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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聚焦:雪灾引发民怨!天灾乎?人祸乎?(下)(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2月04日 转载)
    ● 媒体对中国雪灾的报道很分析
    
    ▲德媒体报道中国雪灾
    
    中国东南部多个省份一月中旬以来的连续暴雪天气,已经造成上千万人受灾。由于天气恶劣被迫中断的铁路运输更给原本紧张的春运增添了一分忙乱。德语媒体对中国百年不遇的雪灾表示格外关注。“日报”1月30日发表的两篇文章从不同角度报道灾情:
    
    “中国正在经历几十年以来最严重的一场雪灾。目前已导致几十人丧生。这一暴雪天气偏偏挑选了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宜:再过几天就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了。春节前夕也是每年的春运高峰,上亿名在外打工的农民工会在这个时候回家过年。毕竟对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说,这是一年之中唯一的一个和家人团聚的机会。由于天气恶劣,铁路运输中断,几十万旅客滞留在火车站和飞机场。就连前往湖南视察灾情的温家宝总理也是乘飞机中转湖北又换乘火车才辗转到达长沙。这场雪灾真是给本来就混乱的春运又雪上加霜了。
    
    有关部门估计,由雪灾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可高达23亿欧元。这无疑会对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造成影响。中国消费者会再次面临物价高涨的局面。中国去年通胀率已经是11年来最高值。而能源价格上涨幅度会更大。中国80%还是靠烧煤发电。由于雪灾,部分铁路瘫痪,煤炭运输终断。中国政府已经下令在未来2个月里停止对外出口原煤,以保障内需。政府还对如电以及柴油等部分能源价格进行了调控,以防止价格上涨失控。至于这种手段能否奏效,还有待事实证明。“
    
    “经济周刊”驻中国特约记者在题为“春节前夕中国陷入混乱状态”中认为中国铁路在运输线路安排上有待改进:
    
    “即使没有恶劣天气这个客观原因,中国铁路交通的组织安排上也十分不完善。比如上海到昆明每天只有两次列车。这对有1500万人口的上海来说是不够满足需求的,在春运这样的高峰期间就更无法应对巨大的客流量。”
    
    “南德意志报”在“中国深陷雪灾”的文章里认为这次天灾是对中国多方面的考验:
    
    “首先中国的经济要禁得住”严寒“的打击。中国的电网,水暖管道等基础设施也要挺过暴雪的征服。中国百姓要做好食品价格再次上扬的准备。而这一切当然是对北京政府管理能力的一次考验,要做到面对突发情况也能保持冷静。目前保持冷静的要属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尽管全球股市大动荡,该公司还会按原计划于2月1日上市。由于暴雪天气,中国对煤炭的需求也创下了历史新高。”
    
    ▲美国之音报道:中国学者称中国基础设施发展滞后。
    
    中国南方大面积雪灾和断电导致今年的铁路春运受到严重影响,南北铁路交通大动脉京广线几乎陷于瘫痪。一些学者和媒体表示,这反映出中国交通和电力等基础设施滞后,应对危机能力脆弱的问题,值得政府深刻反思。
    
    中央党校的学者邓聿文撰文指出,春运对中国铁路系统的压力从来没有间断过,每年春节,如何把逾20亿人次的旅客安全运送出去,是一个让全社会揪心的问题。今年,这一长期潜在的问题终于借气候灾难之机全面爆发,致使多个城市的春运陷于瘫痪,广州火车站滞留的旅客多达数十万人。
    
    *铁路落后于民航和公路*
    
    文章认为,铁路的最大问题是跟不上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大大落后于民航和公路。文章中列举的数字显示,截止到2006年,中国铁路营运里程总长不足8万公里,占全球铁路总长度的6%,人均铁路长度不足6厘米,但却要承担全球约24%的铁路运输。文章指出,这次春运瘫痪的直接原因是恶劣天气导致100多列火车停运,但如果多修几条南北大动脉,旅客也就不至于在阴冷的雨雪中滞留。
    
    北京理工大学社会问题学专家胡星斗教授同意这种看法,他在接受中文部记者采访时说:“孙中山先生曾经说过,中国要达到10万公里的铁路。可是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实现孙先生百年前提出的目标。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春节回家这么艰难、这么拥挤,因为中国人太多了,中国铁路通车里程太少了。”
    
    *农民工靠火车回家过年*
    
    中山大学的艾晓明教授长期关注和研究农民工问题。她说,仅在珠江三角洲地区,外来的农民工就多达3千万人之多,他们微薄的工资迫使他们主要靠乘火车回家过年,因此在广州火车站,他们宁愿在阴冷的天气里等上几天几夜,也不舍得买一张飞机票回家。
    
    艾晓明说:“我们看到,每年春运都很紧张。许多农民工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工作,可是回家的时候却要历尽千辛万苦,每年火车上都有因灾难和事故丧生的情况。但是对于很多农民工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掏钱买机票。”
    
    一方面是巨大的铁路客流量,另一方面是严重滞后的铁路基础设施。一些专家认为,根源就在于铁路的行业垄断造成建设资金缺口太大。中国第11个五年规划计划新增线路1万7千公里,需要1万2千500亿元人民币的投资,而铁道部的投资和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贷款不到计划投资的一半,其余的资金要靠社会融资来解决。
    
    *高度垄断的行业*
    
    铁道部2005年宣布,铁路和铁路基本设施建设的领域向社会资本开放,但是迄今为止,地方和社会资本参与的热情并不高。北京理工大学教授胡星斗认为,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中国铁路是一个高度垄断的行业。
    
    胡星斗说:“铁路是一个大垄断的体制。铁道部虽然是一个部,但它实际上它是一个企业,在部里面进行统一核算,各个分局和机务段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不讲效益、不讲成本。这样的体制使任何一种外资或民营资本进来以后都要亏本,因为他们都要被纳入这个统一的核算体系,丧失自主权。”
    
    一些专家呼吁,这次由雨雪天气导致的春运瘫痪充分暴露了铁路体制的不合时宜,因此打破铁路的行业和行政垄断,改革融资体制,进而加快铁路发展不仅是春运的需要,更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香港的媒体和舆论认为,每当遇到春运困难等紧急事件,内地政府都启动集中调配等带有运动式的公共应急处理机制,虽然可以暂时解决危机,但付出的成本和代价非常高昂。
    
    ▲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中国雪灾蔓延 考验政府救灾能力。
    
    中国全国交通仍未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中央气象台星期六(2月2日)早晨再次发布大雪警报。持续的暴雪天气对政府救灾能力构成挑战。
    
     中央气象台预测,周六白天到夜间,江西、安徽、江苏、上海和浙江都会出现中到大雪,其中浙江北部局部地区将有暴雪。此外,贵州、湖南和江西等地局部地区也将有冻雨。
    
    中央气象台预计,中国大范围雨雪天气要到大除夕(6日)左右才会逐步减小或停止。
    
    目前被中国民政部列入灾区名单的省、市、自治区达18个。官方数字说,全国受灾人口超过1亿;因灾死亡人数60人;失踪两人;超过20万伤病者得到紧急医疗人员的救治。全国农作物受损面积7270.8千公顷,因灾直接经济损失537.9亿元人民币。
    
    不过,BBC中国事务编辑陈时荣说,因为很多偏远地区交通、通讯受阻,实际的死亡人数和经济损失会更高。
    
    陈时荣也指出,中国当局正设法让民众相信情况受到控制。
    
    政府出动了三十万军队和武警以及一百万民兵预备役人员抗灾。但当局的救灾能力受到质疑。
    
    本台在广州的记者发现,仍有二十多万旅客滞留在广州车站,政府搭建的临时棚屋严重不足。
    
    一名在车站外等候了三天的旅客说,他得了感冒,希望得到药品。
    
    而另一位在露天排队购票的女士说,她站了一夜,但不敢去厕所,怕丢了队伍中的位置。
    
    随着降雪北移,暴雪天气已经波及上海,从星期五(1日)开始一直持续,影响全市一半地区,积雪最深处达15厘米。
    
    不稳隐忧
    
    中国国务院星期五晚召开会议通报雪灾最新进展,华东的浙江、安徽和福建还有电力设施受灾停运。
    
    华中的湖南、江西,华南的贵州、广东、广西和云南电网仍有不同程度的破坏。
    
    雪灾大幅推高粮食价格
    
    铁路、公路交通情况开始改善,但各地仍有数以百万计旅客滞留。广州火车站星期五晚再次涌现24万旅客聚集。
    
    总理温家宝在会议上要求官员设法"确保经济和社会稳定",他随后也重返重灾区之一湖南省指挥救灾。
    
    但是,大雪已经使中国粮食蔬菜供应大乱,价格暴涨。官员们都担心物价波动会引起社会动荡,个别地区实施了限价措施。
    
    电力供应不稳定,作为华东大都会的上海也从周五起停开总长140公里景观线路的灯光。
    
    春节临近,全国假日办也发出通知,要求各地防止游客盲目进入受灾地区。
    
    ▲星岛环球网发表特稿《世纪雪灾凸显长江流域生态疑问》
    
    1月28日早六点,中央气象台再度发布暴雪红色警报;1月30日至2月1日,贵州、江南、华南又迎来新一轮降水过程。自2008年1月中旬以来,沸沸扬扬的大雪从西到东覆盖了中国大部分国土。多个省份的气象部门均称这是近五十年甚至几百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雪情,跟居民生活密切相关的煤电油运全面告急,南方多省均出现电力紧张、物价飞涨的局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2008年春运期间。恼人的天灾在官方和民间的解读中各行其是。有专家说,大面积雪灾跟环境有关,此次冬季偏多降雨与“拉尼娜”密不可分;来自民间的一种说法则比较惊人:雪灾与三峡大坝的蝴蝶效应!
    
