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博讯暂停广告播放,正和广告商调查,谢谢理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白祖诗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白祖诗文集]->[《黑牢之恋》第四章:坠入深渊]
白祖诗文集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六:大规模学习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七:职务决定水平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八:副职多多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九:企事业官僚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高官出巡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一:小金库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二:跑官
·失败与成功的梯子理论(原创)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三:终生当官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四:自吹自擂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五:舆论一律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六:一元化集权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七:编造历史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八:信仰癌变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十九:强盗逻辑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邪恶关系学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一:军队脱离政府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一:军队脱离政府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二:盲目仇视西方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三:腐败的泛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四:出版审查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五:主动性沉沦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六:形式主义泛滥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七:秘书专政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八:划定死杠杠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二十九:信任危机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宪法的卑微地位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一:权力市场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二:美色市场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二:美色市场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三:文艺创作的庸俗化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四:社会沉渣的泛起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五:帝王文化的回光返照
·当今中国社会怪现象之三十六:教育商品市场
·论中国马克思主义者队伍的分裂
·论中国马克思主义者队伍的分裂
·评温家宝与文艺界谈心的讲话
·可喜的突破
·《黑牢之恋》中有关反右派斗争的一些片断
·统继承传文化必须走基因重组的道路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引言)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一:顿河之歌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小茶馆中的秘密接头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百万大军入关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明天起义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初见地下党省委书记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六:老泡的照片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七:父子同为迎军委员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八:陈宋拜会父亲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九:天怒人怨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整党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一:限期开展三反运动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二:接触周保忠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三:冠生园老板之死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四:羞辱
·评毛泽东关于人民内部矛盾的讲话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五:母亲作替身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六:检举坦白高潮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七:初尝辛酸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八:黄金大案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十九:吴厂长的谈话
·五十年的一进个瞬间之二十:白书记病了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一:镇反清理积案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二:理论混乱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二:理论混乱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三:统购统销
