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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南方都市报》腐败窝案
(博讯2004年3月22日)
    再谈《南方都市报》腐败窝案

     樊夫 (博讯 boxun.com)

    没想到,就《南方都市报》“未报税的107万奖金”案件的几点疑问,发表在博讯新闻网后,引起海内外一些讨论。文章迅速被转载在国内的若

    干论坛上。其实,本人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百姓,也想了解其中的各种细节。笔者提的几个观点,却一直没有得到那些想帮喻华峰们翻案的朋友

    们的正面回答。

    一、关于案件的几个老问题

    几个问题归纳起来如下:

    1、如果是合法的奖金,为什么没有合法上税,为什么要采用别人的名义领取?我的问题是,如果喻华峰案件中的107万是合法的,为什么要采

    取“非法或者不当”的手段来获得?

    2、无论喻华峰们的政治倾向,犯罪事实如果成立,是否也应该惩治?难道因为一个人的政治倾向,就可以逃避法律制裁吗?难道因为他们曾经

    披露了一些事实,或者具有一些与中国政府不同的观点,就可以以别人的名义拿广告回扣?

    3、无论喻华峰们过去的贡献,成就或者辉煌,是否应该影响犯罪的量刑?刑法难道有规定,过去贡献大可以抵刑期?其实,每个大贪污分子都

    曾经有辉煌的过去。关于自首和立功,《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

    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

    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而喻华峰是否适合这条,百姓自然明白。

    4、107万源自广告回扣。而南方报业集团与中国首富马明哲1100万的广告交易可以说是路人皆知。程益中从《南方都市报》调到《新京报》之

    后,甚至还把中国首富马明哲这个大客户也一起带来了。明眼人看平安公司在《新京报》上的广告,以及该报对平安公司和中国首富的正面报

    道,就可以了解一些真相。

    5、中国新闻界一直盛传《南方周末》原主编向西,公款去法国游玩,出钱的正是中国首富马明哲公司的广告代理公司。而同样是南方报业集团

    下属的《21世纪经济报道》,也大量获得马明哲的广告后,大量刊登为中国首富辟谣的广告报道。1100万广告在南方报业集团下属的几家报纸

    分配,当然,广告回扣在喻华峰案件中被披露出来。原来,主编们也在广告回扣中分到一大块!

    6、关于行贿问题,即使97万是《南方都市报》给李民英的,也构成单位行贿罪,需要追究直接负责人的法律责任。《刑法报》第三百九十一条

    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

    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7、喻华峰代理律师的辩护词,以及喻华峰本人的最后陈诉,很少引用法律条文,更很少引用物证。或者是其他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给人的印

    象就是希望能够着重强调喻华峰过去的贡献,以及“多发这107万”奖金所存在的“制度障碍”等方面,来获得法官和社会舆论的同情。其实,

    既然法律没有规定你可以拿这个钱,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想通过“创新”的手段来获得呢?

    8、我也同情喻华峰及其家人。但问题在于,事情已经真实地发生了,就应该要客观地面对问题。如果采取混淆视听的方法,或者希望能够把这

    个案件同政治联系在一起,等等一些特殊的方法来“营救”喻华峰们,那将是很可悲的。对于律师而言,他们不能够改变法律和事实。其实,

    从对法律的把握而言,法官和检察官们具有更多的经验。在现在开放的中国社会,想人为制造冤案已经非常困难。尤其是象喻华峰这样的公众

    大人物,司法机关也会很慎重的!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不会乱抓人的。所以,自2003年7月开始对南方都市报的审查,其总经理喻华峰被拘

    禁,后来被取保候审。对南方都市报和喻华峰的审查持续了半年多时间。案件审理了这么长时间,还经历了取保候审的过程,体现了司法机关

    对案件的慎重对待。

    二、对喻华峰案件新闻发布会有关内容的几点疑问

    看了新闻发布会,知道喻华峰家人和朋友们一定花了很多的钱。这无疑是给他们伤口上又洒了一把盐。而律师在这种时候,肯定也不会手软。

    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律师代理费也许正等着喻华峰的家人。我为此对喻华峰表示同情。看了记者会的材料,有几个疑问。也许,解决好这几个

    疑问,对于喻华峰家人的上诉会有些帮助。

    1、难道是“特殊的国企的管理体制所出现的问题”?