    一周新闻聚焦:雪灾引发民怨!天灾乎?人祸乎?(下)
    
    究竟,2008年的第一场雪来自何处以及意味着什么?事关重大民生,纯地理或者只与气象有关的解释多少都显得有些“单薄”。
    
    春运。雪灾
    
    春运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群积聚在途中。火车站、汽车站、民航甚至高速公路,与交通有关的消息此时变得异常敏感。比往年更甚的春运紧张气息在凝聚,随着一场场雨雪的来临,“雪球”在人们心头的分量越来越重大。外界呢,由此更加关注中国政府针对此次雪情采取的应对措施,以及这种措施在未来的极端事件发生时是否具有可复制性。
    
    而来自民政部的消息说,因为此次雪情密集发生在缺少应对极端寒冷气候经验的长江流域而不是应对经验丰富、应急资源充足的东北区域,因而“所造成的影响比预估的更大”。
    
    国家减灾委员会专家委员会主任马宗晋认为:国务院专门成立了2005年年初就成立了减灾委员会。巨灾这个问题,为什么要专门提巨灾问题呢?巨灾不是要天天要发生的,而是偶尔要发生的,不是说很长时间不发生,巨大的灾害是对社会影响非常大的,人员死亡比较多的,经济损失比较大的,这才是我们巨大的灾害。
    
    这次南方发生雪灾就是很典型的一个案例。在中国地区发生大量的旱灾和水灾,这是大家都熟悉的,都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巨大的雪灾,像今年这样的发作,这是我们五十多年所没有过的。在过去曾经也发生过比较巨大的雪灾的历史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
    
    这一次南方所发生的十几个省的可以说冻雨也好,暴雪也好,之所以能够造成这么大的灾害,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一个是自然界的原因,过去还没有过在南方有这么大的范围发生这样的灾害,雪灾、雨灾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在西南地区,历史上也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这次发生,它有很大的一个特殊性。很大的特殊性在哪里呢?它发生的面很大,量也非常大,而且这些大的雪灾和冻雨它直接破坏的是什么呢?把我们的电网破坏了。
    
    很多的生产设施和生活设施遭到了破坏,交通、公路、铁路、航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特别还有能源问题。为什么现在国务院那样紧迫的发出号召和安排,派出工作组,派出监督组,很多的运煤的这样的过程,甚至是把要过年的时候老百姓要回家的过程中,又怎么去把这些人能够很好的运送回去。这其中的原因是如果我们过去不是有这么巨大的电网,不是破坏了电网的工作能力,那我们很大的能源就不是这样一个形态。
    
    现在中国人口非常多,大量的工业建设起来了,首先这个雪是影响到了大量的电力系统,能源不够,解决不了的问题。再加上正赶上是春节前后,这就是中国过去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这样一个问题。从来没有想到电网建设需要防雪、防冻,而这个问题在北方是很严重的。加拿大、俄国、欧洲、北欧都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正有这么多的经验以后,电网建设就有另外的防备了,应当承认,中国在这些工作建设上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其实这也是工作方面的漏洞。“在没有发生这些事件的时候是不会知道有漏洞的。这次灾害的发生确实是我们在科学研究的过程中所没有那么清晰能够认识到的。这就是我们现在研究自然灾害本身还有很大的难处,我们涉及到的社会问题,涉及到的老百姓的心理状态等等这些方面都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这次雪灾对专业科学工作者也是一个教训。马宗晋说,“应当说我们有很多失职的部分,你为什么不想更多一些呢?安排得最好呢?这种现象往往跟道路的建设也好,都是有一个工作能量的极限。你事先没有做很充分的准备的时候,过多的准备出来,这是很难考虑到的。”
    
    至于雪灾的成因关键,从气象局的概念来说,正好是一个气流从北方下来,寒流这样过来,正好是印度洋这方面有一个潮水,带着巨大水分的季风流,暖湿气流往这儿上,在南方上空相遇,而这个过程又持续很长,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现在已经安排到了第四次的过程,它是一个过程,一个过程,一个过程这样过来。所以等于说第一场大雨,第二场大雪,第三场大雪已经经过了。
    
    这个时间可能要延续到春节过一点,看起来要做好一个长期作战的精神准备。比如考虑从外国再买一些煤炭过来,这些东西不是在计划之中。这里头的困难还是相当多。对于全国老百姓,包括各级领导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三峡大坝。蝴蝶效应
    
    此次雪灾对长江流域各省市影响巨大。有人因此将这次百年难遇的天灾与近年来争议四起的三峡工程联系到一起。有网民说,目前有闹雪灾的地方都是在长江流域一带,比方像湖南、湖北这一区域,这跟长江三峡这一片有关系“。
    
    尽管专家否认了这一点,并提出一句说:“这个大的范围和持续的时间,我想它是一个小三峡,湖面有多大,原来也是美丽的长江峡口,三峡地段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段,我们现在建起来,稍微把水提高了一点,量没有太大。仅仅这么一个坝体,这么一个水面和水量绝对不能够造成这种现象。”
    
    但这并没能完全抵消人们关于三峡工程对环境气候带来影响的疑问。因为,本次雪灾灾情最严重的三个省:湖南湖北安徽,看看它们在地理上的位置;以及处于长江下游的南京、上海……
    
    三峡工程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三峡工程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水库全长600余公里,平均宽度1.1公里;水库面积1084平方公里。
    
    关于三峡工程坊间一直都存在着不同的见解和看法,那么,三峡工程是否就是那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呢?对此,人们还不能妄下断言,但是,近几年,几百年来罕见的异常气候现象却往往让人们产生不尽的联想。
    
    蝴蝶效应是气象学家洛伦兹1963年提出来的。其大意为: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
    
    其原因在于:蝴蝶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引起微弱气流的产生,而微弱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它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连锁反映,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此效应说明,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小偏差,将会引起结果的极大差异。
    
    民生。艰难
    
    在运输公司组织下,已经打算收车过年的张肖1月25日又接了一单买卖——从云南宣威运送40吨电煤到湖南长沙。
    
    照以往经验,从宣威出发经贵州省的六盘水和贵阳,进入湖南吉首然后转向长沙,这是一段并不辛苦的行程,三个司机轮班开车,两天一夜就应该能够到达。扣掉路上的过路费、油费以及经常出现的超载罚款,张肖认为他有可能净赚三千块钱。
    
    但在出发进入贵州六盘水之后,张肖开始意识到,这将是一次漫长的旅程。无边无际的大雪覆盖着公路两旁的高山,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蜷缩在山间公路上。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艰难走过六盘水市。平时这只是几个小时的行程。
    
    一周新闻聚焦:雪灾引发民怨!天灾乎?人祸乎?(下)


    这次大范围的雨雪天气还将持续多久?专家说,春节之后
    
    就在他的经历通过电台四处传播的时候,有更多的司机也被困在连接各个区域中心城市的路上。陕西交警总队的消息说,最高峰时有超过1万辆车辆滞留,而来自贵州交警方面的消息则证实,至少有8000辆车被封在高速路上。
    
