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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企业家卢德之呼吁学习欧美富豪倡“资本精神”,显示对两极分化社会关系高度紧张后果深层忧虑/丁浪
(博讯2006年11月20日)
    综合报道,日前在深圳举行的一次企业家和官员的高层论坛上,北京一大型民营金融投资控股企业精神领袖卢德之就中国企业现状大胆放言,他8分钟的演讲令在场主持官员颇感紧张。会后卢德之主动把讲稿交给会议主办方——中国生产力学会,以示坦然。
    
     卢德之演讲的核心内容,一是认为中国企业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市场经济的灵魂。他认为对于中国的企业和企业家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如何积累资本,如何找钱找项目,而是要寻找、探索一种支持中国市场经济的精神,找到中国企业家应具有的灵魂,找到使中国企业成长的精神源泉。一个没有精神和道德理想的大阔佬,不等于大企业家,靠这样的人无法打造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企业。一个六神无主的人做不成什么大事;一个没有使命感,没有精神追求的企业不大可能成为真正的现代企业,也不会有长久的生命力。 (博讯 boxun.com)

    
    演讲的第二个核心内容是主张学习欧美资本主义的精神核心——基督教资本主义精神。卢德之认为:世界上大多数的大企业家都产生在美国、德国这样的国家,从近代的洛克菲勒,福特到当代的比尔盖茨,巴菲特。我们谈到美国的时候,多数人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市场经济体制,民主政治体制,三权分立,很少有人看到这种东西背后的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基督教的文化价值观。基督教解决了两个根本问题,一个它不竭的创造财富的动力,它创造财富不只为自己所用,其中绝大部分是自己所不需要的财富。“我们确实有责任要找到这样一种精神,激励人们拼命的去创造社会财富,会挣钱。第二,他赚的钱主要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为了一个他所高度认同、认可的神圣的目的。拼命的挣钱,拼命的省钱,拼命的为神圣的目的而花钱。这是一种神圣的精神。” 他强调“探讨这种精神,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一项非常神圣的职责”。
    
    近年来中国企业发展迅速,但其利润至上,不断冲击社会道德底线的种种行为,无视、忽视社会责任的种种恶行在国内外激起强大反对声浪。在中国,假货劣货冒牌货铺天盖地,恶性事故频发,企业员工福利保障越来越缩水,行贿官员、官商勾结成了普遍通行的惯例。“企业家”为富不仁花天酒地成为社会道德毒瘤,为严重两极分化的社会雪上加霜。这种情况已经引起了企业界内部清醒人士的深沉关切。
    
    卢德之的演讲,现场激起热烈反应。有在场媒体人士称“讲得真是太好了”。据消息人士报告,有隐名富豪准备学习美国富豪,投入巨额资金建立慈善基金,但忧虑国内尚无相应政策,政治社会环境已令人不无担心
    
