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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数万名库区移民筹备进京告状,学者张耀杰呼吁温家宝能够出面防范事态恶化
(博讯2004年7月03日)
    中国人权在纽约当地时间2日发布新闻稿称,唐山数万名库区移民筹备进京告状,社会学者张耀杰呼吁温家宝总理能够出面防范事态恶化。

     社会学者张耀杰撰写了唐山农民领袖张友仁遭受迫害的情况,一份是11,283名唐山市库区移民的联署信,强烈要求罢免唐山市委书记张和的人大代表资格,解决他们所遭受的严重财产损失和人身侵犯问题。在社会学者张耀杰所撰写的材料中介绍说,农民维权代表张友仁向他表示,唐山市公安局正式宣布从7月1日对张友仁实行监视居住,罪名是“犯罪嫌疑人张友仁涉嫌诽谤”。张友仁同时告诉张耀杰,中央再不处理他们所遭受到的剥夺与侵犯,他们将动员20,000多名库区移民进京告状。 (博讯 boxun.com)

     张耀杰在所写的张友仁遭受迫害情况中说,原为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牛心坨乡司法所长的张友仁,全家十多口人经过11年的艰辛劳作,将一座荒山改造成大片的木材林、薪炭林、花果林和50多亩育苗基地。河北省官方的财产调查组估算其价值至少在55万元人民币以上,但是秦皇岛市政府只给予张友仁一家1500元人民币的补偿,并强制将张友仁一家迁往唐山市丰南区胥各庄镇大王庄,张友仁年迈的父母因此而被活活气死。

     自1996年被强制搬迁以来,张友仁8年多时间一直坚持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回应。类似张友仁这样遭受严重权益侵犯的,在唐山市库区移民中比比皆是。2004年春节期间这些移民在法律学者和记者的帮助下,一万多人联合签署罢免唐山市委书记张和的人大代表资格动议信,遭到唐山市警察大规模地追捕迫害,10名被推选进京向全国人大呈送动议信的代表,先后被唐山市警察从北京抓回唐山。同为桃林口水库库区移民的秦皇岛市18,000多名满族移民,也同时发起组织了“同意罢免秦皇岛市长菅瑞亭、秦皇岛市移民办主任徐瑞强的公民连署书”活动,由于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和封锁,此联署信没有能够送达北京。

     张友仁被抓回唐山市之后备受迫害,唐山市警方首先是以治疗为名将张友仁强行拘押在医院3个月,并将张友仁全身扎得尽是针眼,最后连下针的部位也找不到了,甚至将原来糖尿病稳定的张友仁搞得病情恶化。警察还逼迫张友仁揭发帮助农民联署罢免张和动议信的支持者,揭发对象包括原《中国改革》杂志记者赵岩、法学专家俞梅荪和李柏光,遭到张友仁义正辞严的谴责和拒绝。6月18日之后,警察虽然允许张友仁回到自己家中,但依然处于强行监禁之下,现在改为有正式“决定书”的监视居住,张友仁所面临的更是没有尽头的人身限制……

     上万库区移民联署动议,行使罢免张和人大代表资格的权力,是因张和等有关部门官员克扣每个移民3000至4000元人民币,共计克扣6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建造豪华办公楼、公款私存牟取利息等非法行为。库区移民为争取到国家规定的补偿和安置费用,多年来前赴后继坚持上访告状,但总是投诉无门反遭警察和官员毒打、拘留、劳教、劳改。例如其中一次,是玉田县100多名库区移民上访途中,被大批警察谎称为法轮功抓起来毒打,每一个人都被打伤,有的打断肋骨,有的打断胳膊或腿,40多人被关押,4人被判处3年至5年徒刑。库区上访者李铁,不仅嘴里被插入电棒,手指肋骨被打断,还被蒙上眼睛、反绑双臂推入火葬场的焚化炉,威胁将其火化使之“死不见尸”。

     正如张友仁向张耀杰所讲的,中央政府如果再不处理他们所遭受的严重权益剥夺和人身侵犯,就是将他们逼上绝路,唯有数万名库区移民一起前往北京上访维权了。社会学者张耀杰认为这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可能产生事态极端恶化的严重后果,迫切希望多次及时慎重处理社会突发问题的温家宝总理,能够了解这一信息并进行处理,防止极端恶化的后果出现。