    于是,能源通道受阻等字样开始陆续出现在媒体上。有评论断定,跟这些车辆一起在大雪中煎熬的,还有中国庞大而且趋势难以回转的宏观经济体。
    
    中国社科院一位专家说,自1998年那次大洪水以来,中国经济还没有真正面临来自交通问题的考验。当时华东、华南等经济发达地区,对于中西部能源的依赖性还没有如此之大。
    
    附:网友新编:2008年的第一场雪
    
    2008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大一些。
    
    停靠在广州的各路火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回家的希望。
    
    2008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广州车站难走的情结。
    
    我象一只一动不动的蝴蝶,
    
    在小雨飘飞的车站里摇曳。
    
    忘不了在广州车站的感觉,
    
    比卡在半路中的兄弟还好一些。
    
    那里有窗外北风的凛冽,
    
    再一次把寒冷和饥饿重叠。
    
    ▲中央社台报道:北雪灾严重影响春运 温家宝向旅客致歉。
    
    中国大陆南方出现严重大雪灾情,严重影响春节输运,以致赶着返乡过年的大批旅客滞留在机场、车站。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今天在视察长沙火车站时,向滞留的旅客公开表示歉意。
    
    
    香港中通社引述中国中央电视台报导,为了中国南方五十年未遇的冰雪灾情,中共总书记胡锦涛今天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紧急开会部署抗灾工作,温家宝也已从北京赶赴湖南重灾区,考察和指挥抢险救灾工作。
    
    胡锦涛昨天晚上致电负责指挥湖南抗冰救灾的湖南省委书记张春贤,询问湖南省灾情及抗灾情况,慰问抗救灾第一线的人员和受灾民众。
    
    昨天晚上八时三十分,温家宝从北京赶赴湖南,因长沙机场关闭,温家宝先飞湖北天河机场,然后乘火车在今天早上到达湖南长沙。
    
    今天上午温家宝来到长沙火车站,慰问旅客并发表讲话表示,“最近,中国南方地区遭受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的冰雪,交通堵塞,电网中断,给群众的生活带来很多困难,所以大家滞留在这里,还没能提早回家,我向大家表示歉意!”
    
    温家宝表示,政府部门正在抢修,首先是抢修电网,电网通后,火车就通了,不需要很多时间,旅客就可以回家过年。温家宝还向旅客拜早年。
    
    ▲明报社评:纸上谈兵头头是道 临阵抗灾慌了手脚。
    
    暴雪巨灾仍在蹂躏湖南、贵州、江西、安徽、河南等14个省(区、市),要看天气何时好转,才可以为这次天灾所酿成的损失,设定停损点,因此,未来数日,回乡心切的民工仍要饱受煎熬,内地当局仍要沉覑应战,减轻民泷的不便和减少损失。迄今所见,这次天灾,暴露了关于预警系统和紧急突发事件的处理,内地在机制建设和具体执行方面,仍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天灾改不了人祸则可改
    
    这次暴雪,发生在中国大地上气候较温暖的南方,一般基础设施按南方的条件建设,以30年一遇的防风雪设施,应付50年一遇的罕见暴雪,自是一击即眦,导致铁路中断,公路瘫痪,继而引发系统灾祸,也就不足为奇。电塔倒塌,压垮电力线路是导致这次灾难的主因,不过据内地专家称,如果对每个电塔均增加投资,去抗衡50年一遇的50至100毫米覆冰,电力线路的总体投资就要增加10倍。以内地目前的财力,这样的投资大概是不切实际的。因此这次暴雪巨灾,是天灾;不过人力可以控制的预警系统和处理紧急突发事件的能力,未能发挥效用,是这次灾情使人触目惊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1月10日第一次雨雪天气出现前,国家气象局已经把有关情上报国务院,雨雪天气出现后,国务院根据气象局的预报,给全国发了紧急通知。其后气象局更发布了一级红色的暴雪警告。因此,对于这次灾祸,政府有所警觉,曾经相应做了一些部署,只是在事态演变和灾害扩大过程中,既有机制未发挥其应有效用。
    
    内地的《突发事件应对法》于去年11月1日实施,是中国第一部应对各类突发事件的综合性基本法律,按照突发事件发生的紧急程度、发展势态和可能造成的危害程度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和四级,发出预警,分别用红色、橙色、黄色和蓝色标示,一级为最高级别。
    
    法律还规定,一级、二级警报发布后,即进入预警期,县级以上各级政府除采取其他两级规定的措施外,还应针对即将发生的突发事件特点和可能造成的危害,采取一项或者多项措施订得仔细具体。纸上谈兵的防灾举措,说得头头是道,只是事到临头,各级政府(包括国务院)都未按法律的规定应对,因为迄今并无任何层级的政府,就这次暴雪所衍生的突发事故,发过这些分级的预警(日前贵州发出的一级停电戒备,并非《突发事件应对法》的规定)。
    
    在现实中,这次各级政府仍倚重自上而下的行政预案和行政会议,于是出现1月27日起,国务院召开紧急电视电话会议,研究部署应对措施;1月29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部署抗灾。内地自此才真正开始统一协调抗灾行动。《突发事件应对法》如能落实执行,有规范性较强、预防性较高的优点,靠行政会议应付天灾,是补救式的后发之师,不能说完全无用,但是与制度之治的效果,差之远矣。
    
    须亡羊补牢落实《应对法》
    
    昨日是31个省市自治区的大换届完成之日,内地有传媒把这次暴雪成灾说成是“高雪压”,近半数新任大员开门第一件事就是要“扫”门前这场大雪。这场雪灾会否影响一些人的仕途,不是我们最关心的,但我们必须指出,经过这次天灾之后,完善《突发事件应对法》的机制建设和执行,为下一个不知道何时发生的突发事故,做好应对准备,才是造福民泷的事。这是政府的责任。
    
    ▲英国《金融时报》发表社评《中国应根治雪灾混乱》。
    
    想想美国在卡特里娜飓风(Hurricane Katrina)之后的混乱,以及英国在雨雪天气之后时常出现的交通中断,没有几个国家有资格对中国目前的交通危机幸灾乐祸。
    
    中国中部和南部的严重冰雪切断了公路、铁路和航线,导致电站与电厂被迫关停——而此时此刻,成百上千万人正要返回家乡度过传统的春节假期。
    
    中国政府已经动用约50万军队清扫道路、为滞留旅客提供食品。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走访了拥挤的火车站,他呼吁人们保持冷静,并向沮丧的旅客保证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他们。
    
    然而,温家宝和其他中国领导要做的,不只是解决眼下的危机。为了减少今年这种混乱状况再次发生的可能性,以及减小在危机再次发生情况下解决问题的困难程度,他们必须在两个相关的经济政策领域做出大胆决策。
    
    首先,他们要放松中国仍然存在价格管制的笨重而失衡的价格体制。这些控制之所以存在,是为了限制通胀、保护穷人,反而却让这场危机更加恶化。尽管煤炭价格取消了管制,电价却仍然由官方制定。电力公司夹在不断上升的煤炭成本与固定不变的电力价格当中,一直在与煤炭供应商争执价格,当暴风雪来袭,才发现自己煤炭储备不足。
    
    其次,中国政府应该加紧提出计划,提高中国可怜的能源效率。如果它放开能源价格,这项任务还能容易一些,因为能源消费者很快就会懂得自己所购能源的真实价格,并采取相应的做法。
    
    在提高电力产量、以便跟上不断增长的需求方面,中国规划者表现了非凡的才能。过去两年,每年增加的发电能力都相当于整个英国电网的产能。
    
    然而,这些新增电站多数是燃煤火电站,它们给铁路与公路网增加了难以承受的压力,因为运输系统必须运输更多的煤炭供应。
    
    中国需要做的,不是单纯修建更多的电站,而是大幅提高发电厂与用电行业、办公室和家庭的能效。这样的方法不仅能减轻交通堵塞,也能让中国经济整体受益,限制影响中国大部分地区的空气污染问题。
    
    ▲东方日报报道:中央心急如焚 地方闲庭信步。
    
    一场轻飘飘的大雪,就将大半个中国压得面目全非。在这紧急情况之下,中央官员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但在地方上,有些官员心情轻松,胜似闲庭信步,不要说别人的瓦上霜,就连自己的门前雪都不愿扫。
    
    虽然官方媒体对今次雪灾的报道渐趋乐观,但事实上可能并非如此,因为目前的报道主要集中在大城市和高速公路主干道,一些边远城市和偏僻农村,由于交通受阻、电力中断,外界根本无法了解其中的灾情。比如贵州省那些少数民族地区,大雪封山十几天,缺水断粮断电少衣,个中的悲惨情况已到了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面对这种“高雪压”的情况,胡锦涛心急如焚,日前亲自跑到山西大同煤矿,督促煤炭生产和运输,堂堂一个国家主席,亲自下到四百米深的矿井中去督促生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也是破天荒的,这也可以折射出这次雪灾的情况是多么严重。
    
