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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明:朱健国鄢烈山之争似可暂告段落

   
   朱健国因鄢烈山的的“公民写作”而引发的争论已有一段时间了。首先是鄢烈山在《杂文选刊》(2005年1月上)发表他的领奖辞《一个公民的杂文写作》,朱健国据此撰文《鄢烈山的阿喀硫斯之踵》进行反驳,语气是严厉了一点,但不能不说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或许是鄢烈山没有直接进行反批评的原因。但不知什么何故,曾经编过《历史的先声》而闻名天下的笑蜀站了出来(朱健国认为是受其老师鄢烈山的指使---笔者不以为然),为鄢烈山大打“抱不平”,于是二人你来我往,辰枪舌战,言语之间,自然少不了火药味,甚至不免人身攻击。以我观之,朱鄢之争,(实际上是朱笑(蜀)之争),各有得失,但“真理越争越明”,凡是全面看过这几篇文章的人都心理有数,包括朱、笑和鄢三人。于是,鄢烈山在朱笑二人争论(此时朱健国已发文4篇,笑蜀发文3篇)近一个月后,写了一篇《论公民与战士的区别》,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但文风稳重,没有攻击性言辞,与笑蜀的争论文章在文风上大不相同。作为回应,朱健国作“五驳公民写作”---《试说乾隆初期的人权“巨大进步”》,文章只就事论事,不再指责对方。很明显,争论归争论,但在双方都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但不料就在双方回复理性的时候,又钻出一个张耀杰来:《与朱健国论公民意识和公民写作》,重演笑蜀的“护鄢”大戏。然而,张的文章与笑蜀相比,不仅意气用事,说理不明,且明显谬论多多。
   
   首先,张文说,“在朋友之间的聚会中,朱健国对于鄢烈山的文字之争,一时间成为焦点话题。由于莫明其妙的原因,笔者的电脑很长时间不能登陆境外网站,同时又不屑于登陆境内的各种网站,本文只能依据手头的几份文本发表一些个人意见。”说得很清楚,张耀杰只看了朱鄢之争的部分文字。在没有全面阅读有关二人之争的文章前,你有什么资格来发表意见呢?因此,张“只能依据手头的几份文本发表”的“一些个人意见”首先就大打折扣。
   

   其次,张在“鲁迅究竟是什么人?”一节中,试图用鲁迅自己的话来证明,鲁迅“就是一个以尼采式超人自居的个人主义者”,有“超人救世加超人专制的前文明意识”;在1925年以后的党同伐异中,站在国民党左派一边的鲁迅,公开声称自己是“向来常以‘刀笔吏’的意思来窥测我们中国人”的刀笔吏。等等。鲁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世人自有公论,不是你张耀杰在这里几句话就可以一笔抹杀得了的。但张如此丑化鲁迅,相信鄢、笑二人也会大吃一惊罢。
   
   三、朱健国对鲁迅的推崇,张极为不满,“像朱健国那样把去世半个多世纪的鲁迅继续供奉在所谓“民族魂”的神坛之上去压倒别人,却是一种极其野蛮的愚蠢行为。”为什么呢,因为“当下中国所需要的是胡适式及鄢烈山式的教人防身的理性建设,而不是鲁迅式及朱健国式的“煽动青年冒险”的攻击破坏。”原来如此。这不正是朱健国所批评的小骂邦大忙的“焦大”嘛。其实,鄢烈山倒是有大家风范,自己就明确表态,自己连焦大的境界还没达到:“焦大酒后吐真言,把贾府上上下下骂尽,则我岂有这分豪情和胆量,更无这样的光辉实绩。”(《论公民与战士的区别》)鄢烈山就是鄢烈山,真不是他那些学生所能比的。其实,我们从他的话中有话的言辞中,就有所感: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何必为自己强行找借口呢。
   
   四、朱健国批评鄢烈山对赵紫阳逝世一事,即使不能象广州市原市长黎子流那样有实际行动,但不知是否有‘悼赵文字’?如果是鄢烈山本人来回答这个问题,我相信他会无言以对,因为“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无声胜有声也就罢了。但这个张耀杰却说,对于赵紫阳的悼念,“作为公民的鄢烈山凭什么不可以保留悼念或不悼念赵紫阳的选择权呢?”这正如张文一开始就说,“由于莫明其妙的原因,笔者的电脑很长时间不能登陆境外网站”。问一句,你的电脑为什么“长时间不能登陆境外网站”呢?如果你认为连网络封锁这样臭名昭著的行为都不能或不敢呐喊一声的话,你还奢谈什么“公民写作”呢?
   
   五、最可笑的是最后,张挖苦朱健国引以为骄傲的“几起大事”之外,还隐瞒了另一件大事:“因为他的那本暴得大名的杂文集,害得一家出版社停业整顿了两年。”当然,张知道“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当然在于并不文明的新闻出版制度”,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朱健国本人的低级言论也难辞其咎。”明明是罪恶的新闻出版制度(参考一下焦国标的雄文:《讨伐ZXB》)导致的野蛮行为,却要怪别人的“低级言论”,这不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嘛。
   
   其实,作为体制内(包括一些体制外)的文人,仿效胡适,提倡“公民写作”之类的“防身的理性建设”,本也无可厚非,毕竟对社会还是有益的嘛。但你总还得承认,在这个“电脑长时间不能登陆境外网站”(实际上99%的中国人都无缘境外网站)、因为“低级言论”“出版社就得停业整顿两年”的年代恐怕还算不上公民社会罢。
   
   作为体制外的(包括一些体制外的)文人,敢于大胆言论,抨击时政,本是社会的一大进步。他们挣脱了体制的束缚,仿效当年的鲁迅,也是当今社会需要的。
   
   可以说,体制内外的知识份子,各有其特点,本应相互相成,共同推进我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向民主自由社会发展,才是双方共同的使命。
   
   公民写作是我们所期待的,但前提是公民社会的实现。那么什么是公民社会呢?最近龙应台有一篇文章,谈到民主,我以为可作为公民社会的标准。她说,“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护照,随时可以出国,不怕政府刁难;民主就是养了孩子知道他们可以凭自己本事上大学,不需要有特权;民主就是发表了任何意见不怕有人秋后算账;民主就是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回,不管你是什么阶级什么身份;民主就是,不必效忠任何党,不必讨好任何人,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过日子;民主就是到处有书店,没有任何禁书而且读书人写书人到处都是;民主就是打开电视不必忍受主播道德凛然地说谎;民主就是不必为了保护孩子而训练他从小习惯谎言;民主就是享受各种自由而且知道那自由不会突然被拿走,因为它不是赐予的。”
   zymhx@163.com
   zymhx@people.com.cn
   (3/22/2005 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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