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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驳“公民写作”——再答笑蜀


   2005年2月26日,我写罢《鄢烈山为何说“现在中国已经是民主社会”?——《答“齐天太圣”公开信》,说明“将鄢烈山前年在电视上大讲:‘现在中国已经是民主社会了’,去年在第三届‘鲁迅文学奖’‘领奖辞’中说中国的人权确有‘巨大进步’,‘可以自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当家作主权利的人民的一员’,以及这近三年来他反复鼓吹‘可以自认为公民’的‘公民写作’论联系起来看,我们应当清醒地看到,鄢烈山已形成一个浑然一体‘犬儒主义新理论体系’:中国的民主进步,无须进行彻底的政治体制改革,只要每个人‘自认为公民’就行了”,就不想再就“批鄢”事件说什么了。但是以笑蜀为代表的“鄢党”,却不依不饶,大叫“朱健国在造谣”——“仅仅依据一个所谓的网友来信便断定鄢烈山说过‘现在中国已经是民主社会’.既无须向陕西电视台开坛节目核实,亦无须向老鄢本人核实,直接以此为据以此为主题展开对老鄢的新批判。还自称是新闻专业人员出身,连起码的调查程序都不讲都不走,拿到(或者说自己炮制)一个道听途说便当杀手锏。难道不是很可笑吗?”对这样武断粗暴的臆断,我一直沉默,因为鄢烈山已经托人向我说,要求“停战”,我已对中间人说,只要“鄢方”不再搞出格的人身攻击,我是不会再说什么的。可是从2月27日至3月1日,尽管我一言不发,“鄢方”还是一拨又一拨地冲锋陷阵,“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衷心感谢真诚而勇敢的“齐天太圣”黄大川先生,他在3月2日公开发表了《关于朱健国、鄢烈山、笑蜀诸君之争不得不说的话》,虽然依然保持“拥鄢”立场,但是却勇敢地证明了最重要的事实——“首先要说明的是朱健国先生的那封名为“齐天太圣”的公开信不是朱先生自己伪造的,确是出自笔者之手。从去年起本人在海外中文媒体发过不多的十几篇文章,都是用齐天太圣(比齐天大圣多一点)的网名,从现在起我准备用真名黄大川发表文章。说道鄢烈山先生在陕西电视台的那期节目,我在信中说的也很明确鄢先生说的话我表述的只是大概的意思,但我还是可以负责任的说他说过‘现在的中国已经是民主社会了’……”。
   值此真相大白之际,我想对笑蜀再说明几点——
   1、 希望笑蜀再勇敢地对我认一次错——笑蜀在《笑蜀敬回朱健国一二三》中曾不得不在事实面前向我认错:“关于所谓体制内体制外。再看了一遍,老朱的雄文确实不是针对老鄢的体制内身份,而是批老鄢为所谓‘焦大’,批老鄢所谓‘体制内思维’。这一点老朱辩驳有理,是我过于敏感。谨此向老朱认错。”这说明笑蜀常常连别人的文章都未及看懂,就“李逵不论青红皂白地抡起板斧朝看客排头砍去”,依据哥们意义准则胡乱批评一气。现在,笑蜀说朱健国“自己炮制” “齐天太圣”公开信的造谣,又被事实证明,笑蜀理应向我道歉赔礼。笑蜀在《悲在人心——兼为批评正名》中说:“对普通人,尤其是对一个营垒的人,又尤其是对自己的朋友,不要那么聪明,不要那么算计,不要那么刻薄。跟朋友相处要宽一点,笨一点,拙一点,实一点,纯一点。否则,一个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能善待的人,能指望他对天下众生抱以善心?”请问笑蜀,你怎么不按自己说的去做,一再以“看错”的方式“算计”曾经是你的朋友我呢?你的“道德论”是从不准备自己实行的?!
