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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宏入狱的前后经过/凡骨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2月07日 来稿)
    凡骨
    
     “您拔的用户已关机,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博讯 boxun.com)

    “您拔的用户已关机,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嘟……嘟……嘟……”
    “李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被拘留了,行政拘留十五天。”
    “以什么名义呀?扰乱社会治安?”
    “是的。”
    “是哪里拘留的?”
    “是中原油田公安分局,我现在在中原油田拘留所呢。”
    “你在里面吗?把手机带进去了?”
    “是的,我带进来了,不过我手机快没有电了。咱们简短说几句吧”
    “你现在已经进了拘留所了?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是的,我已经收到了。”
    “那这样吧,以后我每天中午12点半给你给个电话吧,你每天到时开机就行了,保持联系。”
    “不要了,12点半正在吃饭呢。下午吧,下午4点半吧。”
    “好,不多说了,保持联系。李哥你保重!”
    
    “……嘟……嘟……嘟……”
    
    在我连续拨打手机无数次后,他的电话终于开机了。而这也是我与李国宏最后的通话。这也是我确定了之前的估计,国宏被拘留了。我乘一辆大巴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在漆黑的中原大地上。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唯一能打破这黑暗的,是公路两旁的道灯和前排司机仪表盘上的灯光。汽车飞驰着向郑州驶去,而我则有些沮丧地坐在汽车的头排。逃离了赵紫阳的故乡——濮阳。若按郭泉的思维,这应该是我带着英雄主义色彩地突围。算来这已经是我此行第二次“突围”了。可是我相信此时李国宏与我都没有过多的英雄主义式的狂想,更多的应该是一份反省与沮丧。在狂想的意义上,郭泉无疑是坚定而伟大的。
    
    事情是这样的
    中石油、中石化于2001—2005年间,以“有偿解除劳动合同”为名,在违反《劳动法》、《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等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解除了多达59万职工的劳动协议。其间很多人员正在用不同的形式进行维护工作权利的抗争,以挽回自己所遭受的经济上以及精神上的损失。据我所知国宏很早就参与了这个维权,还曾于去年6月被行政拘留15天。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得知国宏当时被拘留的日期,是6月4号。那天也是重庆泛蓝一个很特殊,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十月上旬,接到李哥一个电话。叫我月底十七大后陪他出去走走,赴中原油田,另外带我到北京山东见见朋友,大约半月左右。既然李哥用家里电话打我手机,想必此事也是在阳光下操作的。中原油田的事从网上也知道一些。一个劳资纠纷的集团诉讼罢了。国宏说我跟着去就成,什么也不用做,此去风险应该不大,在家里关得都快发霉的我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其间一直计算着赴中原油田的时间。简单的几次通话过后,敲定在17大开完的三天后27日动身。27日是周六沙龙聚会。便与黄晓敏同去沙龙,与大家见见面。当然中午小聚一下自然是免不了的。散席之后,约定下午火车站见。
    回到家中,得知早上出门后,警察电话打到我家问我去向,是否带有行李。看窗外,一个警察模样的人已经在楼下的街对面了。我提上行李,从楼的另侧出门赶到火车站与国宏汇合。
    未料检票过后,已经走到站台的我们,被几个警察拦住。倒没有为难国宏,直接递给我一张传唤通知书。名义是“散布谣言,扰乱社会治安”。我被带到了家附近的派出所。警察态度还算不错,执法也算文明,这也是我们自己争取来的。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我跟李国宏去河南。进行了三个小时不知所云而又有些火药味的传唤之后,便把我放了出来。反正我决心要走,多说无益,只等明日一早另买车票。但当日的行程便泡汤了。
    根本没有想到出会这个意外,这也不由得让我对国宏此行的风险多了些担忧。与共和(注:朋友网名)、国宏联系了一下。28另买了当天的票,从火车北站坐上了赴郑州的火车。第二天下午两点到站,出站与共和汇合之后,在等了一小时多小时之后我们见到了国宏。直接坐上了赴濮阳的汽车。大概九月份时,国宏在skype上就发布了濮阳警方要抓他的消息。此时国宏带我和共和去,其目的是减压,有点保镖的味道。但濮阳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知道,也不便多打听,所以我及共和总体来讲是跟着国宏来走走、逛逛、玩玩的心态是主要的。
    