·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四:毛泽东的手握肿了?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五:周恩来万隆会议归来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六: 吃中灶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七:文稿突然被删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八:肃反领导小组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九:制止自杀者
·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二十九:母亲的眼泪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母亲的眼泪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一:从刮风到大规模肃反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二:MC成了反革命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三:武王伐纣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三:武王伐纣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四:卵蛋与原子弹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五:父亲书房的发现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五:父亲书房的发现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六:跑步进入社会主义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七:公私合营与陈云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八:震撼世界的文件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三十九:麻木不仁的一群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脱离官场的努力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一:哥穆尔卡复出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二:纳吉的悲剧命运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三:新信息的涌入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四:铁托在普拉的的演说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五:关于“再论”的通信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六:深受欢迎的报告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七:北京来信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八:最年青的右派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八:最年青的右派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四十九:伪装坚定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十:三叔被打成右派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十一:父亲写应付文章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十一:父亲写应付文章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十二:无耻的文件
·五十年的一百个瞬间之五十二:无耻的文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黑牢之恋》第四章:坠入深渊

第四章:坠入深渊
   1 1
   施彤出身在一个书香世家。曾祖父施兰逊在晚清由进士入翰林院,书画名噪一时,才名远播。在北京当官,做到监察御史,入军机处参议朝政,发言力荐过曾国藩。正当在官场春风得意之际,因为一次谒见穆彰阿相爷时,对这位掌权者傲慢的风格和来拜谒的官员们吮痔舔癕奴颜婢膝的态度有所不满,写了几首小诗加以嘲讽,被人播弄上去,得罪了穆相爷,仕途因此受阻。此后,中年即放情山水,留连于诗词书画之间。去世后所余家产不多,却留下自己写绘的大量字画。
   施彤的祖父施少卿是施兰逊的小儿子,才能远不及父亲,中年时勉强混得一个贵州西部地区的七品芝麻官,既不会贪污,也没有值得一记的政绩,唯一的好处是待人宽厚。五十岁上卸任,拿着一幅一丈来见方的“万民伞”,携带几箱子父亲遗留的字画,却无钱回北京, 只好在贵阳羁留,带着妻子和两个男孩、一个女儿,家道中落,生活困苦。
   父亲施耘斋是施少卿的大儿子,他聪明好学,上小学时,老师就在他的一篇作文上写下了“不意黔中,尤有此人”的批语。中师毕业后,十九岁就负担起全家生活的重担。在这个地处西南的省会城市任小学教员。恰逢唐继尧带兵入黔,作了贵州都督,招考随军部属。他报考取中被用为录事,分配担任译电员。由于过人的聪明好学,很快就能背诵出军用密电码,受到唐的器重。不久后,奉父母及弟妹随唐返回昆明,擢升为秘书课长。
   袁世凯想作皇帝,唐继尧的恩师蔡锷来昆,二人联袂筹划发动反袁世凯的护国起义。施耘斋由唐引见蔡锷,介绍说:“这个年青人叫施耘斋,能背诵全部电码,但就是不愿作这种事务工作,他文章写得好,一心想写诗词文章。”蔡锷说:“你能背电码,打起战来可以抵得上一团兵。现在需要你在军中译电,写文章等打完战,机会多的是,我和唐公都会关照你的。”于是,他投笔从戎,从事军中秘书工作.护国战争时期,在革命热情驱使下,日夜辛勤, 许久未换衣服,弄得“眼如烂桃,虮虱满身”;更加上文采、见识过人,常常对电报搞提出精彩的修改意见,颇得唐、蔡器重,逐渐崭露头角,一再被越级提升,二十八岁即出任都督府秘书长。战争结束后,唐继尧见他一幅书生气,为官近十年,毫无积蓄,为他购置了一院房子。蔡锷英年早逝后,他本来眼看着唐继尧在全国声誉日隆,希望他能利用有利条件领袖全国,在中国创立一个新的社会,但随着护国战争胜利,地位声望越来越高,以唐为首的高官们一个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人人忙于私利,唐本人玩物丧志,甘心偏安云南一隅,国家景况毫无改变,创建新社会成了彻头彻尾的梦想。
   一天夜里,妻子熊莹正为施耘斋深夜未归而焦急,忽然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血人跑进家来,倒在地上。他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丈夫……原因是施在对官僚统治失望之余,忿然在一次军官会上发表激烈言论,抨击军队里有许多军官吃“空响”,士兵生活清苦,引起震动。被军阀派一个排的人在黑夜里重重黑打,遍体鳞伤,血流如注。后来,幸得云南名医曲某和苏某用云南白药等中草药尽力医治,医了半年才痊愈。唐继尧虽然给予种种安慰,却不认真捉拿凶手,更令他心灰意懒。