   2、 笑蜀,你等“鄢党”一再说,我对鄢烈山“公民写作”论的批评,是“泼了一盆污水但老鄢根本不屑根本不理”。但事实是,在两次给我打电话后,鄢烈山于2月24日亲自撰写发表了《鄢烈山请代帖》,说:“朋友转来朱健国评点笑蜀文的网文,对于观点我不想讨论。但涉及先人与家人的地方,我想澄清一下。我的父亲作为垮台的农民干部‘传位’给作为国家干部的我伯父(从此变成了拿工分的农村干部),这不可能是事实。”——其实我并未说“传位”,只是说“让位”:“伯父”接了“父亲”的职务。鄢烈山连一个“让位”之词可能带来“传位”的潜在岐义都要急起而辩,其它大是大非若有辩解之可能,他能不辩?鄢烈山比你等“学生”可能还是明白一点,“中国进入人权盛世”虽不是他的原话,但与他的中国人权“巨大进步”论,是完全一致而吻合的:前所未有的人权“巨大进步”,不是“中国进入人权盛世”是什么?据今天(2005年3月2日)新华社报道,“针对美国国务院2月28日发表的《2004年国别人权报告》对中国人权状况的无理指责,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将于3月3日发表《2004年美国的人权纪录》。据了解,《2004年美国的人权纪录》将以大量翔实的资料和客观的事实,揭露美国对外侵略、虐待囚犯以及在生命、自由和人身安全,政治权利和自由,经济、社会、文化权利,种族歧视,妇女、儿童状况等方面侵犯人权的不良纪录。”我想,鄢烈山的中国人权“巨大进步”论之“领奖辞”,正好配合“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所说:“我们对美方不顾中国改善人权不断取得巨大进步的事实,再次发表人权报告对中国进行无端指责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 鄢烈山的中国人权“巨大进步”论与“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有的“中国改善人权不断取得巨大进步”论如此一致,与说不定会作为中国政府反击美国攻击中国人权有问题的有力附件呢——连你们一度欣赏过的杂文家鄢烈山都说中国人权有“巨大进步”,你们美国还能说什么?
   3、 再说“公民写作”论,现在又到了开全国“人大”“政协”两会时候,中国的“公民写作”特色也就更加鲜明了。请看“世纪沙龙”和一些网站在“两会”召开前夕就关闭了,其原因请读《新京报》3月1日一条新闻——《“网民言论今日起“先审后发”——门户网站将设立数名安全员,聊天室被24小时监控》:  本报讯(记者王姝)“两会”期间,各大门户网站聊天室等交互式栏目将被24小时监控。这是记者昨日自全国“两会”互联网信息安全保卫工作部署会上获得的消息。此次部署会由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处会同市政府新闻办、市文化局和市通信管理局召开。公安部网监局副处长秦锐表示,目前,互联网空间存在黑客恶意攻击、恶性病毒发作、别有用心的人散发有害信息等问题。据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处介绍,按照公安部门要求,自今日起,各大门户网站均将设立数名安全员,坐镇“后台”,监控所有聊天室、BBS等交互式栏目。网民言论“上网“均将采取“先审后发”制,由安全员先在后台先行过滤、排除有害信息嫌疑后,再行发至“前台”。——请问,面对“网上写作都没有自由”这样铁的事实,鄢烈山还能辩护自己的“公民写作”不是颠倒黑白为权势唱赞歌?难怪有传言说,有关政府将为鄢烈山增发十万元奖金呢(到底是否事实,可拭目以待)。
   4、 “齐天太圣”黄大川先生批评我:“也不知道鄢先生怎么让你恐惧了?”我现在可以坦率地回答:我恐惧鄢烈山的中国人权“巨大进步”论和“公民写作”论,它会让我不仅在报刊上难发探讨思想的学术文章,甚至连国内的网络上也常常上不去!我们这些“体制外”自由撰稿人已经够艰难了,希望鄢烈山不要以中国人权“巨大进步”论和“公民写作”论鼓励权势者更加拉紧我们脖子上的绳索!我是信奉“共生主义”的,我不反对鄢烈山怎么“体制内思维”——各种思想都可以并存共生;只是希望鄢烈山不要在“领奖辞”中提醒“有司”进一步“围困”我等“非公民”。广东人说“有钱大家赚”,希望鄢烈山能让人“有文章大家写,有话大家说”。
