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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舟:潘岳的“环保指标”如何“考核官员”?
(博讯2004年04月29日发表)

    闲来无事,在家中读一点史书。至于宋朝时,发现了一则有趣的故事:北宋王安石的熙宁变法,骨干就是《水浒传》中有名的蔡京,三个月内力行新法,深得这位变法宰相的赏识;后司马光及其旧党复相,废止新法,还是这个蔡京,三个月内将已经初步实施的新法废除得干干净净。

     最初读到这个故事,很为蔡京的翻云覆雨而惊愕,同时也不太理解为什么王安石力行新法有功于宋室却被后人骂为书生误国。直到最近读了潘岳的新文章《环保指标与官员考核》,今古对比,才有了一点感触。 (博讯 boxun.com)

    潘岳一直被称为党内的“理想主义者”,从其新文章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个称号对于潘岳而言的确十分的适合:整篇文章正如理想主义者的空中楼阁,美妙而毫无实践价值。

    潘岳在新文章中提出的以环保指标对官员进行考核,相对于前一阵子大陆媒体鼓吹的“仇和式干部”,自然是进了一大步。不过,抬头看天不能忘记低头看地;理论再高明进步,也不可能背离现实的可操作性。

    测试学的一个基本原理就是出题者不应当是测试者。考核干部,无论以什么类型的指标,“阶级斗争为纲”也罢、“四个现代化”也罢、“三个代表”也罢,最根本的在于,需要一个独立于官僚——也就是中共所谓的“干部”——之外的测试主体。没有了这一主体,如何对官僚进行“考核”?潘岳自己就是中共体系内部的官员之一,自己出题考自己,这样的考核有什么意义?

     由谁来考核政府官员?这在现代国家本来不是一个问题。政府官员由选举产生,自然要由公众监督考核;在皇权社会也不成问题,科举取士,权力来自于皇帝,自然由皇帝考核。可是偏偏在今日的中国,却的确成了一个大问题:皇帝的命被无数次的“革命”革掉了,民主则由于官方所宣扬的所谓“中国特色”而无法实现,官僚阶层第一次在中国历史上完全由自己管理自己,中国的问题,可以说全部都发轫于此。自然,这样讲并非要鼓吹皇权,不过,官僚体制之外缺乏对官僚集团的约束,这在中国历史上确实是第一次。

    理解了这一点,反观宋史,也就豁然开朗。变法也好,废法也好,都是官僚集团在操作,出题的就是考试的,自然是正考反考都一百分。王安石的变法不过如是,潘岳的“环境指标”,如何能够考核干部?

    潘岳身为中共官员,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弊端,但他与王安石都属于同一类型的人,身处体制之内,想有所作为,但却无法突破体制的限制。潘岳的主张自然不用怀疑,是必然要失败的。媒体们真正关心的,恐怕是潘岳的理想主义能否继续。毕竟,有这样一个想做事的人,在“万马齐喑”的政坛,还是一点积极的力量。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4/04/20040429002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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