    国难当头,按理说应该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但一些地方官员不仅不能以身作则,反而与民争利。最近,四川自贡市在全市缺电三成的情况下,却举办所谓的“灯会”,上演了一出“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用电”的闹剧。当然,也有不少官员走出办公室,走上街头,现场办公,或者深入灾民,嘘寒问暖。但是这些体力心力,其实都不难付出,真正难的是作出正确的决策。
    
    其实,这次大雪灾既有天灾的成分,更有人祸的原因。不仅气象部门未能及时预警,更有领导协调组织不力,对这场天灾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工作方案互相矛盾,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打乱仗,乱打仗。按理说,在如此天灾情况下,应该由国家公开呼吁国人今年不要急于返乡过年,确保救援物资的畅通,但有官员却偏偏保证旅客“不需很长时间,大家就可以回家过年”,这相当于给当前的救援工作添堵添乱,广州火车站发生人踩人的悲剧就是最好的明证。
    
    再比如,国务院虽然成立了救灾中心,但具体负责人是谁、救灾方案是甚么、救灾的步骤是甚么、救灾重点在哪、人心如何安抚、经济如何应对,外界均不得而知。方向不明的地方政府自然各行其是,中央部委亦无所适从,就好像当年沙士之初,方方面面乱成一锅粥,应急变成捣乱。
    
    还有,今次电荒,整顿小煤矿的山西省备受指摘,其实当初要进行安全生产整顿的是国家发改委,如今要全力生产的也是国家发改委,当初为何就没有预见到电荒呢?而且通过这次灾难,也可以看出,那些小煤矿“血煤”的买主,正是那些国有的大型发电厂,他们是“血煤”的间接制造者。
    
    在应对灾害危机过程当中,当局的管治能力将被放大在公众面前接受检视。安抚人心的情商、解决问题的能力、权变灵活的应急、科学合理的决策、高效有序的协调、舍小家保大家的大局观,这些都是官员们要面对的考题。大雪,让群众看清了庸官与好官,当局何不来一次“雪中选官”?
    
    ▲星岛环球网报道:中国暴雪蔓延上海 火车票停售港口全面封闭。
    
    中国暴雪天气仍然持续,暴雪天气也已经波及上海,上海从2月1日开始持续强降雪,截至2日上午大雪依然纷纷扬扬。据上海中心气象台提供的最新数据,在此次最新一轮的强降雪中,上海一半左右的区域已出现暴雪,近24小时内积雪最深处达15厘米以上。受暴雪影响,上海铁路2月2日起,停售所有发往南方城市的长途车票。上海港长江口从2月2日1时起也全面封港。机场329个航班延误,60班被迫取消。
    
    再次停售发往南方火车票
    
    综合媒体消息,受大雪天气影响,2月2日起至另有通知止,上海站和全市各售票处、代售点只发售上海站始发向北方始发的各次列车车票;上海南站只发售当日上海南站始发的各次局管内短途列车车票和三天以内上海站始发的各次列车车票,具体各售票处车票发售情况如下:
    
    1、上海站站区各售票处只发售三天内(含当天)上海站始发的各次列车车票;车站软席只发售六天内(含当天)上海站始发的各次列车软席车票。
    
    2、上海南站各售票处只发售当日上海南站始发的各次局管内短途列车车票,其他列车都暂不发售车票,但可发售三天内(含当天)上海站向北方始发的各次列车车票。
    
    3、市内北京东路售票处、桃浦路路售票处各售票代理点预售11天内(含当天)上海站始发的各次列车车票;静安寺售票处发售六天内(含当天)上海站始发的沪宁短途列车车票。
    
    上海市上次停售所有火车票是从1月28至30日,南方、北方所有的长途各次列车车票都被叫停,当日开始只发售当天沪杭、萧甬线的短途车票。
    
    上海港长江口全面封港
    
    上海此次封港将造成一千余艘船舶在长江口锚地等待进入上海及周边各省市,同时上海全港约有两百余艘船舶取消出境计划,待机出港。
    
    为了确保在港轮船和船员的安全,上海边检部门启动了紧急预案:加强与各船舶代理公司保持联系,时刻掌握在港船舶动态;在网上及时公布援助热线电话及安全保护注意事项,并登轮向船员发放紧急救助卡和公布24小时服务热线,保证外出迷路船员和有重大事故发生的船舶得到及时援助;加大对口岸限制区域的巡查、抽查力度,及时发现、排除险情;并及时为中、外作业船员发放爱心雨衣。
    
    中国国务院2月1日晚召开会议通报雪灾最新进展,华东的浙江、安徽和福建仍有电力设施受灾停运。华中的湖南、江西,华南的贵州、广东、广西和云南电网仍有不同程度的破坏。
    
    目前被中国民政部列入灾区名单的省、市、自治区达18个。全国受灾人口超过1亿;因灾死亡人数60人;失踪两人;超过20万伤病者得到紧急医疗人员的救治。全国农作物受损面积7270.8千公顷;因灾直接经济损失537.9亿元人民币。
    
    机场:329个航班延误60班取消
    
    截至2月2日下午16时30分,民航华东管理局统计,上海虹桥机场和浦东机场共有329个航班因暴雪延误,60个航班被取消。民航华东管理局还表示,民航3日是否能够恢复正常,还要看天气才能知道。
    
    ▲台湾工商时报报道:大风雪袭击中国大陆暴露的问题。
    
    就在中国农历春节即将到来,所有外出工作者拚了命也要赶回家与家人团聚,所有工商企业都想趁着新年假期好好做一笔生意的前夕,老天爷竟然对十三亿的中国人开了一个大玩笑,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雪,不但打乱了政府、企业、民间的一切过年部署,造成了公私部门可观的灾情,也为可见的未来经建发展埋下了不确定因素。我们一方面对广大对岸民众因为大风雪受难深感同情,另一方面认为中国大陆遭受此次天灾的因果经验值得世人重视。
    
    因为中国大陆大风雪,台湾旅行商业公会联合会召开紧急会议呼吁国内民众不要前往几处危险区域观光旅行,估计受影响民众约四千人。同时,很多预计最近返台过年度假的台商,也因飞机航班大乱干扰预定行程而备受困扰。然而,相对广大对岸民众的身心煎熬及金钱财物损失,岛内民众其实应该感到庆幸。
    
    依据气象预报,大风雪似乎短时期内尚无停止迹象,但已经发生的灾情业已重创中国大陆的交通、经建计划及民众的年节与日常生活。总体方面,大陆国内媒体纷纷预测,今年第一季的国内生产毛额可能因为大风雪拖累而减退至10%以下。虽然因为疑惧经济过热,中共中央长期来持续推行宏观调控,降温目标甚至锁定在经济年成长率8%上下,但因天灾肆虐造成经济减缓,虽与宏观调控目标相彷佛,但经济建设、民众生活付出惨重代价,后续效应更不知如何演变,显非大陆当局及民间所预期与乐见。另外,因为中国大陆不但是世界工厂,也是世界市场,空前大风雪对包括台湾在内世界经济的波及与遗害,更值得关注。
    
    截至目前为止,连日来低温、雨雪、冰冻天气对中国大陆中、东部地区蔬菜、畜禽带来的严重损失,依据中共农业部估计,受低温冻害农作物面积超过一亿亩,死亡畜禽一千五百多万只。如此的损失,不仅养殖户灾情惨重,预计一段时期内,因为供不应求,农作物及家畜肉类的售价必定大幅上涨,为现在呈现失控的通货膨胀火上加油,也将为大陆当局的控制物价政策增加难题。
    
    物价问题迫在眉睫,但另一个亟待解决,但大陆当局似乎无能为力的难题就是交通运输。不要说数以百万计的在外工作游子想赶在年节前回乡团聚无法趁心如意,食物医药、取暖燃煤、救援物质的运送,也形同瘫痪,此些民生物资的供应中断,意味着很多中下阶级的百姓生活乃至活命面临威胁。基于人道的考虑,我们认为全球的救援组织,其实可以考虑与中共当局商量,设法提供救急的运输器材及物质供灾区解围。
    
    除了中国大陆当地的灾民与日常生活所面临的困境值得世人注意外,我们认为,大风雪对中国经济,以及包括台湾在世界景气的影响,也值得关注。因为产地、市场形同关闭,原本在大陆各地活跃的台商,营运大都受到影响,这两天甚至反映在国内股市的股价浮沈上。事实上,整个中国大陆生产、流通、销售活动陷入停滞,美日所属的几家大厂已经叫苦连天,由于“中国制”产品在世界市场上的高市占率,产销停滞的后遗症应该很快会反映在很多产品的供应及售价扬升上,甚至助长国际物价的飙涨狂潮,我们认为政府、民间企业都应注意这个趋势的发展,并采取妥适因应措施。
    
