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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鄢一年”的“收支帐”
朱健国
2006年2月17日下午,一位深圳朋友给我打电话说:近日细看了“朱鄢论战”诸文章,深感老鄢真的不是原来的鄢烈山了!他的言行和以前的不大一样了!
这番话让我多有欣慰——这位朋友本是鄢烈山介绍来认识我的,曾经寄希望“老鄢”为民多说真话,可今日却也开始叹息“老鄢”“涉嫌招安”。这忽然提醒我,2006年2月16日,是“批鄢一年”纪念日—— 一年前,我在《新世纪》、《世纪沙龙》贴出《鄢烈山的“阿喀琉斯之踵”——“公民写作”中的“焦大故事”》,从此进入抨击“新犬儒主义”的“批鄢一年”。 一年来“收支”得失如何?似可这般小结——
“收入”:推动“体制外思维”的探讨公开化、大众化,“人的写作”呼吁胜过“公民写作”, “倒退的鄢烈山”成为2005年中国文化界重大事件之一 ——其标志事件是2005年12月24日,羊城晚报将“朱鄢论战”列为2005年中国文坛九大公案之三:“2005朱健国诉鄢烈山‘误导杂文’案””;2006年1月12日,青年思想先锋余杰在与一个知名电台节目主持人进行“文化年终回顾”:《2005年中国思想文化的动态》讨论,在五个问题中的第四个话题中论述了《关于“体制内外”的争议》,批评鄢烈山对体制外思想者进行告密陷害;2005年11月30日,刘洪波写出反驳“公民写作”的《杂文是人的文学》,作为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中国杂文精选》序言(2006年1月出版)。
“成本”:被鄢烈山视为不共戴天之仇人,与“鄢党”失和——其标志事件是鄢烈山编辑的花城出版社《《2005年杂文精选》拒收朱健国精彩杂文,2006年1月28日,鄢烈山在《羊城晚报》上对朱健国进行“除夕之骂”。
今后如何扩大收入,降低成本——既坚持批评“倒退的鄢烈山”,又与“鄢党”和平共生?
这需要在认真回顾事件发展脉络,深入研究才有可能。
“批鄢一年”大事记
2005年2月1日至2006年2月23日,“批鄢”大事共有47篇(组)文章,19名参与者,谨按事态引发顺序和文章多少排列如下——
鄢烈山7篇(序号为:1、9、23、31、37、40、44);
朱健国13篇(2、4、8、10、19、24、25、28、29、33、38、41、45);
笑蜀3篇(3、11、14);
刘洪波3篇(15、22、40);
于成玉2篇(6、7);
黄大川2篇(13、18);
何清涟2篇(20、21);
余杰2篇(36、42);
“废话一筐”1篇(5);
鄢烈山堂侄女1篇(16);
闵良臣1篇(17);
张耀杰1篇(26);
周延明1篇(27);
王人龙1篇(30);
郭金昌1篇(32);
萧夏林1篇(34);
许晖1篇(35);
武宜三1篇(39);
翟鹏举1篇(43);
这一粗略统计可见,即使不算鄢烈山妻子用化名参战的几个跟贴,鄢烈山亲自参战的文章也有7篇,再加其授意增援围攻的鄢烈山堂侄女1篇,鄢烈山家族至少有8篇“攻朱文章”。 朱健国虽然写了13篇回应文章,但朱家没有其他任何人参与,朱健国也从未在电话中和文章里“以其人之道”对鄢动粗口。