    初到濮阳
    昨夜一点没有睡好。也顾不得好初次见面的老朋友共和聊天,很快睡去了。突然被吵醒了,发现车仍然在市区内。车上的乘客正在骂司机呢。一个多小时了,车仍然没有出郑州,而是在市区内打转。反复地几次找加油站加油,车上的乘客等得不耐烦了。司机被乘客骂。后来据国宏说,司机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才正式地将车开出了郑州,我和共和倒没有察觉,到是李国宏对此细致得多。也许这是国宏过敏了,也许我们一到郑州便已经被盯上了,时至今日我也不敢下定论,不过事实如此,立此存照吧。
    当夜9点,我们赶到了濮阳。相对于一天前的重庆,中原大地已经是很冷的天气了。我赶紧加了件衣服。大家随便找了个小店祭五脏庙。然后在飞龙车站附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小旅舍住下了。三人都累了,聊了一会,很快睡去了。濮阳是赵紫阳的故乡,因为出了赵紫阳才升格为的地级市,据说以前行政级别是县,当然这是典型的中国特色。但濮阳离北京已经不远了,大约五百公里的样子吧。我们到濮阳的下一站,就是北京了。从没有去过北京的我,自然是想去看看的。
    
    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是忙碌的一天,去了中原油田,来来回回跑了几个地方。见的几位油田职工,态度是不一样的。有的比较积极,张罗着一些事。有点态度比较中性,不冲在前也不落于后。也有的却非常消极,干脆睡在床上不见李国宏。总体感觉上与国宏路上所叙述、所期望的是有一定距离的。工人在警察找了他们之后,已经换了电话,这也为增加了我们寻找工人的难度。据工人讲,当地警察说国宏与法轮功有关,与国宏联系是很危险的。只要李国宏来了濮阳,就要抓捕他。与之相关的人都要被牵连,对此一些工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顾虑。国宏作了澄清,并提出想去公安局的了解一下为什么说他是法轮功,如果他没有被抓,则叫工人大胆的参与维权。也许当时这话是为了给工人打气,但相信国宏对此事的估计应该是非常自信的。当我们再度回到小旅店时,已经是晚上7点过了。
    
    与李哥临行的前一天,老齐也曾嘱咐国宏,此事风险比较高要国宏小心。一则是工人那边的情况不明,另则是9月份中原油田公安分局已经放出要抓李国宏的消息了。况且从局势的分析来看,目前警方与中原油田已经在压力下团结一致了。十七大虽然已经过去了,但预期的改革派全面掌权的局面并没有出现,所以高层的政治斗争并没有结束,而会在会后继续延续。泰国、缅甸、巴基斯坦的民主化的政治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年两会、奥运对时局的影响还不好估计,以及经济过热后,股市问题、楼市问题、通货膨胀压力的影响政治稳定的经济环境下。政治气候不可能是放松的,最大的利好就是持平。老齐也嘱咐过我,要我在同行的一路上,多提醒一下国宏,不要过于乐观。
    现在分析起来,在警察的压力之下,职工的这种选择无疑是正常的。帮数量庞大的人维权,对政治稳定、乃至地方权贵利益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濮阳警方发出要抓李国宏的消息,是中原油田的领导和中原油田的公安局共同的决定。理由是李国宏是一个有境外敌对势力背景的人。既然能共同决定,说明此事官方已经迫于压力整合了。而职工这一方,本身就是一份利益之争,而且各自的利益诉求并不一致。要为这点利益承担政治风险,多多少少有点不划算。况且这是一个人数众多的维权。如此自己出一份力其实是为大家出力,而自己得到的利益是微乎其微的。如果不出力则可以成为一个搭便车的人。别人争取了多少我就得多少。这样的选择无疑是利益风险并存的环境下的最佳选择。也这是民众维权自身的“囚徒困境”。“社会正义”、“工人权益”与单独的“个人利益”是相悖的。维权工人的整体利益与他们的个体利益之间在组织结构上,在操作上是矛盾的。只能靠一种道德上的自觉来解决,在现实利益中他们若站出来组织维权则是吃亏且不讨好的事。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提出的困境,在目前仍然是如此地具体。
    而警察与官员在维权行动的压力下已经团结起来了,这是体制所保证的。如果解决不好如此声势浩大的维权,他们乌纱不保,警察与油田官员们团结了起来。维护“社会稳定”、“油田稳定”与维护“乌纱帽”在他们的组织结构下,在他们的制度下,成为了共同的目的。政治目的与警察官员的私人利益已经一致了。回想起来,工人已经先输一着了。
    