    


官有强权无法无天,民无人权含冤莫辨——河北唐山库区移民张友仁继续被监禁

    张耀杰

    

    2004年6月30日晚20点30分,唐山市库区移民维权代表张友仁,使用别人的手机给笔者打来电话,通报了他于当天上午再一次被当地警方强行监禁的情况。

    张友仁是满族正蓝旗人,原任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牛心坨乡司法所长,因长期免费为农民代写诉状,在当地树立起良好的口碑。1996年,张友仁家所在的牛心坨乡老鸦窝村被划定为桃林口水库淹没区,全家十数口人艰苦经营11年的一座荒山,当时已是林木茂密、花果扬红,其中干鲜果树花木14003棵,一般树木8235棵,成片薪炭林280亩,后育苗地53亩。据河北省财产调查组估算,价值在55万以上。秦皇岛市政府部门依据自行制订的30号文件,只补偿张友仁一家1500元。张友仁一家被强制搬迁到唐山市丰南区胥各庄镇大王庄村之后,坚持依法维权达8年之久,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年迈的父母还被活活气死。

    2004年春节期间,以张友仁为首的几十名来自唐山市各区县的库区移民维权代表,在原《中国改革》记者赵岩、法律学者俞梅荪和法学博士李柏光等人的支持下,在24000多名库区移民中组织了一场罢免唐山市原市长、市委书记张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的大规模签名活动。与此同时,以董达为首的秦皇岛市各区县库区移民维权代表,也在18000多名库区移民中,发起组织了罢免秦皇岛市长菅瑞亭、秦皇岛市移民办主任徐瑞强的公民连署书签名活动。因秦皇岛市各组政府和公安机关的严密封锁和非法监禁而失败。

    2004年2月30日,张友仁等10位维权代表来到北京,准备向人大和政协两会呈送有11283名库区移民签名的《要求罢免唐山市委书记张和的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和河北省人大代表资格的动议书》。3月1日,9名代表被抓回唐山,俞梅荪和躲藏在他家的张友仁开始逃亡。

    到了“两会”结束之后的2004年3月19日,躲藏在北京大学附近一所民居内的张友仁,在帮房东外出买菜时被蹲守在路口的唐山警察强行绑架,经丰南区公安局审讯后,于当天晚上被送回家中。由于张友仁回家后又通过电话向笔者通报相关情况,并且接受了日本东京记者的电话采访,唐山市警方于3月20日把张友仁强行送往丰南区医院接受所谓的“治疗”。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态度恶劣,加上当地政府官员和公安警察20多人轮班监视,病情稳定的糖尿病人张友仁反而在医院里被折磨得病情恶化。在张友仁的强烈抗议下,当地警方于4月20日把张友仁转移到他此前一直定点治疗的丰南区中医院。6月18日,病情好转的张友仁身上已经布满针眼,连扎针的部位都找不到了。较为人道地对待张友仁的丰南区中医院,只好征得警方同意,允许他暂时出院。

    张友仁回到家里,与家人一起抢收严重歉收的小麦,然后又补种了下一季的玉米。2004年上午10点钟左右,张友仁正在玉米地里撒除草剂时,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名姓薛的队长强行带走,送回丰南区中医院。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张友仁当时满身泥泞。被带回医院后,薛队长强迫他揭发俞梅荪、赵岩、李柏光的问题,说是这三个人都有前科,是犯过罪判过刑的坏人。张友仁据理力争:“这三个人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公民?他们是不是被剥夺了政治权利?我认为他们三个都是好人,他们是在推进中国的民主宪政。我是正蓝旗的后代,我不怕你们。你们当警察的应当保护公民的权利,现在你们只是保护张和的强权,不保护我们的人权。你们唐山市公安机关分明是在与中央政府的依法行政对着干,官有强权无法无天,民无人权含冤莫辨,现在的唐山被你们搞得就象黑社会一样。”