鄢烈山始终否认与朱健国之争是学术观点之争,将朱的批评结论为“人身攻击”、“嫉妒得奖”。但刘洪波、余杰、萧夏林、于成玉、许晖、翟鹏举、周延明等人在旁观后加入的学术讨论,《羊城晚报》、自由亚洲电台、《观察》网络杂志等媒体先后编辑“2005年中国文坛九大公案”、 《关于“体制内外”的争议》、《论体制内外 》等“特别专题”讨论“朱鄢论战”, 长江文艺出版社将刘洪波反驳“公民写作”的《杂文是人的文学》作为《2005年中国杂文精选》序言,这都无情地粉碎了鄢烈山的将学术争鸣诬蔑为个人恩怨之争的幻想,说明:朱健国批评鄢烈山,虽然偶尔有意气出现,但其主体是一场关于反对新犬儒,坚守自由民主的学术思想论战,是“2005年中国思想文化的重大动态”之一。。
鄢烈山虽有“旧时虚名”,“上喻圣眷”,官家力鼎,“鄢丝”不少,话语霸权炙手可热,但终归是邪不压正,难以在文化界“愤青无疆”,任意指鹿为马。
且看详细帐目,一切历历在目——
1、2005年2月1日,鄢烈山在《杂文选刊》2005年2期发表“鲁迅文学奖领奖辞”——《一个公民的杂文写作》,宣称——
现在,中国不再讳言人权,不再拒绝“人权对话”,尊重和保障人权终于成了光明正大的词语。这种时代的巨大进步,是我的这本集子能获奖的重要前提之一。
不仅是杂文,别的写作,只要是个人的而非职务性的,应该都是“公民写作”。
鲁迅是与“公民”相对立的四种人之一。
2、2005年2月16日,朱健国在《新世纪》网贴出《鄢烈山的“阿喀琉斯之踵”——“公民写作”中的“焦大故事”》(一驳“公民写作”,8059 字,2005年2月 14 日初稿,16日二稿)——
批评鄢烈山的“人权巨大进步”论“对当前盛行‘传讯’和‘禁止悼赵’毫无所知;似乎他对五十年前新中国宪法就写上了‘言论出版自由’却从未能实行毫无体验,似乎他对身边多名说真话的记者被赶出《南方周末》视而不见,似乎他对时下连‘网络自由’都没有了毫无感觉;”“为了证明他的‘公民写作’比 ‘鲁迅风’更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首先大胆将鲁迅定位为‘公民的对立面’。” (次日又转贴《世纪沙龙》)
3、2005-2-18 13:36:00,笑蜀在《凯迪》网贴出《为鄢烈山说几句公道话》——
提出:“朱健国先生批评鄢烈山已久,我虽然一直不认可但一直没发言。但现在我不能不站出来了,因为我不再认为这只是杂文界的事。以精神督战队自居,专以道德高标责人,这种党文化的余风是不应该鼓励不应该纵容的。”
4、2005年 2 月 18 日,朱健国在《新世纪》网(次日又贴《世纪沙龙》)贴出杂文《“天上人间”的老鼠》(1839字, 2005年 2 月 18 日)——
猫们为奖奔波,为奖陶醉,常有赞扬“老鼠又有新进步”“领奖辞”传唱四方。于是乎“天上人间”的老鼠们从此又过上了“可上九天偷肉,可下五洋窃鱼”的幸福生活。
那肥肥的鼠老大有一日又看了电视剧《汉武大帝》,不禁眯着鼠眼嘲笑道:刘彻啊,你的祖先只知送女儿“和亲”平乱,懦弱至极!你呢反其道而行之,穷兵赎武血战,看似胜了匈奴,实际是两败俱伤!瞧我们,只需设一个奖,就可招安叛军,抚平天下——此乃一奖定天下。人与鼠相比,真是“秦皇汉武,稍逊风骚”!
