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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体系不设防 小科长侵吞三峡移民资金200万
(博讯2005年12月15日)
     2006年初,国家审计署将对三峡移民资金进行专项审计
    
       12月10日,重庆市召开“重庆库区三峡移民工程稽查整改工作会议”,该会议称,2006年初,国家审计署将对三峡移民资金进行专项审计,这将是自移民工作开展以来,国家针对移民资金开展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审计。 (博讯 boxun.com)

    
      目前重庆市正全面开展内审和自查自纠工作。
    
      近期,重庆市因移民资金问题而落马的官员分别有巫山县国土局一位科长和开县一位副县长。
    
      “超常权限”
    
      其中,杜江为重庆市巫山县国土局规划、计划和耕地保护科原科长,其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列、重复报账等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占公款共计409.3万元,其中个人分得和占有224.3万元,且大部分为移民资金,杜江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56.97万元。
    
      杜江因犯贪污罪被重庆市第二中级法院在9月20日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杜江的代理律师、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张兴安认为此案判决公正、合理。杜江本人未提起二审上诉,但另6名同案被告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期间。
    
      至案件一审判决时止,杜江共退赔赃款80.4万元,其余未退赃款200.8万元是否包含在被没收的全部财产之列尚待证实。
    
      记者调查获悉,杜江是因被人举报而落网的,他于1991年7月被安排到巫山县国土局当全民固定工,1999年11月被巫山国土局聘用为国家干部、2002年4月被任命为巫山县国土局规划计划和耕地保护科科长。这个“科长”拥有的权限因一个文件而被全面放大。
    
      据巫山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巫山府办发)【2001】102号文,及巫山县国土局向法院提供的证明显示,巫山县国土局规划计划和耕地保护科(挂“巫山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牌子)的职责范围包括办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的审核、报批手续,负责土地征用的安置补偿管理等事项。杜江于1998年12月起负责“征地办”日常工作。
    
      在三峡库区百万大移民,多达人民币453亿元现金通过土地征用和补偿安置发放到移民手中的背景下,土地征用和补偿安置的行政权力显得非常特殊,杜江手中的权力也被放大。因巫山县国土局及相关机构拒绝接受记者采访,因此未能确认杜江经手的资金的总额是多少。
    
      杜江“全程操作”移民款
    
      按照现有的移民资金管理措施,移民资金使用有多重防火墙,且有多套制度性规范来确保移民资金的使用安全。但是,杜江案显示,杜江本人可以不需要任何依据,完全凭空编造报表来套取移民资金。
    
      重庆市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指控说,1998年12月至2004年5月,杜江利用担任巫山县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科科长,并负责巫山县政府征地办公室日常工作之便,伙同刘立军(另案处理,但是记者从该案的被告代理律师处获悉,刘立军是巫山县国土局管移民安置的一个科长,其涉案金额不下200万元,但在逃)及另6名被告,采用虚列、重复申报等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征地补偿款共计409.1万元,杜江个人从中分得230.3万元。
    
      杜江被指犯案21起,其中贪污17起,挪用公款4起。杜江在17起贪污行为中,有12起是与刘立军及另6名被告以及同类案件中的其他被告共谋,采用在农民名下添加、虚增、重列、冒领等手段将移民款套出后瓜分。
    
      杜伙同他人套取移民资金的分配比例通常是与被虚增人平分,其操作流程是:杜江找到当地农民,对其说,可以虚报补偿物及数量,然后杜江完成相关手续的合法化,再由当地农民到补偿款或银行领取补偿资金后,一起分赃。
    
      在杜江操作的案例中,也有他自己事先虚增、虚报补偿费用后,打电话通知当事人,然后由当事人把补偿资金领出来后平分的操作模式。
    
      另一模式是,杜江直接全面造假。2002年7月,在征用巫山县龙井乡庙湾村4、5社土地的过程中,杜江与刘立军共谋伪造农户补偿款,并与刘立军编造了金额100万元的补偿表册,先后请3人将该款取出,其中刘立军分得50万元,杜江分得47万元。
    
      杜江案还显示,杜江一人可以操作完整个“套款”流程,并可以直接从银行取走移民资金。在杜江被指控的17起贪污事件中,有5起由杜江个人“全程操作”,杜江在这类操作中直接将应发放的移民补偿款领出,收归私囊。
    