    中午吃饭时,张友仁愤怒地把警方送来的盒饭摔在地上以示绝食,经过他的激烈抗争,警察只好把他押送回家。在张友仁给笔者打电话时,仍然有两辆警车停在他家的前门和后院。停在前门的警车牌号是GB55519。停在后院的警车牌号是以红色警字打头的GB1080。到了中国共产党93周年党庆之日的2004年7月1日,张友仁又通过电话告知笔者,停在他家周边的警车已经增加到五辆。

    从2004年3月19日算起,张友仁实际上已经被当地警方强行监禁了102天。6月30日,在张友仁的一再要求下,唐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薛队长越级给他下达了一份《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张友仁涉嫌诽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51条第2款的规定,从2004年7月1日起监视居住,由胥各庄镇派出所监督执行。”

    此前一天的2004年6月29日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刚刚播放过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国务院会议,专门布置从7月1日起严格实施《行政诉讼法》,明确要求国务院有关部门带头依法行政,并且要要实保障公民的依法维权。唐山市公安行政部门给张友仁下发《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虽然在形式上称得上是“依法行政”的一种表示,而在事实上,不仅张友仁此前102天的强行监禁被一笔勾消,与11283名库区移民一起依法维权的张友仁反倒变成犯罪嫌疑人;对本辖区公民一再实施残酷镇压的唐山市委书记张和,反倒成了遭受诽谤的受害者。按照张友仁的说法,“即使我当真诽谤了市委书记张和,也只能由张和出面来控告我,而不是由公安部门来对我进行监视居住。温家宝总理签署的《行政许可法》如果这样执行的话,依法行政不是21世纪的又一个政治闹剧吗?!”

    另据张友仁介绍,唐山市警方之所以再次对他采取强制监禁,一个重要原因是秦皇岛市的库区移民维权代表董达等人,在北京接受了日本《朝日新闻》和美国《纽约时报》等多家媒本的采访。这些媒体还准备组织一个记者团前往秦皇岛和唐山进行实地采访。当地政府得到消息后做贼心虚,害怕熟知法律的张友仁与记者直接接触。

    在谈到库区维权代表所遭受的迫害时,张友仁说:“在我被关在医院期间,他们还于4月25号进行抄家,把我家里所有的上访材料都给抄走了。我家的两部手机被他们扣留,家里的电话线也被掐断。和我一块到北京去的维权代表张豹,从春节到现在一直躲藏在桃林口水库的大山里不敢回家。家住玉田县的移民代表张凤,仅仅因为2000年4月1日在上访维权时,表现出过冲击县政府的过激行为,就被判刑5年,在监狱里被打成残废,到现在还没有得到释放。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不久前还发生过库区移民董素英,在乡政府大院被村长打伤的事件。我们到北京去的10个维权代表中,只有当过副乡长和乡武装部长的乔占科被政府收买了。这个事情中央领导再不出面处理的话,我们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下一步我们准备动员唐山和秦皇岛两市的至少两万名库区移民,一块到北京去上访告状。”

    张友仁在电话中一再追问笔者有没有办法直接把问题反映给胡锦涛主席和温家宝总理,笔者回答说:“我亲眼看到过温家宝总理曾经就安徽阜阳的劣质奶粉事件,通过网络答复过《中国改革》一名女记者的提问。我也只能在网上再发布一条消息,但愿温总理能够亲眼看这条消息,并且及时制止事态的极端恶化。”

    2004年6月30日初稿,7月1日补充

    


附件:《要求罢免唐山市委书记张和的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和河北省人大代表资格的动议书》

    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秘书处:

    我们是在1992至1997年为建设河北省桃林口水库而迁入唐山6县农村的2万多移民,按河北省政府办公厅《桃林口水库移民搬迁安置办法》(冀政办函[1995]55号文)规定:“人均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其他费用为1.3万元。”我们搬迁8年来,人均只得到7000-8000元,加上给接收村集体的人均2000元,现在人均尚欠3000-4000元,共计6000万元,被当时的唐山市长张和及其有关部门负责人克扣,各级移民办公室从未公布有关帐务。经国家审计署特派办发现,仅玉田、丰南两县挪用移民资金上千万元,被用于对外投资、对外借款、建豪华办公楼、公款私存牟取利息等等。