    作为该案被告喻华峰辩护人之一的许志永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试图将案件与sars事件,孙志刚案件,孙大午案件,等联系在一起。许讲,

    “中国的报社是属于事业单位性质,服从的是国有企业的管理模式。南方都市报案件暴露出了这种特殊的国企的管理体制所出现的问题。”

    如果许的逻辑成立的话,那么,红塔集团的储时健、健力宝集团的李经纬、远逃美国的仰融等等,都可以说,是由于管理体制的原因导致他们

    收入太低,所以就挺而走险,采取所谓“创新”的方法来获得自己的“补偿”。相比于之下,107万还太少了。

    我看是这些人太聪明了。其实,在一个社会,你就要遵从这个社会的规则。如果你在美国,你可以买枪。而在中国,你就不能持有枪支,否则

    ,就是犯罪。你不能说,这是由于中国体制的问题。难道美国可以有枪,中国有枪的话就可以因体制的原因而不受法律制裁。

    2、财务帐外帐也是犯罪

    许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讲,“先说58万元的问题。这是属于155万的帐外帐中的一部分。......”

    要知道,帐外帐也是犯罪。《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

    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更何况,帐外帐是严重违法财务纪律的,严重的要追究法律责任。也许,这也是此次财务人员邓海燕(2000年任南方都市报计财室主任,2001

    年4月起任副主编,分管办公室工作)已经被逮捕的原因之一。

    3、奖金还是贿赂?

    许在解释有关行贿的问题时讲,“事实上,根据我们的调查了解,喻华峰送钱给李民英是代表《南方都市报》表达对李民英贡献的感谢。”

    一个下属单位为什么要感谢上级领导。难道广州市的大型企业就可以为了感谢广州市市长的支持而给广州市市长发奖金?这样的逻辑是难以让

    公众接受的。

    许自己也承认,“《南方都市报》曾经多次讨论给他发奖金,2000年度的奖金名单上也已经明确列上李民英20万元,但考虑到集团的规章制度

    ,李民英不能拿这些奖金。后来终于有了一个不太妥当的变通的方法:由喻华峰以个人的名义领出来奖金送给李民英。”

    连他们自己都知道不妥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并且还是采取秘密的、曲折的方式,“由喻华峰以个人的名义领出来奖金送给李民英”。

    难道如果赖昌星是以自己的名义把钱从公司取出来,送给李纪周,就不是行贿了吗?同样的逻辑,也许可以描述成,“考虑到李纪周同志过去

    对远华集团的帮助,要给他直接发奖金又不妥当,就由赖昌星同志以个人的名义取出来送给李纪周同志”。

    4、谁有权决定分配《南方都市报》的资产?

    许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讲,关于奖金分配,“三个副总经理也都同意了”,“因为南方都市报是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报社的收入全部要交给

    南方日报集团,然后由南方日报返还部分给南方都市报,这些都是规定好的。”

    稍微有点企业经营管理常识的人都知道,企业的财产是股东所有的。作为主编或者总经理的人,只能是打工的,无权分配企业资产。企业资产

    需要由董事会或者股东来决定分配。而涉案的几个人,并不是南方都市报的股东,怎么可以有权分配该报的资产。而对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分

    配出去的广告回扣,也归股东享有,而不是主编或者经理。

    事实上,南都高层的工资奖金,都是由南方报业集团规定好的。南都高层无权自己决定自己的工资奖金。

    许在回答问题”是不是相当于员工把自己的奖金捐一部分给南方都市报?”时讲,“情况与此非常类似。”

    那么,员工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奖金捐出来给报社?既然是合法的给我的奖金,我如果不是处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答谢那些帮助我获

    得超额利益的人,我怎么会把钱捐出来呢?并且,从现有的材料来看,我们并不能看到任何关于“所谓员工捐奖金”的证据。

    更何况,奖金也是给报社,而不是给个人。为什么给了报社的公款,却又流到掌握实权的报社领导们的口袋里面了?当然,做贼心虚的领导们

    也不忘了自己吃肉,让下面的也分点汤。所以,有了员工也分到万元左右奖金的故事。

    5、分配体制不合理吗?

