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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激怒的人到底应该是谁?
林文枫(感谢作者惠寄)
浏览着徐友渔先生题为《学术影响的规则与学术批评》的文章,基本上没有新
鲜意思。只不过又把二十几天来被几个人翻来覆去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
一遍。可当徐先生提及董秀玉女士就近来围绕《读书》的论争所发表的回应文章时,
说了这样一句颇有力颇悲愤的话,“以上言词是会激怒人的。”在此我不禁要问一
句:被激怒的人到底应该是谁?我不认为董女士把所有对《读书》的批评都视为围
剿和中伤,但是在这一连串一边倒的媒体轰炸中,确实充斥着诽谤和中伤,如果连
这一点徐先生都不肯承认的话,那么,就不要再标榜自己的理智与公平。
《南方周末》报导了“长江- 读书奖”的评奖结果,引发出来的首先是一声刺
耳的叫卖:“长江- 读书奖爆出丑闻!”在朱健国的文章背后,人们感到的是诬陷
者冷冷的狞笑和用恶语和谎言来释放内心阴深的压抑之后的快感。他所使用的手法
是某些龌龊的街头小报记者炮制“新闻”时惯用的模式:用最最耸人听闻的刺耳标
题来吸引人们的注意;用最最阴暗的小人心理去揣测别人的行为;用最最下流的笔
触去虚构故事;用最最卑劣的方式去诋毁名誉。这是一篇颇为大胆的文章,大有为
了邪恶英勇赴死的精神。但是在这篇文章中,我们也看到了某些“新意”,使其区
别于一般水平的街头叫卖文章,那就是他能够堂而皇之地列出一串儿学术界有头有
脸的人物的名字:徐友渔,秦晖,朱学勤,邓正来,邵建,丁东,为这篇揭示“丑
闻”“腐败”的文章作旁白。可见朱健国多年以来想尽方法往学术界粘贴的功夫没
有白废。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替别人冲锋陷阵,可是一不小心却把别人的阴暗心
理暴露了出来,逼得有人不得不出来澄清。不知徐先生面对这样一篇充满了阴毒诬
陷的典型的毁誉文章,会不会被激怒呢?面对着自己的名字和言语在这样一篇恶性
文字中被引用,会不会被激怒呢?
至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徐先生就此事发表过任何说明。这种对恶行不置一词
的默认态度,是否表明徐先生赞同朱健国的说法,认为“长江- 读书奖”是“丑闻”,
是“腐败”,汪晖先生是作了手脚,暗中操纵了评审机构的工作呢?近来,朱健国
又弄出个丑闻修订版。起初我还以为朱健国到底不是个笨蛋,明智地出来声明纠正,
可没想到,他是觉得自己坏得还不够彻底,脏得还不够让人作呕。可就在这样一篇
足以触犯法律的文章中,居然“徐友渔”的大名还安然如故。看来徐先生是不大容
易被激怒的了。
那么在这样一个污水横流,诽谤中伤充斥着人们的耳朵和媒体的空间的时候,
究竟是谁应该被激怒呢?——是被诬陷者,是被迫害者,是欲被无耻小人置于死地
者。然而至今为止,我没有听到身处困境的汪晖先生对任何人有过半句谩骂或中伤。
而象徐先生这样可以为小报记者作旁白,可以在网络报刊上讲“批评”;可以对被
中伤者表嘲讽的人,又怒从何来呢?!难道徐先生真的认为今日学术气氛如此恶化
的根源不是泼污水者,不是传谣言者,不是助纣为虐者,不是置人死地者,反是遭
中伤者,反是受诬陷者,反是遭诋毁者,反是被侮辱者吗?这倒让人觉得徐先生的
悲愤姿态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做戏而已。
说到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徐先生对汪晖先生的一篇旧作会如此敏感,认为汪晖
在文中用鲁迅的处境比喻自己的处境,用围攻鲁迅的一班小人比喻象徐先生自己这
样的人了。徐先生若不是小人何必如此过敏呢?
回味着徐先生这句“以上言词是会激怒人的”,颇感其用心之良苦,“文革”
中挑动群众,煽动派性的老伎俩依然运用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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