    
    
    被抓的前夜
    晚上,找了一个小店。国宏、共和与我三人落座。点了一份新疆大盘鸡,一点啤酒算是对一天奔波的犒劳。昨天还没有来得急与共和好好聊聊呢,终于有机会了。于是乎酒肉齐备,口沫横飞,颇有点群雄聚会的江湖气。谈到了孙不二的近况,也聊到了共和在武汉的生活情况。各自带着吹牛自夸的心态谈到自己所做的维权案件,被国保约谈时对方种种的无能与尴尬。自豪得意的情绪是比较高的,当然也论及如果将我们自己放在国保的位置上,不见得比他们强。体制决定成败,这是必然的。不知不觉一小时已经过去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但兴致却丝毫未减。于是我们回到屋里继续聊。我们都有些兴奋了,一是话题很尽兴,另外也许有酒精的作用吧。
    但此刻我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每次在我很兴奋的时候,这种不安都是相伴而至的。“疯狂预示着灭亡”我常常拿这句话警示我自己。于是便将老齐的嘱咐再对国宏说了一遍。也提到了目前工人是散沙,警方已经团结起来的判断。国宏不太在意,说他在重庆几年了,警察从来没有来找过他,没有必要去担心什么。况且这次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关注了,其操作方法是严格按法律程序来办的。打一个集体的民事诉讼并不是一个风险很高的事。其实我来中原油田之前也估计过这个事情的风险,觉得打这样一个维权诉讼,其风险也应该是不高的。充其量15拘留天。于是便跟来了。见李哥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说什么。与共和继续聊天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闭上养神的国宏打断了我们的话。问道:“明天我们去公安局怎么样?”“去干嘛?”我们问。“就是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为什么说我是法轮功。就像张起上次冲进国保办公楼讨要旗子一样,会会他们。也让工人看看究竟有没有危险。”国宏回答。
    “我无所谓,要去就去。明天跟着你就成了。”我回答,我闯过一次国保办公楼,当然对这样的事也没有多在意。共和随即也跟着同意了,在他被郑州国保的几次约谈之中,这大概也不算一件多冒风险的事。同时共和也说家里有事,明天下午就准备回郑州去了。于是大家便商定明天共和在公安局外等候我们,我陪同国宏去公安局会国保。据国宏估计,风险应该不大。凭他的影响力当地国保是不会动他,最坏的结果就是把我送回重庆。大家商定之后,李国宏给中原油田分局的国保打了个电话约定第二天早上公安局见,听对话国保大概是同意了。随后又给两个油田职工打了电话。邀请他们陪同前往参观国宏会国保的场面,在公安局外等候就成,也不知道那边怎么回答的。反正几通电话把明天的事安排停当了。我和共和第一次来濮阳,除了陪同国宏前往以外具体的事情也不知道。自然也不便多问。电话打完之后又聊了一会,便洗漱睡了。
    
