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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環保不能成為民主的阻力--再批潘岳
(博讯2004年04月26日发表)

    我寫了幾篇文章罵潘岳,竟有多年老友頗覺不解,勸我對大陸要抱有信心。我說我是有信心的,對於民主自由之最終實現,我是向來不加懷疑的。我接著對他說,我之所以罵潘岳,也正來自於這種追求和信心的熾熱。

       潘岳之有害,正在於他以所謂中共新銳理論家的身份,運用如椽妙筆,說著天花亂墜的詞語,實則為一黨專制的延續賣命。什麼政治改革,不過是他千方百計拿出的續命之招,什麼社會主義民主,不過是"引蛇出洞"、"大鳴大放"、"四原則"、"不爭論"的專制換了一種說法。說透了,他的理論目的是昭然若揭的。而專制之於民主自由,實在是水火不容的,任何對此報有幻想的人,最終將被證明自己的幼稚和無知。最近戴晴在一次演講中,就認為八九民運"不是一場民主運動",甚至認為八九民運阻斷了黨內改革派的努力。她甚至認為,中共高層一些人都已經做好了向多黨制過渡的準備。這就是對於專制本性不瞭解導致的錯誤認識,其進一步表現就是當初和現在的許多人,仍然對專制本身向良性社會體制的演化報有幻想。其實,只要看看這十多年的歷史,我們就可以明白,無論是從前蘇聯,還是到柬埔寨,專制對民主的拒斥具有本質性。許多人拿台灣的轉型來為自己對大陸民主的曖昧期望找藉口,其實這是不瞭解台灣政黨情況和國際關係的誤解。台灣有多大,在中共的打壓下,它的國際空間十分小,沒有了美國,它能橕多久,此其一也。其二,李登輝是不是國民黨大家已經很清楚了。而大陸有多大,大到這樣一個國家搞專制,美國和西方社會也得跟它做生意;而其黨內成員,凡既得利益階層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最赤裸的便是三代表,搞富人黨。你說它們能相同嗎。 (博讯 boxun.com)

    我們中國人的知識分子,民主先天的營養不足,雖經近200百年補課,仍有許多人骨子裡都依然滲透著"吾主聖明"的奴性。這是對所謂改革派始終報以熱望的文化原因。這種奴性有時的確泛濫到讓人無法接受的地步。凡有新主上臺,總是搖旗吶喊,謂之"新政"、譽之"親民",連贊譽和報以厚望的用辭都與千年前的封建社會一致。何謂"新政",不過是同一法統下的非本質革新或改良;何謂"親民",不過是從上向下的俯視,摸頂。而被視者被摸者無不迫於強權的重壓而跪在地下,有的甚至是不自覺地邊下跪邊感激涕零。

    這樣我們就明白了,潘岳在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也許,他也是萬千不自覺地為主效命的知識分子之一。但若他以理論家身份,試圖為中國的千秋萬代計,那麼他的所作所為,至少是與中華之未來背道而馳的。

    現而今,他繼一系列理論後又餘猶未盡,又拋出一篇完全是策論性的文章《環保指標與官員政績考核》(見4月26日《深圳商報》),赤裸裸地為中共官員的前途計了。不要認為這只是一篇談具體措施的應景文章。其背後的含義卻是很耐人尋味的。

    一則,依僅見的資料,這可能是潘岳首篇談具體措施的文章。他以前談的可以說都是意識形態的東西。這一回按他自己的說法,是"政治路線一旦確定,貫徹者與執行者的選擇最為重要"。言外之意是,政治路線已經確定了,也就是說在他這樣層面的官員看來,中共的意識形態問題已經得到瞭解決。解決了嗎,近些年來有什麼新的內容嗎,恐怕是沒有吧。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仍然竭盡全力地維護一黨統治。那麼也就明白了,他這篇策論的目的了。且從他這樣的理論新銳來說,能拋開大而深層次的大陸轉型期的社會制度的構造而轉而為具體的一事一務而計,也說明所謂執政黨現行意志之堅決。我們可以從他的視角之轉變而探測到中共對民主追求的真與假。

    二則,他試圖以新瓶裝舊酒的方式,通過引進新的概念和成分來為當政者披一層漂亮的外衣。連他自己都承認,是為"執政黨的合法性"謀。到了這種地步,大家應該明白這位被稱為"政改標籤"的人物,是為什麼樣的"政改"服務的了。但把現代文明社會的一些先進概念引進來,並不一定就能帶來預期的社會效用。不追求根本性基礎性改革的實用主義行為,肯定會遭遇到"南橘北枳"的命運。這已經被歷史證明瞭無數次了。

    三則,這位理論家不經意間,道出了一句實話,這句話是:"否則,再好的理念與戰略,也會淪為形式與口號。"熟知中共官員行文習慣的人都能體味這一句背後的含義。不過是即成事實的婉轉說法,說明所謂的"科學發展觀",什麼幾個"統籌",至少已存在著口號化的趨勢。如果我們再聯係到"政績"這個概念,就更能明白大陸為官者的基本心態和追求了。據我所知,過去,雖然大陸官員也在追求政績,也在實際中被這個東西所考核,但沒有人能對著大眾明確地說出"追求政績"這個概念。但近些年來卻頗不同,動不動是"政績工程",動不動是"政績觀",等等,大陸官員已經拋開了僅有的羞怯和傳統的廉恥,公然宣佈為"政績"而努力了。不要認為這種政績的追求是為民的,否則,他們就不會提出"執政為民"這個對任何執政者都是最基礎的責任的要求了。可笑的是,本身的最基本的職責,卻成了今年最大的話題,以及黨的口號,反過來也托出現實中執政為誰的問題是多麼複雜啊。

    而潘岳的文章,卻是為這種問題而計的。其意說得好聽點,不過是讓官員們不要那麼太過分,要裝點樣子,並教他們如何裝樣子而已。說得不好聽,不過是一隻走狗為一群瘋狗的擔懮。

      四則,這位理論家還提出了一點兒與民主有關的問題,即所謂公眾參與。將民主替換為社會主義民主進而替換為"公眾參與",可見他的"良苦用心",在大陸民主教育和民主知識普及十分貧乏的前提下,這種誤導是十分有害的。將民主與公眾參與對等起來,這不是潘岳的知識水平的問題,而是他的用心所在。實質上公眾參與仍然是一個專制體制的概念,而不是一個民主概念。公眾參與是當權者開口子,放民眾進來,頂多算一種良政,姿態的成分多,而民權的成分少。民主是以民權為基礎的,民權就是民眾當家做主,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公共的事情大家決定。潘岳試圖通過混淆決定權和參與權而為合法性謀,他愚弄的是誰,他試圖誤導的是誰,這是不言自明的。

      歷史告訴我們,所有為舊時代不合理體統的延續的努力,都將受到歷史無情的嘲弄,那些努力於此道的人,也就成為歷史的醜類和笑柄而遭到後人的恥笑。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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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4/04/20040426223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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