    卢德之的8分钟演讲稿:
    用资本精神引导企业自觉承担社会责任
    卢德之 博士
    尊敬的会长、朋友们:
     下午好。我演讲的题目是“用资本精神引导企业自觉承担社会责任”。
    企业是现代经济的火车头。在现代社会,社会财富,特别是物资财富主要是通过企业来实现的。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财富的增加,企业与社会的关系也就越来越重要。企业存在于社会,企业发展离不开一定的社会环境,也必须处理好与社会的关系。
    现代企业和企业制度、企业文化和企业精神,主要发生发展于欧美国家。当代世界的大型跨国企业和世界性企业家,也主要在欧美。所以我们有必要对西方企业发展的精神基础和来源,进行认真地研究考察。我们所说的资本精神,是一个用于分析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成长精神思想基础的专门概念,特指资本形成、增长所必需的对于财富的渴望和对效率的追求、为增长而积累的动机、诚实守信、理性与节俭的生活,财富属于社会也应当用于社会的思想等等。对于中国的企业和企业家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如何积累资本,如何找钱找项目,而是要寻找、探索一种支持中国市场经济的精神,找到中国企业家应具有的灵魂,找到使中国企业成长壮大不断涌流的精神源泉。一个没有精神和道德理想的大阔佬,不等于大企业家,靠这样的人无法打造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企业。一个六神无主的人做不成什么大事;一个没有使命感,没有精神追求的企业不大可能成为真正的现代企业,也不会有长久的生命力。我们所说的资本精神,就是这种能够指引我们的企业长期持续发展的灵魂的那么一种精神。
    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现象,是在13至14世纪之间首先出现于意大利半岛,几百年之后,出现了资本主义这个概念。资本主义之所以兴起于西方世界,除了那里具有物质因素之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源于西方文化深处的精神动力在起作用。这就是“资本主义精神”,即合理地、系统地追求利润,再以合理的态度处置他们的道德态度。要是没有这样一种精神,资本主义在西方的兴起是不可能的。仅有世俗的动机,如赚钱的欲望是不够的,还需要一种超越世俗理性的精神力量。只有这样的力量才能抑制人贪图享受的本能冲动,造就一种将劳动和事业当作人生目的的全新工作态度。这是一场真正的革命,其意义比资本主义的物质前提,如资本原始积累更为重大。
    十六、十七世纪,西方企业家开始登上历史舞台,他们不仅取得了经济优势,也取得了道德优势,并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导力量。用韦伯的话说就是全力积累资本加克制消费欲望。即通过积累资本取得了经济力量,同时通过禁欲行为取得了道德力量。世界上大多数的大企业家都产生在美国、德国这样的国家,从近代的洛克菲勒,福特到当代的比尔盖茨,巴菲特。我们谈到美国的时候,多数人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市场经济体制,民主政治体制,三权分立,很少有人看到这种东西背后的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基督教的文化价值观。基督教解决了两个根本问题,一个它不竭的创造财富的动力,它创造财富不只为自己所用,其中绝大部分是自己所不需要的财富。这在中国传统文化是“勤”。第二,有极多的财富而又甘愿过最俭朴的生活,这就是我们传统文化讲的“俭”,在我们的文化里头“勤俭”这两个字是有的,在尚书中记载:克勤于邦,克俭于家。唐代诗人李商隐云: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但是古人们没有将勤俭进行价值升华。
    这里我不是宣传基督教。把基督教的思想简单的引过来的话,肯定会水土不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那就更不好说了。但我们确实有责任要找到这样一种精神,激励人们拼命的去创造社会财富,会挣钱。第二,他赚的钱主要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为了一个他所高度认同、认可的神圣的目的。拼命的挣钱,拼命的省钱,拼命的为神圣的目的而花钱。这是一种神圣的精神。这种精神的神圣性,表现为人和社会对于增加财富、为神圣目标使用财富的极其强烈的欲望和激情。挣钱、省钱、挣更多的钱并把钱为神圣的目的而花出去变成一种欲望,一种激情。我把这种精神称之为资本精神。大家请注意,这三个拼命是有顺序的,首先是拼命的挣钱,其次才是拼命的去省钱,若没挣钱,你怎么去省钱。最后才是拼命的为神圣的目的而花钱。探讨这种精神,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一项非常神圣的职责。这种精神到那里找?一要到人类最优秀的文化宝库中找,包括基督教;二要到中华文明瑰宝中找;三到市场经济伟大实践中去找。可以说,提出资本精神,在强调经济发展目标的同时,也强调企业的社会责任,是我们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的结果,也是我们对市场经济基本规律认识深化的结果。