    同赴中原公安分局
    第二天的日程安排得并不紧张,所以并未像头天那样起得很早,大概八点半我们才磨蹭着出门。好像濮阳市公安局离飞龙车站并不远。过了十字路口之后,在濮阳公安局外等候。在濮阳公安局大门外了油田职工,很有些吊诡的色彩。国宏从工人那里接过一个纸包,里面有一大摞集体诉讼的委托协议,大概400余份。工人与国宏约半个小后便结束了谈话。我与共和也吃完了早饭,一同坐上了去中原油田公安分局的汽车。我问李国宏:“那委托协议怎么办?需要放一下吗?”国宏说不用,我们去去就回不用那么小心,问题不会太大的。共和也问过一次怎么处理那包,国宏嘱咐叫他提着,在公安分局门外等候便是了,我们去去就出来,没有什么问题。
    还没有到公安分局门外呢,从另一个街口便出来了两个国保同国宏打招呼,应该在此专门等候我们的,国保和国宏认识,还打了招呼。于是共和便在门口守候,我背着手提电脑与国宏一同上了国保的办公楼。
    上了四楼,国宏便被叫到了国保朱队长的办公室,我则被请到了一个叫李明的国保小队长办公室。李明态度很好,甚至主动谈起了他和国宏的关系,据他自己讲他的铁哥们儿的妹妹是国宏的妻子,好像与国宏的哥哥也是认识的。说国宏要是做生意比什么都好,干嘛干这些没有意思的事呢?虽然观点不同,但气氛还是不错的。在此后的一系列的事件中,我都觉得李明至少在态度上是留了情面的。甚至他给我谈话的感觉,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现在回想,以李明的职位,大概也不会拿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大概40分钟之后,门突然开了。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模样就让人挺不舒服的。如果现在让他去十字坡开店,基本上不用再化妆。后来得知这女人便是国保支队的朱队长,朱瞥了我一眼。
    “你是张起?”“是的”我回答。
    “谁叫你上这里来的?”“没有谁叫,听说李国宏回家,跟着来旅游一下。逛逛。”见他那态度,我也没好气地回答。
    “旅游?你要知道,我们不欢迎你这种人来!”
    “你有什么权力不欢迎?作为一个公民,我想到哪里逛就到哪里逛。犯哪条了?”她把濮阳当他们家自留地了,把她自己当土皇帝了。难道我去濮阳还要先拜拜山头?见见他这位寨主??敌视了一阵,她转身走了。
    气氛不对,这也增加了我的担心。简单几句之后,我离开了李明的办公室。进了对面朱寨主公办室,必竟是寨主,办公室的确气派了许多,很能显示出这位寨主的霸气。国宏坐在沙发上,看上去也挺生气的。从国宏口里得知,这女人也训了国宏。本来国宏来是平等对话的,结果被寨主一顿抢白,心中自然是不快的。
    一个小警察叫我们先坐一会,朱队长马上来,继续谈。国宏似乎认识那小警察,小警察对国宏也很好奇,缠着问对十七大怎么看,政治上有什么动向。看小警察也没有多少恶意,无非是寨主叫来陪我们的,屋里总不能没有人吧,寨主桌上还有很多文件呢。大约坐了20来分钟,快到11点了。我与国宏相视一下,觉得也该走了。管你寨主还谈不谈。我们是懒得等了。便与国宏约好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就走。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便被两个警察带到另一间屋里。我被控制住了,然后双方对峙着,都没有说话。听见李国宏叫我,我打开门一看,李国宏已经背上电脑准备叫我离开,有两三个警察缠住他,很有点强制“挽留”的味道。我准备出门,被一个健壮的警察拦住堵在门口,之后门被关上。我与李国宏再次被分开。我赶紧发了一个短信给共和,叫他快走。
    又是沉寂的对峙,不久进来一个青年警察。三十来岁的样子,很符合程序地向我出示了他的警官证。依稀记得叫孙德海。这之后就很不客气了,我能吃那套?当然也就不客气地拒绝他的一切提问。并要求出示传唤手续之后再说。他什么也没有捞到,悻然走开。又是沉寂……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12点半,该吃饭了。我被带到了另一间办公室。刚进去共和也被带了进来。虽然不算在意料之外,但还是感觉到气氛急转直下。我脱口而出:“共和,那个包呢?”共和脸色很难看,望了我一眼。虽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事情弄大了。国宏随后也被带进来了。趁上菜吃饭之机,国宏有些沮丧地对我和共和说:“这次看来你们要自己回去了,回去后对刘安军说,叫他别帮我买手机了。” 另外说叫我走时,把自己的手提电脑带走。“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吧。别泄气。电脑我一定带走”我回答。刚想再次对话,被警察制止了。吃午餐还算丰盛,都是川菜。很快吃完了饭,我们又被分别带回到一间办公室。
    这次换了一个警察来盘问,态度还算可以。问我来濮阳之后到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跟着李哥走,旅游。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又问我见了几个人。我四五个,七八个乱答了一通。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也拿不出正式的传唤手续。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以后便我签字,我要他们拿传唤手续否则拒绝签字,最终这份笔录还是没有签字,他们自己在上面写了点什么。大约2点,共和给我发来一条短信,说他已经出来了。他先坐车回郑州去了,本来我们昨天也约定今天下午送共和回郑州的,我没有多在意。感觉上,濮阳国保希望重庆国保来把我接回去。重庆国保一定是拒绝了(因为江泽民去了重庆,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他们抽不出人手)。
    于下午三点多,我也被放了出来。走前我见了国宏一面。我说在旅舍等他。如果第二天他还没有回来,我就离开濮阳。国宏说没有必要,你先回郑州吧。他们的笔录做得很详细,连我这些年写的文章也做了笔录。估计是走不了了。我也里也有些乱,简单几句之后便向警察要手提电脑。以电脑是我的名义要手提电脑。警察察看了电脑中的文件,说多数文件都是李国宏的,认定该电脑为李国宏所有。警察拒绝了我的要求。无奈之下,我离开了中原油田。
    凭来时的记忆和向路人打听,我回到了旅舍。已经近四点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拿空了,旅舍老板的神情也有些异样。说东西已经被我的朋友(指共和)拿走了,问我还住不住。我说今天晚上还要住一晚,叫他把房门打开,进去了。
    心里很压抑,想睡也睡不着。想看电视也没有心情。盖上被子在床上半睡半醒地打盹。再次清醒时,已经四点半了。给国宏打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国宏说还那样,可能走不了了。说我包已经被提到了公安局了。问我怎么办。我正想回去再看看,便说我来拿我的包。
    返回了中原油田公安分局,登记之后上了楼。李国宏还在那间屋里,李明也在。另外还有国宏和我的旅行包。包被翻过。我问国宏怎么样?国宏显得很沮丧,他说十五天拘留是免不了了。从包里掏出3千多元,要我将其中的2500交给他妻子及女儿。其余的作为我的路费。我拒绝说,国宏你在拘留所也需要花钱,另外你出来后还需要用钱呢。你身上没有一点钱怎么行?李明也在劝他,要他把钱留着。国宏这才收回了主意。给了我几百元的路费。把其余的钱收了回去。当时国宏表情非常沮丧,情绪也有点慌乱了,否则也不会一反常态地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现在想来,可能当时已经知道了当地警方要劳教他的意图。现在的这点猜测也许能从最后通话时比较轻松的语气里得到一点支持吧。
    “唉,如果今天不来大概情况很好一些”我说。国宏点点头:“是我失误了,如果今天不来,很可能就办成了。弄得你过来白跑一趟,也没有去成北京。”(本来打算中原油田之后我们是要去北京的)。“我们都失误了,今天来这里是我们大家表决的,怎么能怪你一个?还是老齐说准了。回去一起给老齐做检讨”我回答国宏。
    我对国宏说等他到明天早上,如果没有消息,我就回郑州。国宏要我先回郑州再说,十五天肯定是免不了的。我说我联系一下共和再说吧。互道了珍重,我再次离开了中原油田公安分局。
    