    最后一点,也是我们最关切的一点,就是大风雪的侵袭,彻底暴露了中国大陆基本建设未配合经济发展推展,以及经济体质相对脆弱的缺失。事实上,国际媒体已经注意到,大风雪使中国东部、中部和南部企业、电网和其它系统不堪负荷,同时,朝野部门因应突发状况的经验不够及装备不足,也普遍存在。发电、送电系统的停止运转,以及道路、铁路系统的中断,对经济、民生伤害至巨。此些被归类为经济开发过程中的基本建设,竟然禁不起一场大风雪的检验,彻底暴露出中国大陆不充分、不完善基本建设的缺点,不但大陆当局必须检讨改进,台商乃至世界工商企业在进行投资之前,也应列入考虑。
    
    ▲亚洲新闻报道:中国陷入瘫痪,政府无力应急。
    
    中国罕见特大雪灾造成的紧急状态和混乱局势仍在继续。道路交通运输仍然中断、能源和食品的短缺现象日益严重。同时,针对政府应对紧急状态不得力提出的批评不断增加。大雪,丝毫没有给人喘息的迹象。
    
    据《新华社》报道,全国一百六十个城市、乡镇、区县的几千万人断电断水。但是,人们担心实际状况远比官方报道严重得多。拥有四百万人口的湖南省郴州市的供电塔被大雪压断后,已经连续断水断电一个多星期了。据中央电视台报道,继食用油和蔬菜相继断挡后,当地的燃料仅够维持七天的、大米仅够维持五天了。目前,市内已限制供水。
    
    湖南省其它地区的输电网上结下了六厘米后的冰,终于不堪重负被压断。贵州省的汽油和蜡烛价格飞涨,翻了四倍。
    
    由于煤炭严重短缺,相当于三峡大坝五倍、发电量四千兆瓦的多座中央发电站被迫关闭。矿工们昼夜不停地瓦煤、火车首先运送煤炭。此外,冬季许多河流干枯,为此,也是水利发电量较低的季节。专家们认为,如果目前局势再持续一个星期,那么将沉重打击全国经济。今天,上海市股市暴跌3.55%,显见投资者对经济局势的忧虑。
    
    与此同时,新一轮的暴风雪再度席卷南方,特别是湖南省、贵州省和江西省。预计,恶劣天气还将持续几天。
    
    今天,许多车站的列车恢复通车,由于能源严重短缺,列车采用了柴油机。但是,广州火车站已经连续等了几天的数十万乘客为了登上恢复运营的列车不得不进行一场拼搏。警察组成的人链将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严防出现秩序混乱。就目前局势,国家食品医药管理局新闻发言人严江英(译音)发出警告说,要采取紧急措施严防乘客中爆发传染病,特别是肠道疾病。
    
    这场天灾,造成840万公顷农作物颗粒无收;87.4万头生猪、8.5万只奶牛和1,435万只鸡死亡。昨天,商务部发言人徐锡贺(译音)在电视台表示,“蔬菜价格再创新高”。
    
    政府似乎缺乏完善的应对此类紧急状况的措施;任何人都没有预见到局势的恶化。几十万中国人民解放军加入赈灾后,大大地提高了救援速度和效率。但是,军队也缺乏必要的工具和经验。继温家宝总理在长沙和广州火车站慰问滞留乘客,号召大家众志成城共度难关后,昨天,国家主席胡锦涛前往煤炭运输的重要枢纽秦皇岛港。他要求煤矿工人们加速采煤,尽快为灾区运送更多的煤炭。胡主席亲自下到山西某煤矿四百米井下实地考察,并语重心长地向矿工们倾吐心声,表示自己已经“失眠了”。此外,国家主席还要求工人们春节期间加班加点,保障煤炭供应。电视台全程追踪报道了这则消息。
    
    但是,舆论对政府一味追求经济高速发展,应急措施和体系不完善的批评声日益高涨。例如,建造了许多高压电网和煤炭发电站。但是,上述设施脆弱得不堪天灾一击。此外,近年来一味提高煤炭产量,却无视矿井的生产安全。最后,不断关闭越来越多的危险矿井,而煤炭的贮存又不足。
    
    ▲新华网报道:女子在广州火车站春运潮中被人流挤倒踩踏身亡。
    
    一周新闻聚焦:雪灾引发民怨!天灾乎?人祸乎?(下)


    拥挤的广州火车站
    
    一周新闻聚焦:雪灾引发民怨!天灾乎?人祸乎?(下)


    武警战士将人流分开
    
    新华网广州2月3日电(记者王攀)广州市公安局2日23时发布消息称,一名湖北籍外来务工人员在广州火车站等候车辆时被人流挤迫倒地后,于2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这是今年春运期间广东第一起因客流过于拥堵造成的伤亡事故。
    
    广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祁晓林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该旅客为广州市番禺区某钟表公司员工李红霞,是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人。目前相关善后工作已经在进行之中,广州火车站广场地区秩序总体保持稳定。
    
    据介绍,1日15时,李红霞和曾祥均等8位同乡一起来广州火车站等候列车。当时由于北上列车交通正在陆续恢复,闻讯前来的旅客不断增多,导致火车站广场及其周边地区滞留的旅客人数超过了26万。
    
    祁晓林说,尽管当时在场的民警、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尽全力维持秩序,疏散人群,但1日21时左右,由于火车站广场外人群加快向广场方向涌去,李红霞、曾祥均在人流中受挤迫倒地。现场民警发现后,立即冲进人群,先后将受伤的李、曾两人从人群中抬出,并送往火车站广场医疗点紧急抢救。
    
    祁晓林说,受伤较轻的曾祥均经抢救很快苏醒,但李红霞仍处于昏迷状态,被紧急送往广州陆军总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于严重,虽经医护人员全力抢救,还是于2日零时许死亡。
    
    目前,番禺区和李红霞所在工厂的负责人已经前往医院处理善后事宜,抚恤方案也已制定。
    
    连日来,为了疏导因恶劣天气造成的滞留人潮,广州市公安局已经投入各类安保力量14万人次,设立了5道交通管制线。现在广州火车站等地每天的警力达到12000多人次,总体保持了车站广场秩序的稳定。
    
    ▲德国之声摘编香港媒体的报道:雪灾方兴未艾-中国怨言颇多。
    
    本周,香港媒体关注的中国新闻焦点主要有:内地雪灾仍在持续,目前只是打击的第一波而已;李克强亲自兼管卫生工作,防止高官隐瞒病情。德国之声摘编如下。
    
    关于中国内地的雪灾蔓延情况,《香港经济日报》1月30日报道,内地雪灾仍在加剧,七千七百多万民众受灾,二十四人死亡。灾情若得不到有效遏止,祸害还将几何级数直升;中央要缓减灾情,有两大难关必须克服,即人流、物流。
    
    关于这两大难关,报道写道:“其一,疏导春运人流。东部各大城市急欲回乡过年的民工数以百万计,例如最多外来民工的广东,广州车站已塞满逾五十万人,他们披风冒雨、捱寒抵饿数天,耐性已被磨减,怨气正在积累,维持秩序日艰,处理不好易爆发骚乱。……其二,缓解了眼前的人流之患,还要打通物流淤塞,因只要冰封运输再多一、两天,在部分乡、县以至市,包括食物、食水、电力以至取暖用煤的短缺,便可能急速恶化,那灾难便迫在眉睫。”
    
    报道接着写道:“目前只是雪灾打击的第一波而已,中央若不幸处理有失,更大灾情尚在后头,故现时对胡温政府的考验,实较非典疫症有过之而无不及。”
    
    香港《明报》则报道说,面对内地雪灾,内地网民抱怨政府措施不力,更直指总理温家宝只是“做秀”,亦有网友帮政府出谋献策,提出除雪的建议。
    
    报道写道:“一名网友说温家宝‘成天喊口号,不是自己掉眼泪就是让百姓掉眼泪,怎揦就没有实际的政策出台呢?’……c此外,一些北方网友亦为南方城市清除积雪提供经验,例如住在临街2至3楼的居民可以帮忙以竹竿伸出窗外,打掉雪块;而在路上撒盐其实也并不科学,因为残留的盐份会伤害植物,北方一般撒沙石或者木屑,不会造成污染。”
    
    《明报》同时报道,换届的十一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将於下月召开,温总的新内阁已轮廓初现,悬念不多,而新的国务院分工惹人关注,其中卫生工作将由李克强亲自负责。报道写道:“现时流传的副总理分工版本与早前的稍有出入,即常务副总理李克强并不管其前任黄菊负责的金融,却接管以前并非黄菊负责的卫生和财政两部,王岐山主管金融和外经贸,张德江主管工业、交通,刘延东主管科技、文化、教育、体育。国务委员中,梁光烈负责国防,孟建柱负责公安,戴秉国负责外交、旅游、侨务,加入中央港澳小组,而马凯则兼任国务院秘书长之职。”
    
