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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普通的中国平民,他们被杀了
(博讯2014年03月04日发表)

    来源:搜狐 
    
    3月2日夜,昆明火车站广场的“奔牛”铜像下,花圈安然倚立,有人点起蜡烛,烛光在晚风中摇曳,寄托哀思。
    
    在前一个漫长的夜晚,无辜的人们因暴行丧命,悲伤弥散整座城市。
    
    29名逝者,被利刃终结的,不只是生命,还有他们的努力、人生和家庭的希望。
    
    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都曾鲜活地活过。
    
    1. 普学飞:冰冷的7号
    
    死前,他冲人潮中挤散的妻子怒吼,“跑!跑!”。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28岁的普学飞性格憨厚,有工友和他说,家里母亲生病,急用钱,他就把刚发的1000元工资借给工友,然后工友就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
    
    
他们是普通的中国平民,他们被杀了

    姐姐骂他傻,他憨笑着帮人解释:“也许人家真有难处。”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姐姐老担心他出门受欺负。
    
    还好傻人有傻福,普学飞在外打工时,结识了比他小两岁的妻子,两人不久就组建了美满家庭。
    
    有了女儿蓉蓉后,普学飞更是惜如珍宝,女儿要什么给什么。他和蓉蓉最喜欢的游戏就是“骑马马”,他让女儿骑在脖子上,在院子里“驾驾”地飞奔。
    
    前年过年的时候,蓉蓉闹着要一个能坐人的小汽车,普学飞市场上打听,要400多,妻子有点舍不得,普学飞却没有犹豫就买了,他说,女儿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给摘下来。
    
    为了让女儿过上最好的生活,他带着妻子去浙江打工,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云南禄丰老家。
    
    今年春节前,普学飞拉着妻子逛商场,特地给蓉蓉买了一件漂亮的花裙子。回老家后,他亲自帮蓉蓉穿上,说:“来,转圈圈,美一个。”小姑娘就听话地在地上转圈。
    
    相聚时光总是短暂的,3月1日,普学飞和妻子准备回南方打工,两人还盘算二胎政策放宽后,再给蓉蓉要个弟弟。出发前,普学飞和女儿拍了张合影。蓉蓉穿着新裙子坐在爸爸买的小汽车中。
    
    蓉蓉一直抱住爸爸的大腿不让走,普学飞就骗她说去给她买棒棒糖,然后狠心钻进了前往昆明的汽车。
    
    3月1日晚9点多,普学飞夫妇来到昆明火车站,准备转车去浙江。几十分钟后,普学飞成为地上冰冷的尸体。
    
    死前,他冲着人潮中挤散的妻子怒吼,“跑!跑!”。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他的尸体一度无人认领。孤单地放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地上。没人知道他的名字,额头上贴着一个编号“7”。
    
    2.王天斌:爸爸的承诺
    
    那个黑暗的长夜过后,孩子们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打电话给妈妈不停地追问,爸爸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没了?
    
    王天斌的小舅子跑了4家医院,向每家医院的医护人员描述王天斌的体貌:1.7米,壮硕,国字脸。
    
    最后,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士,指指地板上放着的三个袋子说:“中间那个,你拉开看看吧。”
    
    他拉开了一条缝,看见那小小的眼睛,就不敢再看了,就是姐夫。他打电话给姐姐聂柳英,电话中传来嘶吼般的哭声。
    
    聂柳英相识在一列从重庆开往昆明的火车上,两人恰巧座位紧挨,王天斌的幽默风趣,逗得聂柳英一路欢笑。
    
    两人开始了自由恋爱。聂柳英家住昆明市,算是城市人,父母嫌弃来自贫困县的王天斌,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两人结婚,就不再认这个女儿。
    
    可惜没什么用。一年后,两人结婚了,婚后定居曲靖。聂柳英父母勃然大怒,女儿的婚礼都没参加。
    
    王天斌因此对妻子更加疼爱。两人如果因小事拌嘴,先退让的总是王天斌。他习惯腆着脸主动帮妻子干活,哄她开心。
    
    逢年过节,王天斌总提礼物去看岳父岳母,屡屡遭白眼,次次被辱骂。聂柳英哭着求他,别再去了,可下次王天斌总是堆着笑再次上门。
    
    他希望有一天,老人能理解和接受他。
    
    夫妻俩的3个孩子陆续降生。为了生活,王天斌决定去曲靖火车站当装卸工,往火车上搬化肥。早7点半开工,晚8点回家,肩膀经常红紫成片。
    
    他们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王天斌每天还是会给孩子一两块的零花钱,他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其他孩子吃零食时咽口水。
    
    王天斌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工闲的时候,骑着电动车去接3个孩子放学,3个娃娃叠罗汉般挤在他的电动车后面,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这是属于父亲与孩子们亲密的游戏,他承诺孩子们,以后只要有时间,一定来常接他们放学。
    
    他们的小日子就这样苦中带甜。聂柳英从没想到,火车上相识的丈夫,会在火车站和她永别。
    
    那个黑暗的长夜过后,孩子们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打电话给妈妈不停地追问,爸爸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没了?
    
    娃娃们,你们让妈妈如何回答?
    
    3.张建光:新来的铁路保安
    
    3月1日傍晚,他和妻子说,他要去值夜班了,多点加班费,可以寄给儿子。
    
    46岁的张建光是云南禄劝县农民,老实巴交不善言辞。30多岁时,他的小儿子出生。家里更困难了,他就带妻子来昆明打工。
    
    老两口在火车站旁租了一个小屋,妻子干保洁,他当保安,收入勉强煳口。张建光姐姐说弟弟太老实,不懂说话,所以常常被辞退。
    
    张建光很心疼老伴。老伴有手脚发凉的毛病,冬天里,他就常常将老伴的手塞进自己的棉袄里。有时,他会盯着老伴手上扫大街磨出的厚茧唠叨,唠叨自己没用。他说,他没啥心愿,就是想找份挣钱多的工作,让媳妇少累些让小儿子好好读书。
    
    小儿子已经读初中了,张建光一直念叨,儿子要是以后考上大学,就不用像爸妈一样打工吃苦了。
    
    他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一个月前,张建光成为了昆明火车站的一名保安。他穿着干净整齐的保安服在车站巡逻,帮助行人提行李,他觉得“很体面”。
    
    3月1日傍晚,他和妻子说,他要去值夜班了,多点加班费,可以寄给儿子。
    
    他再没回来。妻子找了一夜,没找到,最后蜷缩在医院的走廊里哭泣。第二天,铁路部门工作人员告诉她张建光因公殉职。
    
    她的手很冷,但能捂暖的人已经不在了。 _(网文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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