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污水见

图穷污水见(附一封读者来信)

                            石茅(作者惠寄) 

附一封读者来信

    思想文化界不能缺少批评和论争，但这几年来中国重大批评和论争总是以大泼
污水为结局，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古人“图穷匕首见”的成语。

    前几年的“人文精神”讨论让人记忆犹新。作家韩少功写了几篇文章，没有什
么人上来与他叫板，结果只是攻他一个小说创作上“抄袭”和“全盘照搬”的道德
丑闻，闹得风风雨雨。可真要到法庭上玩真的，发难者又拿不出半条依据，只得借
口要为革命辛勤工作而一躲再躲，并痛斥韩某人利用法院这样的权力机关来以势压
人。这当然只能让人疑惑：当初泼污水时动用了中国作协机关报和中央电视台这样
的权威媒体，难道这些中央级别的党的喉舌不是“权力机关”而一个公民诉诸法律
倒成了以势压人了？

    后来又有所谓“新左”与“新右”的讨论。学者汪晖写了几篇文章，还是没有
什么人来与他正面交锋，网上广为流传的批汪大文《解读新左派》算得上少见的一
篇，但恰恰是这一篇为所谓“新左”刊物《天涯》所首刊，“排斥异己”之类的大
帽子不知从何说起！不出智者所料，历史闹剧又进入新一轮循环，这场严肃大讨论
似乎又以汪晖获奖的“腐败”丑闻案节外生枝。发难者大泼污水的手法并无新鲜之
处，仍然一是谣言，如加封获奖者汪晖为评奖委员会的“召集人”，以煽动读者们
的公愤；二是影射，即以闪烁其辞的描述，引导读者想象在一个有“互联网和电话”
的时代，远在美国的汪某人怎么可能不对评奖施加影响？说这些文字是论争吧，却
与观点、论据、方法一类毫无关系。说这些文字是举报吧，可又没有像样的证据。

    这算怎么回事？三联书店主办评奖并不是国中首创，自八十年代以来文学、新
闻、艺术、理论方面的评奖何其多也，那么多回避制度还不及三联以此次来得严格
的评奖无人指摘，为何有些人独独要拿《读书》奖开刀？是不是项庄揭“腐”，意
在理论报复？或者，是不是官方机构的评奖就需要笔下留情放它一马，而三联或
《读书》这小厮就必须拿来“从重从快”？

    有思想理论的分岐并不是坏事，笔者从来认为“新左”和“新右”的看法都有
可取之处，双方应该像《天涯》身体力行的那样，友好交流宽容互补，相互维护和
捍卫对方说话的权利。笔者也从来认为“新左”与“新右”都有可取之人，比如胡
适为中国现代史上自由主义的一大“右”，但当陈源污蔑鲁迅“抄袭”、苏雪林大
骂鲁迅“衣冠禽兽”时，胡适先生立表侧目，斥之为“绅士”不为的“恶言语”，
主张发难者应该公开向鲁迅道歉。笔者不知道汪晖们的论敌中是否还存胡适之遗风。

    比如汪丁丁是此次评奖的真正“召集人”之一，知道评奖的全过程，又有“自
由主义”人士之名望，与汪晖的思想立场相异，能不能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呢？能不
能公开接受一次公开的采访？

    如果新一代“自由主义”者连胡适的绅士风度都没有了，如果中国的思想论争
注定只能用污水四溅以及幸灾乐祸的狂欢来代替真正的批评，那么又一轮比赛就只
能到此结束。泡沫终将破灭，历史残酷无情。在智者和后人的眼中，凡借助污水者
只能自证图穷本来有望获得高分的某些所谓“新右”人士，不幸因一次短视和意气
化的学术道德犯规而过早实质性出局，实在让人可惜。 

                         一封读者来信

    “思想的境界”编者：

    朱健国是个流氓，现在即便是攻击《读书》的人都怕跟这厮搅和到一起去，被
人蔑视，痛骂，或是真搅到官司里去。朱的《“长江奖章程”和“袁世凯章程”》
一文完全是在那儿混不讲理，不沾边的事儿硬搅和到一块儿。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唯恐天下不乱。几年前这家伙就因做事极下流无耻，差点儿惹得何清涟要告他，
没想到还是流氓作风不改。切记离这种疯子远一点，小心他给你们惹麻烦。

    “思想的境界”现在在大伙儿心里的评价比旌旗强，旌旗明显太偏了，有点别
有用心。我感觉象朱健国这样的下三烂文章，在“思想的境界”出现太多，对你们
的影响太不好了。光是加几句不疼不痒的编者的注解不能减少任何读者的不满。现
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明摆着几个文化流氓在故意找《读书》和汪晖的事儿，如果
你们火上加油，会使一些网友和正派的学者对你们有反感的。

    这是我的观察，给你们一点建议而已。

    陆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