    关于李克强兼管卫生工作,报道写道:“中共高官的身体健康一直由卫生部的保健局(亦是中央保健委员会办公室)负责,理论上所有高官的健康状况,主管卫生的官员都会与闻,不过,刚刚病逝的前政治局委员、天津市委书记张立昌,患肺癌4年,卫生部却毫不知情,中央高层亦未有所闻。据说,有人为保住官位,竟瞒中央,以化名先后在天津、上海、广州等多间医院诊治,就是不到北京诊治,以至当病情恶化时,中央一度措手不及。从此推断,提升卫生主管层级,亦是为防止再出现类似瞒报病情、带病上岗的情况。”
    
    ▲华尔街日报(Loretta Chao):冰雪阻断回乡路。
    
    去年农历新年,崔艳芳(音)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才赶到家。只要能回去与家人团聚,即使受再多的苦,她都愿意。但今年,她根本没这个机会了。眼下,中国很多地区正在遭受50年一遇的暴雪天气的袭击,崔艳芳因此被困在了北京。
    
    和中国数千万外来务工人员一样,崔艳芳每年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能与家人团聚。今年的春节从下周开始。32岁的崔艳芳现在一家图书批发公司工作,每月工资合280美元左右。虽然从北京到安徽老家有近1,000公里的路程,她还是每天都盼着能回去看看自己8岁的儿子浩然(音)和4岁的女儿悦(音)。两个孩子现在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如今,她和其他很多人都不得不放弃返乡计划,等待明年春节再与家人团聚。从今年1月初开始,中国很多地区连降暴雪,导致很多城市断电、飞机停航、铁路和高速公路运输受阻。据官方估计,在中国家庭最重视的春节假期,已有1亿多人因冰雪天气受到影响。
    
    据官方媒体新华社报导,冰冻天气已导致数十人死亡。中国政府官员周四称,暴雪还导致87.4万头猪和1,440万只家禽死亡,对越冬作物也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虽然专家们估计,未来几周运输和食品问题将得到解决,不过,很多象崔艳芳一样的人还是不得不放弃返乡计划。本周,全国各地的火车站滞留了数万乃至数十万名旅客。在中国南方的制造业中心广州,估计有80万人本周早些时候未能按计划启程,被困在了城里。周三,部分线路重新开通;而在此之前,已有很多人被迫取消了返乡计划,或者响应政府的号召放弃回家过年。广州大约有47万旅客退票。目前仍有数万人聚集在火车站附近的大帐篷里。
    
    中国出外务工人员春节返乡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人口流动,每年春节临近的时候,都会有一场拥挤而混乱的返乡潮。虽然春节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但大规模的返乡潮却始于30 年前中国开始经济改革的时候。改革使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离开土地,到大城市和沿海城市寻找工作机会。铁路管理人员之前曾估计,今年春节旅客人数将达 1.786亿,为历史最高水平。出外务工人员大多会选择火车,因为机票价格有时高达火车票的10倍,他们负担不起。
    
    很多中国人把除夕和大年初一的团圆饭视为一年的重要开始。今年的农历初一在2月7日。即使那些返乡路线没有受到极端天气影响的旅客也必须排好几天的队才能买到票。在北京西站,一位家在重庆的妇女说,她为买票已经在车站等了5天。
    
    春节假期本来只有一周的时间(今年是从2月6日到12日),但很多返乡人员都会多请几天假,因为他们平时回家的机会太少了。1996年,崔艳芳从贫困省份安徽来到北京,想找份收入更高的工作。在北京的每一天,她都盼着春节回到家,吃上家乡的咸鱼、腊肉,还能在20天的宝贵假期里给孩子们讲故事,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
    
    现在,她要等到2009年才能再见到孩子们了。
    
    崔艳芳的丈夫和她一起在北京工作。几周前,她丈夫结束工作先回老家了,两人计划在老家团聚。但是,他离开不久之后就打来电话说,安徽正在下大雪,并提醒她可能不好买票。崔艳芳1月20日去了火车站,但售票员说已经没有车票了。
    
    试了很多次之后,她最后放弃了。她说,现在车次比正常时候还少,而买票的人太多。而且,即使她买到了回安徽合肥的车票,仍有可能会被困在那里,因为从合肥到她老家的汽车也因山路被冰雪覆盖而停运了。
    
    崔艳芳的两个孩子每天都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可是她现在还不忍心告诉孩子们她回不了家了。她说,她非常想念他们,所以听到孩子们这么问她,她的心都碎了。崔艳芳现在一个人住在一间10平米的小屋里。每天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要哭。
    
    中国政府官员一直在努力安抚受到极端天气影响的群众,官方媒体也对此进行了密集的报导。目前,政府已向遭受暴雪袭击的地区派驻了至少46万解放军官兵,其中很多人来自气候温暖的地区,对如此大规模的冰雪灾害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设备。政府已通知旅客退票,还搭建了临时帐篷,让工厂为旅客提供食品甚至免费电影。国家气象部门预报说,未来10天冰雪天气还将继续袭击中东部和南部省份的部分地区。
    
    据中央电视台报导,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视察了几个火车站,对滞留旅客表示同情,同时承诺会尽力提供帮助。在浙江杭州,当地政府官员还派出一组心理学家为滞留旅客提供心理咨询。
    
    上海市长韩正则承诺要加开新的运输线路,尽一切努力确保来自各地的朋友和兄弟能及时返乡,度过一个欢乐祥和的新年。他在周四接受采访时呼吁上海市民在眼下的特殊时期节电节能,支援兄弟省市。
    
    一些幸运的旅客买到了车票,能够回家了。43岁的建筑工人许义亭(音)来自安徽,他几周之前就开始托人买票,最后通过朋友的朋友买到了周四的票。他一边在座位上安顿,一边高兴地说,“我非常担心买不到票,家里有20个人等着我回去过年呢。”他要坐20小时的火车才能到家。
    
    崔艳芳没有许义亭幸运。她周四到店里给孩子们买了礼物准备寄给他们,她希望很快能寄到。她说,我过年都会给孩子们和公公婆婆买几件衣服。她笑着想起儿子对衣服的挑剔,她说,“他特意给我打电话,提醒我他只要上面有他最喜欢的卡通人物的。”
    
    崔艳芳计划与四个朋友一起吃年夜饭。她说,她会和其他几个没法回家的朋友一起过年,他们都说,要尽力过好这个年。
    
    ▲联合早报(韩咏红)报道:大雪所暴露的软肋。
    
    滞留在广州的80万名返乡农民工,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或者解决了留城过年的办法,住宿、生活费是否有了着落?还有被困于各地冰封高速公路的大批乘客们,是否都看到出路了?因深知要在一周内把大多数农民工顺利送回家过年的前景暗淡,广州市几天前开始劝留农民工在地过年,浙江省省长吕祖善提出尽力挽留200万滞留的农民工在“第二故乡”过春节,中国气象局前天的新闻发布会更号召政府动员农民工在地过年。
    
    对这些受困的农民工来说,家,今年比过去更远。
    
    经济学家已经预测,由于雪灾造成的交通障碍,物资供应紧张,还有对畜牧业和农产品生产的影响,估计今年第一季中国的物价指数还会上涨,有人预测通胀会达到7%,这无疑给正努力抑制通胀的政府带来更大压力。
    
    50年一遇的南方大雪,把这个庞大经济体的好些脆弱环节给暴露了出来。雪灾是天灾,但它一举影响数以千万计中国人的生活,也说明国家原本的“正常”运行状态不够牢固,雪灾突然把很多“不正常”的状态带到聚焦下:畸形的春运现象,不够敏锐的国家应急机制,不够完善的煤电体制,把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强制割裂的城乡二元结构……等等。
    
    自两年前到中国工作以来,我发现每年春节总会写到春运、农民工返乡的艰辛。第一次的冲击来自于我和家聘小时工经验的对比,我从北京飞到赤道边的岛国过年,六小时;她坐火车得超过一天。家与北京的距离,我这个“老外”,仿佛比中国农民更近。隔年,在中央“以人为本”精神的倡导下,铁道部承诺春运“提速不提价”,但农民工仍发现坐火车回家的成本比平日高。
    
    没想到,今年发生的竟是百万人连家也回不得的事件。
    
    1月10开始的南方大雪损坏了不少发电站,南方地区供电不足所以火车开不出去,这是发生农民工回家困难的直接原因。也有西方评论说,煤炭价格市场化,但电力企业不准加价,造成电力企业缺乏发电积极性。再有一说是,前一阵国家和各级政府以行政命令“一刀切”,关闭了许多小煤矿,间接导致许多地方煤电紧张。可以说,后两个原因其实和天灾无关。
    
    还有,“春运”本身也是一种不正常状态。
    
    2006年铁道部部长刘志军曾说,春运客运的日需求量是5000万,可是中国铁路每日的最大承载力只有300万人次,只达到需求量的6%。在这样的状态下,“春运”也持续多年,乘客像人肉沙丁鱼一样在车厢里挤上多个小时,从城市回到农村,从农村回城市,为国家的经济发展贡献劳动力。受影响的弱势群体,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过了这时期就好了。
    
    这让人联想到中国的发展模式,它也是长期在运行能力的边缘高速行驶,甚至时以超越自身负荷能力的速度前进,许多矛盾悬而未解,一旦出现意外,损失当然是倍增。
    
    雪灾中,新闻频频报道地方政府努力安顿滞留旅客,解放军出动军事配备给旅客舒困,强大的国家动员力再次得到展现。但灾难以后,平时的“不正常”状态可以纠正吗?可能纠正吗?
    