   5、 笑蜀前几天在《笑蜀敬回朱健国一二三》中批评我,“如果实在有人偏好督战,我仍然要以俗人的身份说句俗话:那你先争得督战的资格再说,自己先上火线拼杀,自己先牺牲先奋斗,然后拿你斩获的人头和你身上的伤疤跟人家比比再说。”我本不想自我表扬,既然笑蜀一再逼我坦白,也就只有自我交待,自投罗网——让政府有关部门拿我是问吧——说几起大事:其一,1992年,湖北省委书记关广富当人大主任,结果选人大代表落选,说明他在湖北省大行左道极不得人心,我据此在《南方周末》一版发表杂文《为道台(藩台)大人落选鼓掌》,一时间《南方周末》在湖北省卖到20元一张,百姓拍手称快。结果有关部门严令处分我,让我到农村去,这样我才被迫辞职,离开湖北人民广播电台南下广州打工。鄢烈山当时正在不直属省委管辖的武汉市委机关报《长江日报》当评论部副主任,他曾当面对我说,他是不敢写这样的文章的,因此,事后他也从未就此事撰文声援我这个“好朋友”,他虽然常常关注“弱势群体”,但对我这样的“弱势个体”,他深知一关心就会“牺牲自己”,而他是一个立誓“不当烈士”的智叟——这多年来,在武汉,他不写有关武汉市的尖锐批评;到广东,他又不写有关广州市和广东的尖锐批评,哪怕“南都事件”、“周末风波”闹得尽人皆知,群情激愤,他也可以静心打坐,心如古井。“近交远攻”作为鄢烈山的全身之道,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太过分。
   再说一件近事。“悼赵事件”中,我写了《黎子流可敬》,赞扬原广州市市长黎子流,以73岁的老病之身,不远千里从广东专程来京哭别赵紫阳,与赵紫阳只有过几面之缘的黎子流,不怕“沾火星”、“晦气”,在这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的犬儒主义盛行的拜金时代,在这个“大学变成宣传部”,“教授沦为秘书”,“国人皆告别崇高”,“作家只知鲁迅奖而不知鲁迅”——在这个中华民族人性道德的最低谷年代,还有一个退休副省级官员能为正义、良知而不惜牺牲个人安逸与家庭安全!事后,我又接受了一家境外媒体的采访。我不知鄢烈山是否有过比我更深切的“悼赵文字”?至于我这多年来,批全国政协主席巴金当“贰臣”,是“坦白痞子”,批我所在地深圳的“政府文化顾问”余秋雨,这都是可能“当烈士”的“大仗”、“硬仗”。有人说,朱健国你怎么只敢批“文化人”?请问巴金、余秋雨他们现在只是一个“文化人”?他们的背后都有“紫禁城”啊!我批巴金、余秋雨等“文化傀儡”,正是对“伪现代化”的“去皮见骨”,阻止“庙堂”诱奸天下文化人。今日的“批鄢”,也无非是想少沦陷一个“文化人”。
   6、 笑蜀,最后我还建议,你对我的批评,就不要一时化名“天马”,一时用“笑蜀”(不知是否还有其它笔名?)让大家都明白那一些批评是你写的,不更可免除人“查出身”之麻烦么?你们一干人都这样爱用几“网名”参与同一场批评,虽然可显示“我们人多力量大”,但是一旦露馅,是否太可悲?还有,你一再挂“停战牌”说:“我也是打工吃饭的人,没有太多时间在网上论战。此文算是介入鄢朱纠葛的最后一文。以后若有叫战,恕我只能免战。抱歉。”但你总是“健忘”而“食言”又参战,这次你又第四次挂“停战牌”说:“这场论战的是非曲直已经比较清楚了,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如果没有人再掀新的波浪,我真不想再卷进来了”,不知是否真心?但愿“事不过三”,不再“食言而肥”。须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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