    多年来,我们冒着风险,坚持不断地向各级机关上访告状,许多移民因此被警察、乡县干部暴打、拘留、劳教、劳改。例如:

    ——2000年4月1日,我们玉田县100多移民在去石家庄上访的途中,统统被大批警察按法轮功抓起来,每人都被打伤,有的肋骨被打断,有的胳膊腿被打折,40多人被抓,其身份证至今仍被公安局扣压,且被罚款数万元不给收据,其中张凤、刘素娥、刘增复、柴润秋等4人被以冲击国家机关罪分别判刑3至5年。张凤被判5年刑,现在他重病在身,至今仍在唐山冀东监狱服刑。虹桥镇63岁的农妇张书琴当场被吓得昏死过去,一位30岁的农妇被虹桥镇派出所警察抠摸下身。而唐山市移民办的正副主任李增荣和张兆荣贪污挪用移民款1181万元案发,被张和包庇,重罪轻判为5年刑,且保外就医,逍遥法外。(详见国家审计署网站:《追寻2000万元移民资金的下落—河北省桃林口水库工程移民资金审计纪实》
www.audit.gov.cn/cysite/docpage/ c167/200301/0123_167_3419.htm)

    ——上访者李铁被警察抓到玉田县火葬场,蒙住眼睛,嘴被插入电棍,手指和肋骨被打折,还被反绑,浇上汽油(实际上是水),推进火化炉,被威胁恐吓其为“还上访不上访?不然使你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丰南区张来、张付山、李伍平等4人被关押在唐山市荷花坑劳教所受尽凌辱打骂。

    ——滦南县柏各庄镇40岁的农妇刘小燕,在几十次的上访中每次都被乡镇干部和派出所警察殴打致残,现已致脑积水和腿残。张和下令,任何部门不准为刘小燕作法医鉴定。

    ——2003年12月,迁安市农工郝树清因进京举报张和受贿并包庇其下属阚有和买凶杀死迁安市原市长王某某,被张和指使公安局从北京将郝绑架回唐山,被处以一年半的劳教,现被关押在唐山市荷花坑教养所。丰南区王玉书因举报政府强占其山场果园300余亩,按省政府制定的最低标准,理应补偿50多万元,却只给了1500元,致使80岁的父母被气得双亡,8年来一家6人因上访而多次被拘留达上百天。

    ——迁移使300多名党员与党失去联系,多年来未过组织生活。张和身为市委领导对此置若罔闻。

    多年来,我们唐山市民不断向中纪委、中办、国办举报张和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不但没有被查处,反而升任了市委书记。张和对举报他的人,残酷打击报复陷害。在万般无奈之中,我们终于想到用党的十六大精神和宪法来维权。我们认为,唐山市委书记张和的所作所为严重违反“三个代表”,违反了宪法第41条、刑法第146条,违反了各项移民政策,破坏了社会稳定。这与他的人大代表职责背道而驰,违反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4条关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规定。

    为此,我们唐山的广大选民积极响应胡锦涛总书记在全国反腐工作会议上发出的“对于腐败分子,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的号召,江泽民主席说的:“违宪是最大的违法”。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5条规定,特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河北省人民代表大会提出罢免张和的全国人大代表资格与河北省人大代表资格的特别动议。

    凡是愿意参加签名联署,要求罢免张和人大代表资格的唐山市民,都可自愿签名。凡同意者,请在联署动议书上填上你的姓名、身份证号并按上自己的手印。

    我们将把这份公民联名罢免动议书递交河北省人大常委会,申请尽快依法启动罢免张和的人大代表资格的法定程序。同时,递交全国人大、中办、国办、中组部、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和9位政治局常委办公室备案,并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在京各个新闻单位来唐山,对此案涉及的所有过程进行个案监督。

    尊敬的唐山市民,我们今天受到张和迫害的处境,也许就是你们明天的处境。我们希望所有正直善良的公民都来签名,依法参加这次罢免张和人大代表资格的活动,行使我们公民当家作主的神圣权利,使那些拥有党政职权的人大代表不再滥用职权,欺压百姓,践踏法律。

    联署者:张友仁,身份证号:130222500901061。手印指纹:####。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胥各庄镇大王庄村1排13号。共11,283人(其他人相关资料从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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