    返回郑州
    回到飞龙车站,联系了共和。与共和商定先回郑州把消息发出去再说。如果明天李国宏出来了,再返回濮阳不迟。我旅舍也没回,约在6左右仓促地坐上了开往郑州的汽车。
    在开往郑州的汽车上,在漆黑的中原大地的高速公路上。我不停地拔打着国宏的电话。但此时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当我拔通电话之时,已经近七点半了。于是便有了文章开头的一段对话……
    
    回到郑州后,见到了共和。据他话,大约在我去洗手间的前后,几个警察突然抢了他的包,然后把他带上了楼。起先还挺不客气,后来从郑州那里调过来了他的档案,警察才开始文明办案。之后便放了他回来。我也告诉了他走之后的情况。共和帮我找了个有电脑可上网的旅店。便回家发布消息去了。
    那一夜我们大家都在网上弄得很晚。第二天早上,共和来送我。本来与国宏约定我陪国宏去了北京、山东,大约半月以后返回郑州。然后国宏留在濮阳,我再单独去武汉、长沙,看看孙不二以及张子霖的情况。国宏出事后,北京、山东之行肯定不成了。我只能提前坐上去武汉的火车。
    当天下午,我告别了共和,坐上了去武汉的火车,至于听到国宏转成劳教一年半的处罚决定时,已经是十六天后,我回到重庆后得到的消息了。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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