    ▲星岛网报道:网民痛骂:一场大雪搞得各省呆头呆脑。
    
    中国长江中下游地区持续冰雪风暴,为各省市造成百年罕见雨雪灾情,《中国时报》的文章称,尽管官方强调:“运输秩序初步恢复”、“各地机场基本恢复”,但因目前正值春运热潮,无法返乡的民怨四起,网络即成为抒发情绪的重要窗口。
    
    《人民网》近日为冰雪灾情特别开辟“人民观点”专页,提供网民发表意见,连日来持续涌进各地网民或灾民亲友的留言,部分信息更直批气象预测失灵,政府救援迟缓。
    
    有网友激愤地说,“这样的局面,气象部门的预警太迟了!政府部门的反应太慢了!”更有人愤怒地嘲讽,“一场大雪,就把中国的交通给完全瘫痪了,还谈什么大国复兴?”
    
    温和的网民则说,一场大雪搞得各省“呆头呆脑”、“灰头土脸”;“紧急救援、快速反应机制哪里去了?国民坚强的忍耐力和顽强的生命力,正是政府部门工作不到位的表现。”
    
    来自冰雪灾区的网民向《人民网》发出几近求救的讯号,“我老家的雪都齐腰深,老爹带着老奶奶和侄女,房子都压歪了,今天还有暴雪,再压,真的塌了,怎么办?”
    
    对亲友处境焦急如焚的网民说,“现在家里的自来水冻住了,停电了,也没有柴火了,吃生米,怎么办?我们出门只能走二百米,再也走不了,政府就在我们对面四百米远啊……”
    
    “1月25日下午,从杭州到郴州的旅客列车,当晚受困于冰天雪地的江西萍乡站,至今已有将近四十个小时。全车旅客身心疲惫,饥寒难挡…请政府部门和社会关注啊!”
    
    当温家宝28日深夜连夜从北京搭机,辗转从湖北改搭火车赶抵湖南长沙,坐镇华中指挥抢救行动后,大陆网民看到国家领导人关注灾情,各种悲愤的情绪稍稍获得舒缓。
    
    就有网民形容说:“温总理到火车站体察民情、关心寒风中候车的乘客,并为乘客送行,这在中国历史上好像是第一次!这为今后的领导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开创了一个先例!”
    
    不过,有网民激动地说,“堂堂的共和国总理,为抢险遇难的电力职工家属鞠躬安慰,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人民总理爱人民!而有些地方官员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脸不脸红!”
    
    还有网民从“战略层次”检讨灾情。“我们国家的电网都是空中架设,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差,遇到较大灾害,就束手无策。一旦战争爆发,中国可能70%以上供电系统遭袭击,导致60%以上大中城市供电瘫痪,伊拉克战争的经验,就给我们很大的启示。”
    
    ▲多维社记者吴伟编译报导:冬天的不满与北京的道歉。
    
    中国总理温家宝已花两天时间紧急应对这场由五十年来最严重的雪灾所引发的一场危机,商业周刊指出,然而数百万旅客的受困和基础设施暴露的问题,北京的道歉能化解这场危机么?
    
    美国商业周刊1月30日的文章指出,中国正在遭遇一个冬天的不满。几十年来罕见的暴风雪,已严重瘫痪了中国的铁路网,造成数百万急着回家过年的旅客滞留在火车站。
    
    文章说,这是一个很感人的场面。1月29日,温家宝出现在湖南长沙火车站,手拿扩音器向成千上万的旅客致歉说,“春节快到了,我给大家拜个早年。你们被困在火车站,还没能提早回家,我表示深深的歉意,现在我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抢修,一定把大家送回家过春节。”
    
    1月30日,温家宝又赶到南部城市的广州,向受困的旅客传递着同样的信息。“大家回家的心情都很急切,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现在正在恢复电网,电网恢复以后,铁路就可以正常运行,各项工作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每天铁路开通的车辆都在增加,我们把组织工作做好,争取让大家早一点回到家里,和家人团聚。”
    
    商业周刊称,通过展示出自己亲民的一面,温家宝正试图遏制这场危机所造成的政治损害,也许中国领导人已注意到美国总统布什对卡特里娜飓风所做出的缓慢回应,以及那场自然危机给布什政府所造成的严重损害。
    
    当然,温家宝也对这场危机的经济影响感到担心。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遭受了超过30亿美元的损失,经济学家们估计由于粮食和能源的严重短缺,通货膨胀率很可能进一步飙升。
    
    路透社1月30日也评论说,暴雪侵袭和全球经济低迷给中国经济造成比预想更为严峻的挑战,使中国在面临经济增长放缓的同时,也面对通货膨胀的威胁。这套连环威胁不禁令人质疑中国政府的货币紧缩政策,分析人士表示,中国政府需要高度警觉保证经济不会脱轨。
    
    中国近几个月来打出一系列货币紧缩组合拳,包括控制银行信贷,允许人民币更快升值,这些为通胀压力开出解药,但可能会恶化增长放缓局面。“政府可能面临收紧过度的两难困局,”美国银行经济学家王涛(Wang Tao)表示,“政府非常清楚,如果外需进一步疲软,他们可能相对迅速地放宽控制。”
    
    经济学家称,在冰雪导致食品供给不畅的形势下,原本认为去年已达到顶峰的通胀幅度,将会再度跃升至11年来最高点,CPI同比增幅至少达到7%.与此同时,中国经济的疯狂涨势,在今年可能比2007年11.4%的增幅稍有放缓,因美国经济的低迷可能拖累中国的出口。而过去一周罕见雪灾天气导致工业腹地能源短缺,则可能进一步拖累中国经济。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期中国经济今年的增幅为10%,分析人士中最悲观的论调是稍低于9%.那些都很难称之为灾难,但部分经济学家表示,当中国的城市将没有能力吸纳数以百万农民工的时候,中国经济可能才接近痛点。
    
    “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中国可能陷入停滞性通膨,”北京大学金融教授佩蒂斯(Michael Pettis)说。停滞性通胀是指发达国家曾在1970年代因石油恐慌而遭遇的经济停滞、而物价上扬局面,但佩蒂斯表示,9%的增幅对中国而言已经算很低了。
    
    商业周刊指出,中国劳工权益组织、香港中国劳工通讯主任韩东方(Han Dongfang)表示:“混乱告诉我,这个制度是何等的脆弱。”在遭遇恶劣天气影响时,曾经给世界留下深刻印象的中国基础设施,已无法证明它能够运送旅客和燃料,无法提供食品供应。
    
    文章说,然而,温家宝对经济以外有着更多的切身忧虑,他不得不防止局势进一步失控。自从1989年的民主抗议活动以来,中国领导人已把平定广泛的社会动乱和稳定形势作为重中之重。现在,中国政府一定对那些遭到最严重影响的数以百万计的挨冻的民工可能会演变成暴力而深感忧虑。
    
    温家宝正在视察的广州便是这样。目前共有50多万旅客滞留在广州火车站,其中许多人是急着回家过年的外地民工。香港科技大学政治学家茨威格(David Zweig)指出,“广州就是一个真正的易爆箱,如果领导人没有做好工作,他们可能就会出现暴动,无辜的人就会遭到镇压,政府就会失去巨大的尊重、支持和合法性。”
    