   传说当年蔡锷在发动云南起义时,和唐继尧携手游昆明大观楼,曾出了一幅对联的上阙:“或入園中,逐去老袁还我國 。”一直没有人能对出下阙。施耘斋这时在心恢意懒之际,在和一位道士下棋吟对时,两人灵感一来,共同对出了下阙:“余在道上,不堪回首话前途。”在云南传为佳话。
   在对仕途失望之余,他读了许多鲁迅的书,接触了不少欧洲古典文学和法国大革命以来西方的政治、伦理、哲学名著。三十年代他就信手写下过赞美鲁迅等作家的诗句,如:“《热风》吹冷满庭芳,拾得朝华赞夕阳,《呐喊》一声天下白,《傍徨》至竟不傍晚徨。”又如写丁玲、冰心:“谢花繁星思昨夜,丁零大野射黄狼。乾坤百战莺花在,伫待琼梳为理妆。”
   在老庄哲学和欧美个人自由精神的混合影响下,他在中年走上了祖父施兰逊的路,忿然辞官从教,以自学成材的优异学识,受聘在本省S大学担任文史教授,悉心创作诗文。当云南历史上唯一的晚清状元袁嘉榖逝世时,云南全省文人写了一千多幅悼诗和挽联沉痛悼念,施耘斋的长篇悼诗和挽联经报纸组织评议为众诗联之冠,从此名声远播,文采盛极一时,领袖三迤。在相当长的时期中,由于全家生活需要,大学收入不够,他被迫卖文,一篇寿文或祭文可值数两黄金,够一家生活数月。云南上层社会竞相求文,以得施耘斋文章为荣。
   抗日战争中,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等著名学校迁来昆明,组成享誉世界的“西南联大”,使昆明一时成为文化精英会萃之地。施耘斋与闻一多、吴晗等许多民族精华成了好友。抗战胜利后,“西南联大”北迁,云南人民依依不舍,由施耘斋写了著名的《公送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北归复校序》,赞美了《联大》的功勋与学术精神,佳句如滚滚珠玉自天洒落,令人目不暇接,引起云南各界人士广为传唱。又写对联赠北大云:《博我以文日就月将惠此南国;仰之弥高察时垂象譬如北辰。》赠清华云:《万里采葑来,载将时雨春风已为遐方开气运;九年移帐去,种得天南桃李长留嘉荫咏清华。》赠南开云:《天教振铎,泽被南滇,看到满门桃李尽开时,为金碧湖山平添春色;夜话避戎,事同西土,例诸欧洲文艺复兴史,愿乾坤抖擞早放曦光。》被一些联大知名学者誉为云南第一才子。云南的一位有名作家更称赞施的文章诗联道:“金锵玉振,陈梁萧孔之文;凤翥龙翔,魏晋钟王之字。桃潭千尺,未足喻此深情,秋水一篇,差可方兹佳制。”
   妻子熊莹一直在家做家务,生性善良,生有施彤和他的姐姐施芝芗。
   施耘斋认真教书,桃李满天下。对子女教育相当程度采纳了法国思想家、教育家卢梭的学说。施彤就是在这种中国传统文化加欧美自由主义思想的熏陶下度过了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在饭桌上讲过的许多人物和故事,从孔子、孟子、老子、庄子、朱熹、王阳明、屈原、李白、杜甫、岳飞、文天祥……到苏格拉底、荷马、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杰弗逊、华盛顿、林肯、歌德、托尔斯泰……他时而在子女前吟读林肯的《哥德斯堡》演说,时而高歌文天祥的《正气歌》,这一切都在施彤心灵中留下深深的印痕。施耘斋还买了一台旧的美国钢琴,自己弹奏简单的八度合声教儿女唱歌。施彤也从小在钢琴上弹奏,自己练习五线谱,对键盘乐器有相当的基础。
   四十年代中期内战爆发前,昆明发生了李公朴、闻一多被杀事件,施耘斋对当局极为不满。眼看国民党在抗日战争胜利后,不能引导国家走向富国强兵之路,他完全失去了对国家民族前途的信心,唯一勉强相信的是科学教育救国。后来,在中共云南地下党一些知识分子党员的影响下,对政治怀疑甚至敌视的态度有所改变。他阅读了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和《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等书,对毛泽东号召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产生一定好感。1946年毛泽东在重庆和谈时,他曾赋诗和《沁园春》:
   
   乍起狂飙,冻雪堆帆,一叶同飘。正联舟郭李,
    刚欣济济;兴波蛟锷,倏复滔滔。似线天开,如
    樯水立,蓦地洪涛万丈高。浮沉久,看飞鹜旋转
    ,尚称妖娆。
    山河百战添娇,待拂拭莺花舞绿腰。 任云川障泽,
    难安昏垫;雾消日出,终定刁骚。惜羽徒嗟,离尘
    盍适,不到郊原怎射雕?春寒甚,愿关心风雨,莫俟
    崇朝。
   施彤上高中时,正值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风起云涌,内战进入高潮。像中国许多当时的大中学生一样,他深深被马克思的学说吸引,热心学生运动,很快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并于1948年底下乡到曲溪地区打游击。施耘斋在左倾朋友和儿子的影响下,以自己的护国元勋声望全力支持学生运动,成为云南著名的进步民主人士。他曾在学生运动危急时刻,不顾个人安危,到警备司令部找曾是自己学生的司令官为学生陈情,因言词激烈,弄得双方剑拔弩张,军警环伺,几乎被关押。中共云南地下省委的负责人对此备加赞扬,说他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
   云南起义后,他在心情舒畅之际,把自己多年收藏的许多珍贵字画和绝版图书捐赠给国家,其中包括钱南园、何绍周等人的作品。有一天,年纪青青就作了县委书记的儿子施彤来昆明开会,他拿出一盒珍藏的图章对儿子说:“这是我剩下的最爱惜的文物了,想来想去还是捐赠给政府好。”施彤拿着几块美丽的寿山石欣赏,父亲笑着说:“这些寿山石虽然漂亮,但真正有价值的是这几块田黄石,特别是这一块带青色的田黄,人们称之为田绿。文物界流传说,一两田黄十两金,一两田绿百两金。田绿是罕见的印鉴极品……孩子,你如果有兴趣,就留给你。”施彤笑道:“我要这做什么,爸爸,你就全部捐给政府吧!”
   正当他为年青有为的儿子和获得新生的祖国万分高兴的时候,不幸因心脏病突发逝世。妻子熊莹和女儿施芝芗把一大院房屋大部分让给了街坊贫苦人家居住,只留下三间自用。母女两不久就到云阳去找施彤并在云阳县安家了。施彤的姐姐施芝芗和一位部队营级军官结了婚,因为儿子太忙,总在外面跑,熊莹多半时间都住在女儿家。
    2
   团中央和省委的联合调查组来到S大学进行调查研究,总结反右斗争经验。这天上午,他们来到学校食堂用餐。负责接待他们的刘克华指着几个孤独地躲在角落里低头吃饭的学生说:“这是几个右派分子,他们已经彻底孤立,没有人再理睬他们,比印度那些‘不可接触者’更惨……噢,是更孤立。这说明学校的反右派斗争已经取得了巨大胜利!”
   “是取得了重大胜利,全省也一样,从上星期揪出隐藏很深的省委组织部长后,反右斗争已经接近尾声。但我们还不能松劲,中央和省委都指示要再努一把力,把所有隐藏很深的党内右派统统揪出来,才能结束运动。”调查组长说。
   调查组在全校作了许多调查,特别在物理系开了一系列坐谈会。他们找了刘克华,提出要向党委作一次汇报。
   李书田心脏病发作后,党委工作一直由王启明主持。在王启明主持的党委会上,调查组长说:
   “我们经过调查,认为S大学在反右斗争中的成绩是显著的,校党委立场坚定,领导得力,为全省高等院校作出了榜样。但也有一些问题请党委考虑。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物理系的。┉┉据我们所知,全国的重点大学,以首都北京为榜样,一般划的右派学生约占学生总数百分之十左右,北京大学8000学生,划了右派1500,差不多占百分之二十。云南在边远地区,呜放开展较迟,放得不充分,右派少一些也是正常的。但各大学划的右派也接近百分之五,S大学也差不多。只有物理系很奇怪,学生中只划了六个右派分子,一个五百来人的大系,右派只有百分之一多一点,是不是太少了?在北大,物理系在大呜大放中是带头的,理科的学生其实比文科的更关心政治,理科的右派言论质量特别高,全国闻名的谭天荣就是物理系的……S大学的物理系……那里的领导是不是有右倾的问题?”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