      杜江直接从银行支取现金的事件,还有被公诉方定性为贪污的4笔操作。公诉方指称,杜江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56.97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至案件审理时仍有3094.8元未归还。
    
      2003年11月19日,杜江将划入大昌营业所的征地费24.9万元取出,将其中的10万元借给他人作贷款质押,其余14.9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监管体系“不设防”
    
      在杜江面前,“整个监管体系形同虚设,”一位曾经与巫山移民局、巫山国土局打过几年交道的巫山某银行的消息人士对《第一财经日报》称,“从公开的移民资金操作流程上看,好像没有漏洞,但是在实际执行中,监管措施就成了瞎子的眼镜——只是一个摆设。”他说,移民征地补偿资金的取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国土局自己支取,该局将移民款领出后,按照土地丈量情况,或者农民的房屋、作物以及生产设施等项目的损失情况,将补偿资金分发给移民;另一种是国土局在银行开设分列个人账户,国土局按照测算的补偿金额,将资金划到分列的个人账户上。
    
      但是设立个人补偿分列账户依旧无法控制相关人员造假,因为国土局或移民局的工作人员依旧可能提供虚假的支付依据。
    
      该消息人士称,移民资金只是存放在银行,银行对移民资金像对其他客户资金一样,没有任何支配权,银行方面只看对方是否提供合法手续或支付程序是否符合规定,是否有客户方合法的支付签章或相应的各级负责人签字,“因为对方是业务对口单位,提供的是法定依据,银行就应该支取。”至于这些行政部门提供的法定依据是否造假,则不在银行的核查范围内。
    
      上述消息人士透露:“由于各银行间为争夺客户,部分银行不需要客户提供完备依据也可提取移民资金。”他说,以前移民资金指定由一家银行支付,按理说也只需要在一家银行开设项目账户、行政账户等3个账户就完全可以解决移民资金的使用问题,但是实际上移民资金的支配部门“几乎在所有的银行都开设了户头,且不止一个”。
    
      有知情者给记者举例:“有一次一个县长打电话给移民局,要求把2000万元移民款现金从一家银行转到另一家银行,没有任何合理要求,就是要转,后来银行也只得配合。”他说,在当地有移民资金支配权的某局搬家时,一麻袋一麻袋的移民补偿资料随便丢在路边,没有严密监管。他提高声调诘问道,丢了怎么办?那些资料都是可以直接从银行支取现金的凭证啊。
    
      记者了解到,目前移民资金的使用,主要由行政部门自行监管,自己监管自己,形成体制性漏洞。
    
      审计署明年初专项审计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杜江不是侵吞移民资金第一个被法办的人,也不是窃取资金最多的人。
    
      1999年,重庆市丰都县建委原主任黄发祥因贪污三峡库区移民款1207万余元于2003年被执行注射死刑;2000年,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原出纳员王素梅挪用移民资金136万元用于赌博,被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4月,重庆巫山县原移民局长向登良受贿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2005年11月,媒体披露了重庆开县在三峡库区移民搬迁过程中造虚假移民户口,套取国家移民补偿金的问题,重庆市委召开常委会决定,免去了主要责任人开县县委常委、副县长熊圣中党内外职务。
    
      据《中国纪检监察报》6月20日的报道说:“12年来,国家累计安排动态移民包干补偿资金人民币453亿元,发生违法金额累计5579万元,只占移民动态投资的1.23‰。”但是,重庆市巫山县审计局跟踪的该县1993年至2003年底的数据显示,巫山县在此期间累计完成移民投资20.55亿元。该局共跟踪审计资金总量约18亿元,查出违规资金4800万元。
    
      12月10日,重庆市召开“重庆库区三峡移民工程稽查整改工作会议”,该会议透露,2006年初,国家审计署将对三峡移民资金进行专项审计,这将是自移民工作开展以来,国家针对移民资金开展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审计。
    
      重庆市市长王鸿举在该会议上说:“三峡工程举世瞩目,三峡移民资金是全国人民的血汗钱,是‘高压线’。”他说,此次整改工作,也是对库区、对移民工作的一次再摸底和对干部作风的一次再整顿。
    
      目前尚不知晓国家审计署对三峡移民资金的审计是否全面性审计或彻底审计,以及有关账目的原始凭证的真实性是否在审计之列。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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