    已对中国目前的雪灾发表数篇报导的美国商业周刊指出,即使在最近的危机之前,已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选择了上街来抗议政府。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虽然中国经济一直以两位数字的比率持续增长,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普通中国人——对工资偏低不满的工人,还有对当地政府政策不满的中产阶层——发动着抗议示威。比如说,1月中旬,数千名上海市民举行示威,抗议政府修建高速铁路的计划。
    
    香港城市大学政治学教授郑宇硕(Joseph Yu Shek Cheng)说,据最新统计资料显示,2006年中国发生了9.4万次大规模抗议示威活动,涉及了50多万人。而2005年的抗议示威活动为8.6万次。“中国人正逐渐知道表达自己不满的抗议权利,”郑宇硕教授说,“来向政府当局施加压力,迫使其采取行动。”
    
    文章还说,互联网爆炸式的增长也正在让更多的中国人了解到国内其它地区所出现的抗议示威活动。在2007年底,中国的上网人口已经从一年前的7300万人,增长至2.1亿人。
    
    但中国的绝大多数示威者一直慎重地确保自己的抗议示威只侧重在某些具体问题上,而不会让其扩大为反政府行动。香港城市大学媒体研究中心教授麦克金农(Rebecca MacKinnon)说,“人们已经学会了只针对这些问题,他们发现,如果他们把抗议具体在某些问题上,他们就不会去坐牢。”
    
    商业周刊的文章指出,香港城市大学政治学教授郑宇硕说,现在中国政府可能对中产阶层比较担心,这个应该对北京的经济增长政策最为满意的阶层,现在也加入到抗议的行列。“如果中产阶层的人都不高兴了,这对社会稳定来说,可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信号,”郑宇硕强调说。
    
    这可能也是温家宝政府如此努力地避免这场恶劣气候危机进一步升级的原因之一。劳工权益活动家韩东方说,北京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道歉并不一定让你看起来很糟糕。”但是,如果火车还没有跑起来,道歉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自由亚洲电台(RFA)报道:中国估计雪灾直接经济损失超500亿人民币。
    
    据中国民政部门的最新估计,中国各地最近发生的雨雪冰冻灾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537亿多人民币。这次灾害引发的种种连锁反应暴露出什么问题?下面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安培的详细报道
    
    中国民政部的数字显示,中国有7000多万人受雪灾影响,湖南,湖北,贵州,广西,江西,安徽六个省份的灾情最为严重。虽然一些火车站已经开始通车,但是很多车站仍是人满为患。2月1号,广州火车站滞留顾客仍有20万左右。在广州打工的一位河南青年本来打算2月4号乘火车回家乡过年,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在互联网上登出转让火车票的广告:
    
    “到时候晚点了,就走也走不了了,工厂有要开工了。我想它一般是按日期,今天的话可能第二天才到站。如果有车发的话可能走得了,没车的话就只能再等了。你是4号的,拿3号的也可以进站,拿5号的就进不了站。”
    
    在这位青年的眼中,当地政府对雪灾做出的反映还是不错的:
    
    “我觉得政府做得不错,比如说广州那边的车很多人在那里滞留,他们就组织人力物力,还能免费吃盒饭。不能回家过年的安排在那里过年。政府还是安排得不错,你可以看到电视报道。”
    
    这次雪灾发生在中国传统节日春节前夕,使春运严重受阻。广州火车站前几天滞留50来万顾客的情况引起美国媒体的关注,各大媒体纷纷进行报道,首都华盛顿地铁上的小报也刊登了中国火车站里情绪失控人群的照片。执教于美国费城爵硕大学商业管理学院的谢田教授说:
    
    “最根本的原因是中共的政策,就是限制人民自由,就是户口制度。很多民工没有迁徙,如果全家在一起打工的话,就没有这么多人回家了。取消户口限制的话,这样人就会少很多。”
    
    旅居美国洛杉矶的时事评论人士沉舟先生表示,中国雪灾发生后各火车站出现混乱局面,让人产生很多疑问:
    
    “既然这么大的雪灾,这么大的天气变化的话,为什么买票之前没人透露?我们国家的气象部门为什么没有提前预报这样的灾情?如果提前通知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到火车站买票。知道走不了就不会来了,结果几十万人到火车站就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中国的政府部门、气象预报部门或者是有些新闻,政府觉得报道了就会对他不利,他没有考虑到稳定社会的角度,只是考虑到自己的角度选择性地报道一些新闻。萨斯开始的时候也是隐瞒不报,老百姓不知道照样在外面旅游,结果造成全国范围的扩散。”
    
    中国总理温家宝前几天曾出现在人群拥挤的广州火车站,向顾客道歉。沉舟先生表示:
    
    “老百姓质疑,要退票,但有的票是从票贩子手里买的,本来100块的票买成了300多块钱。要退的话只有100块钱,那损失上哪里来拿?这就反映出运输部门,每到春节都有这个问题,这是几十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共产党号称能创造出和谐社会,现在这些问题就解决不了,而它并不是不能解决。我们都了解火车站内部跟票贩子都是一个利益集团。我不希望新闻媒体只是跟踪几个国家领导人。我希望中国政府从这次的雪灾事故里真正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中国这次50年不遇的雪灾使交通运输陷入停顿,很多城市电力供应中断,采矿等对电力依赖性大的行业遭受损失。美国《时代》杂志的文章指出,这些连锁反应显示出中国经济的脆弱性。谢田教授说:
    
    “影响很快就看出来了,雪灾导致很多民生物质运输中断,供求关系受到了影响,食物等原料的价格开始上涨。人民的恐惧心理加大。这场雪显示中国基础设施的薄弱,对这样的灾害天气没有足够的准备。我觉得这跟中共有关系。中共一直在鼓吹自己的千年盛世,迷惑老白姓。对自然灾害预警不足,导致了这种混乱局面。”
    
    分析人士普遍预测,这次暴风雪之后,中国的通货膨胀率会升高。
    
    ▲亚洲周刊发表李永峰的报道:广州火车站奇特之夜——集体的恍惚。
    
    没日没夜的等待,让所有人都茫然失措,在这半夜时分,像游魂一样来回奔跑,进入卡夫卡式的荒诞世界。
    
    我离开流花会展中心,向火车站广场走去,时间是零八年一月二十九日凌晨一点。中间路途约只有两千米,但是时不时会遇到一队队旅客,拖著行李飞快地奔跑,我觉得很奇怪,现在已经停止发车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急呢?于是赶上去问他们。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看著别人跑自己也就跟著跑。同样在这条路上,还遇到一个大门口前排队的长龙,干嘛在这排队?排队的人回答说不知道。
    
    等我到了火车站广场,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广场上的人比下午时少了很多。看著惨白灯光照射下的脸孔,个个都比下午时更加失神与麻木。我挤到临时候车棚跟前,问一个警察,今晚会有车吗?他说不知道。我又问,那这些旅客还在这里等什么啊?他还是说不知道。于是我去旅客咨询中心问,今天有开出去过车吗?他们的回答还是不知道。
    
    当我在广场上想找一个知道点情况的人时,突然发现广场西边有人开始往东边跑,很快带动了很多人一起跑,形成一支很长的队伍。于是我也混进中间,问他们干嘛要跑。有人说那边可以进站,有人说不知道,反正别人跑自己也就跟著跑。而事实上东边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
    
    凌晨两点左右,我离开广场,返回流花会展中心。在中心门口,看到一个举著“襄樊”牌子的人往外走。旁边有人追上他问,是不是襄樊的车要走了?他回答说:"不知道。"别人问他那你干嘛举著牌子走,他说,反正等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如再去火车站广场上看看。于是继续往前走。其他旅客看见举牌子的人要走了,赶紧拿起行李追上跟著。于是,又有一大队的人从流花会展中心往火车站广场移动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我在会展中心外又发现一队人从我身边跑过。不过他们是在朝与火车站相反的方向跑。如果说在火车站与会展中心之间来回奔跑还可以理解。现在向相反方向跑,又是为了什么?我追上去问其中一个现在干嘛要跑?她说不知道,反正跟著老乡跑。再问其他人,回答也一样。我追上最前面他们那个带头的老乡,问他去哪里?他也说不知道。跑了一会他停下来问后面跟著他跑的人,我们该去哪里?
    
    这一刻,我仿佛到了一个卡夫卡式的荒诞世界。十几万人,有的在这里已受困了三四天,有的则因新闻说形势已好转过来,聚集在这里,都想回家,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火车。旅客不知道、警察不知道、记者不知道、铁路系统的人也不知道。所有人都茫然失措,在这个半夜时分,像游魂一样来回奔跑。这一场暴风雪,仿佛不止暴露了各地应急措施缺位;更暴露了整个中国,从政府到民众,面对意外事件时精神上恍惚与迷茫。
    
    (原载《民主中国》 作者:施英)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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