    马克斯·韦伯是第一个积极宣扬资本主义精神的学者。20世纪初,他发表了《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提出西方经过宗教改革形成的新教,尤其是英国的清教孕育了一种“资本主义精神”,而这种精神对于近代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近代资本主义扩张的动力首先并不是用于资本主义活动的资本额的来源问题,更重要的是资本主义精神的发展问题。韦伯所说的新教伦理,如何成为西方市场经济发展的精神基础呢?
    首先,新教伦理以宗教的方式确认了正当追逐财富的合法性。经典经济学中著名的“马太效应”就出自圣经。新教伦理视合理地追逐财富为上帝的意愿,肯定了赢利活动的合法化,使西方社会走出了视“赢利冲动”为罪恶的中世纪传统宗教伦理的禁锢。
    其次,新教伦理在主张合理追逐财富的同时又强调合理限制消费的必要性,从而有力地推动了资本积累。“禁欲主义的节俭必然导致资本的积累。”
    第三,最具有实践意义的是,西方资本主义把“为上帝努力赚钱”和“把所有的钱分给穷人”同时作为上天堂的条件,既使经济增长保持强劲动力的动力,又使社会在经济不断增长的情况下保持和谐。现在看来,要实现社会的长期持续发展,解决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
    新教伦理哺育了近代西方企业家的崛起。从资产阶级的产生看,新教伦理使他们不仅获得了追求财富的合法性,使其聚财活动受到“上帝的恩宠。从工人来看,它使工人认为劳动是一种天职,是最善的,是获得上帝恩宠的惟一手段,从而使其变成了资本主义不可缺少的“有节制的,态度认真,工作异常勤勉的劳动者”。从劳资关系看,它实现了雇佣劳动的合法化,“把雇主的商业活动也解释成一种天职”。也正是上述一系列条件的具备,提供了企业家崛起的物质基础和社会心理基础,使新的经济人应运而生。
    我们所说的资本精神与资本主义精神不尽相同。从时间上来说,资本精神是人类社会与生俱来就存在。在古希腊、古巴比伦、古代中国,我们都能发现他们的痕迹。而资本主义精神是人类在一个特定阶段对资本精神的历史自觉;从空间来说,资本精神存在于全人类,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不同意识形态都普遍存在。从秦、汉帝国到罗马,从阿拉伯人到英国人,从伊斯兰教到新教,这种精神普遍存在于人类社会;从普世性来看,资本精神与普世的人类道德精神联系更为紧密、更为深刻,与公平、正义、善和良心相连,超越于肉体,超越于物质,超越于现世。
    财富被创造的过程就是世界形成的过程,一代又一代人对财富的渴求彻底改变了原有的社会,催生了新的时代。有关财富的所有活动成为历史前进的关键因素。因为时代和社会条件的缘故,不同时代的人有着独特的创造财富的手段。从物物交换到货币的产生,再到贸易的发展,资本家和银行家出现,而现在则是商人和企业家的时代。伴随这一历史进程的是在文明古国中朴素的财富公平观、我国古代秦人的事功精神、英国的经济进取精神和中外卓越企业家们的慈善精神。从远古到近代再到现代,古圣先贤们的这种精神,如恒久不灭的灯塔,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它超越于时代,维系人类精神免予堕落。我们把这种精神称之为资本精神。国家有兴亡,王朝有更替,文化有散聚,宗教有盛衰,只有这种精神,始终顽强地向前发展。
    我们必须承认企业家在创造社会财富过程中的特殊作用,财富和财富的创造者必须受到尊重,同时企业家也必须以自己的行为来证明自己值得人们尊重。如果你的财富只是用来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不管你有多少财富,人们也没有理由尊重你。个人或少部分人拥有过多的财富,而又不承担与财富相称的社会责任,必然会导致社会的分裂和对立——即便他所有的财富是合乎一般道德规范的。所以,总是要把多余的财富拿出来,分给那些不足的。
    企业家的道德要求要高于一般人,因为他要“自觉地”承担用自己的财富去帮助别人的责任。马克思曾引用过这样一段圣经:财主要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意思是说人要舍弃大量的财富是极为困难的。依照人性的常识,人们肯定不愿意为别人创造大量财富。所以他们赚够了一定数目的钱就应该不干了,或者就把它们挥霍掉。因此,社会便失掉了一部分创造财富的动力。如果他们赚了很多的钱又不愿拿出来,就会出现两极分化,分化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社会的对立,分裂,甚至导致剧烈的社会冲突,最终使大家都付出更沉重的代价。这种局面显然是最坏的——财富是用来建造社会的,而不是用来毁掉社会的。所以,企业,企业家必须对企业负责,也必须对社会负责。同样,社会也必须为企业、企业家的创造活动提供必要的条件,给他们以应有的保障和尊重。对于双方来说,这都不是一种完全利他的道德行为,在本质的意义上讲,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理性选择。当然,企业承担社会责任必须是自觉的,也必须是可行的和自愿的。如果把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等同于对企业的任意剥夺,那无异于杀鸡取卵。
    综上所述,我们应当大力总结、学习、吸收中外企业、企业家处理企业与社会关系的历史经验,培育属于我们民族的资本精神,并用它来引导企业自觉地承担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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