    有记者问“是不是存在分配体制不合理的问题?比如,如果广告部分得了钱,是不是别的部门不能得到?这种分配制度不完致同工不同酬,南

    方都市报就通过这种方式来平衡,对吗?”许回答,“对。”

    难道法律规定广告分给广告业务员,而某些人(当然是能够具有职务权利的领导们)认为广告业务员拿的多了,应该给自己和其他人也分点,

    就可以违背法律或规定,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把本应该属于广告业务员的奖金让他们捐出来给报社,在由报社几个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分了给

    大家各自搬回家?

    6、关于证据保全

    许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无意间透露”,“程益中被刑事拘留”,“他的家被搜查”,“带走的绝大部分内容是书籍和报刊,通讯录,电脑

    资料。另外还有很有意思的现象。程益中是光盘收集爱好者,是著名的影评人,他们把程益中收集的光盘中封面带有色情的光盘都拍了照。这

    些光盘可能会被某些人作为程益中“腐化堕落”的证据。”

    难道象程益中这样的所谓著名人士,或者“影评人”就可以大量搜集色情音像,而被人认为是高雅而不是腐败堕落的现象?

    其实,程益中也是人,好财好色都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而司法机关搜集证据,尤其是电脑资料等,都是正常的事情。

    关于电脑资料,以我的判断,可能是司法机关收集有关程益中与海外联系的资料。毕竟,在程益中今次被逮捕前,有关的信息在海外,尤其是

    所谓民权组织大量出现和散发,无非是程益中看到了眼前的危险、心里清楚过去收过的黑钱,而采取的一些自救的手段。而司法机关也希望了

    解其中的一些真相。

    7、关于程益中的口碑。

    其实,每个腐败大案要案出来,腐败分子出事前都是廉洁奉公、洁身自好、幽雅智慧的。比如,成克杰还曾作为党和国家领导人大谈反腐败,

    大谈廉正。

    而当检察机关将腐败分子的真面目披露出来,公众简直难以相信西装革履下面所隐藏的丑恶嘴脸。

    8、关于员工也拿了奖金

    毕竟,员工领奖金是被动的。他们并不能决定奖金分配与否与多少。

    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

    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

    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所以,私分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本案是南方都市报资产),负法律责任的应该是领导。

    9、关于举报人

    从案件来看,喻华锋把个人名义领取的钱给了李民英,应该是只有他们两个和极少数的南都高层知道。而这样具体的“奖金”97万,如果不是

    内部人检举,司法机关是很难掌握的。所以有理由相信,是内部人举报。

    而对于提问,“你在阅卷时,有没有看到举报人?”许称,“没有。但是,最初控方在一份资料中说,根据举报,喻华峰有贪污嫌疑。”

    这反映了检察院保护举报人的用心良苦。

    三、给帮助南都的人们以及喻华锋家人的一点建议

    1、南都的前途不会决定在程益中等个别人的手上。而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是南都的悲哀!

    程益中个人的法律问题,那是个人的。不应该把南都牵涉进来。毕竟,南都还有中国优秀的记者,曾经为中国的新闻进步有过贡献。也许,程

    益中之后,南都将迎接一个更具有改革创新精神的新领导。当然,以程益中为教训,新领导在廉洁首法方面,应该做得更好。

    2、坦然面对事实和法律

    中国的法律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涉及程益中这样在新闻界影响深远的人,每一个法律细节都会公布出来。所以,即使要为他们辩护,也

    要重事实和法律。

    故意将案件牵涉到政治层面或者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能否收到效果,值得商榷。

    要相信法律和事实。

    3、保存实力

    程益中和喻华锋都还年轻。10年后,出来还是条好汉。从哪里跌倒,还能站起来,这才是真英雄。真英雄也有犯错的时候。相信,有过这次教

    训,也许他们未来的人生道路,才知道什么是最值得珍惜的。

    也许,最值得珍惜的不是金钱、权势、美女,而是那难以获得的自由和快乐。 _(博讯记者:博讯自由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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