达官贵人目睹这一幕老鼠设奖的安邦治国喜剧,茅塞顿开,如法炮制,立马运用到自己的事业中,于是达官贵人便天天设奖,用最崇高的奖杯去诱惑一些最具反骨的批评者,天天大笑:“天下英雄尽入吾彀……”
5、2005年2月18日,“废话一筐”在凯迪网贴出《我看炮轰鄢烈山》——
朱健国的风格其实我很欣赏,但无法见贤思齐。因为朱健国似乎是一个练了邪派武功的正派高手,招招夺命,全是进攻的路数,而没有防守的套路。我凡人一个,没有这么大的胆。因此,也只能敬鬼神而远之了。但正因为朱健国能己所不能,所以我欣赏他的胆气。但我也多少为他的安全担忧,建议还是练几招保命甚至逃命的招数为好,虽然难看但确实需要。
你如果用GOOGLE搜索“朱健国”三个字,你会发现很多条目,但多半都无法打开。我想其理由我不说大家都明白,尤其是在大陆生活的人。因为这实在也是我们的特色,而这个特色也是中国几千年的国情所决定了的。所以我说盛大林的话“朱先生视专制为寇仇,但近年来,朱先生直接批判专制的文字越来越少。”是不完全对的。你看不到不等于没有,我其实也没有看到,但不等于没有。
6、2005年2月19日,于成玉在《凯迪》网贴出《质疑鄢烈山先生:“不再讳言人权 ”就是“时代的巨大进步”吗?》——
其实,仔细想想,从宪法视角来看,“中国”早就“不再讳言人权,不再拒绝‘人权对话’,尊重和保障人权”了。因为第1部宪法在“公民的基本权利”条款下,就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有关人权的条文,而这些文字与世界他国相比毫不逊色,有谁能否认它不是“光明正大的词语”呢?以后虽然几次修改,但这一条款始终未动,鄢先生咋能说“现在,中国”才“不再讳言人权”了呢?
然而,“成了光明正大的词语”并不能等于令“我们最该感到欣慰的”我们“时代的巨大进步”。因为“光明正大的词语”并不等于“光明正大的”现实;“说了”也并不等于就“做了”就成为现实了。
如果笔者没有记错的话,去年中国召开“两会”其间,不是封闭了一些网站吗?因为国人已经习惯了当局的这种“遮眼塞耳”的作法,所以听到这消息也并不感到奇怪。但是外国人可能不同,所以就有了许多方面的抗议,这些抗议在国内报刊媒体上是根本看不到的,所能够看到的永远都是“新中国的盛世”和“权力家的风采”。在当下中国,不仅有“网禁”,更有“文禁”、“书禁”、“言禁”、“党禁”等等,凡属和主旋律“另类”的声音,都属于在禁之列,这已是人所周知耳熟能详的不争的事实。
7、2005年2月20日, 于成玉在《凯迪》网贴出《“顶尖杂文家”与“某地球级科学家”》——
鄢先生的“不再讳言人权 ”就是“时代的巨大进步”的论断,不仅给笔者带来了思考和疑问(见拙文《质疑鄢烈山先生:“不再讳言人权 ”就是“时代的巨大进步”吗?》),而且也给笔者带来了联想和回忆。于是从记忆中走出了“某地球级科学家”和有关他的“亩产万斤”的“科学的论证”的记忆片断。
这就是,在上个世纪的大跃进时代,中国科学院“某地球级科学家”, 为了迎合“圣意”(至于鄢先生是不是为了迎合什么“意”,竟然作出“不再讳言人权 ”就是“时代的巨大进步之论断,在下就没有资格胡言妄说了),利用物理学方法证明粮食亩产万斤的可能性和现实性。然而,当时绝大多数,不,可以说是全部学部委员,却都昧着良心对这个违背科学的“科学的论证”默不作声。而为了给这个“科学的论证”的“真理性”提供事实支持,某地公仆精心导演,居然放出了“亩产13万斤”的特大“卫星”,并赫然刊登在党报头版头条位置上。
特大“卫星”上天了。然而,不久,几千万农民兄弟,却成为永远也回了家的“地下工作者”了。可能是由于这个缘故吧,从那以后,“喉舌”再也不提那个“科学的论证”和当事人了。而到了新世纪,有好事的杂文里手,偏要以此说事,但却不敢点名道姓,于是就用“某地球级科学家”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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