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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奶粉:与河北官员3次会议 仍不准公开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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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15日 转载)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帕提•沃德米尔(Patti Waldmeir)
     (博讯 boxun.com)

    
     北京奥运会极大提升了“品牌中国”的全球形象。但一个月后,毒奶粉丑闻让全球消费者——更不用提那些渴望在中国做生意的外国公司——回想起了中国工业模式的潜在致命缺陷。
    
     含工业化学品三聚氰胺的中国奶粉已导致至少3名婴儿死亡,5.3万人患病。对于消费者和销售商品给消费者的公司而言,这桩丑闻突显了“中国制造”标签附带的风险。
    
     中国政府痛苦地意识到,若想向全球生产价值链的上游迈进,实现人民期待的生活水平的提高,就必须解决本国产品质量问题。尽管最近爆发了玩具涂料含铅超标、宠物食品被污染和毒饺子等出口丑闻,但中国对本国制造业的监管仍不完善。
    
     中国制造业专家提出,帮助中国解决质量问题,符合在华经营的外国企业的利益。新西兰恒天然乳业合作集团(Fonterra Dairy Co-operative)为涉足中国付出了沉重代价。恒天然持有中国乳制品生产企业三鹿(Sanlu) 43%的股权,在中国最近爆发的毒奶粉丑闻中,三鹿第一个被认定为主犯。恒天然被迫将所持三鹿股权的账面价值减记70%,以反映产品召回和品牌受损的成本。
    
     对于任何希望在华组建合资企业的外国公司,这都具有警示作用。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委员兼中华生意网(BChinaB)董事长杰里米•哈福特(Jeremy Haft)表示:“主要的教训是,不要轻信,要查证。”中华生意网专门从事中国供应链管理。外国合作伙伴需要监控通常颇为复杂的生产工艺中每个步骤的质量,这可能包括多达17个中间环节——“每一步都会增加风险,”他表示。
    
     恒天然的经历就是一个恰当的例子:该公司表示,它为三鹿的质量检测提供建议,但没有对合作伙伴的任何产品进行独立检查。恒天然在三鹿董事会占有3个席位,但只有一个人会说普通话——而且只有一位恒天然的质量控制专家在三鹿长期任职。
    
     恒天然首席执行官安德鲁•费里尔(Andrew Ferrier)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如果他的公司没有揭发,奶粉丑闻可能就不会公之于众。他表示:“如果我们不是在(中国政府确认涉及毒奶粉丑闻的)22家公司中的一家持股,事情就会悄然继续。”
    
     但外界一直普遍指责这家新西兰公司等了太长时间才揭发这桩丑闻。恒天然表示,在8月2日合资企业召开的一次董事会会议上,该公司首次获悉,三鹿奶粉被检测出三聚氰胺。由河北省石家庄市政府持有多数股权的三鹿至少早在今年3月就知道了有公众投诉。
    
     在8月份的那次会议上,恒天然董事要求立即启动公开召回。到8月底,三鹿与当地政府官员至少召开了3次会议,但他们采取了更为息事宁人的措施——对批发商进行“贸易召回”。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在奥运会前夕因毒奶粉丑闻而公开蒙羞。
    
     将近6周过去了,未见任何行动。恒天然最终越过当地政府官员,让新西兰政府出面,通过外交途径通报中国政府。最后,在9月11日,中国国家新闻通讯社新华社(Xinhua)宣布,三鹿婴幼儿配方奶粉可能含有三聚氰胺。
    
     恒天然本可以提前近6周将此事公之于众,但费里尔坚持表示,更明智的方法是在体系内部解决。“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我们曾考虑再三,”他表示。“违背当地政府意愿的风险是,我们将被彻底排除在整个过程之外。”在中国媒体播发召回广告必须取得中央政府的批准。
    
     然而,海内外随后爆发的道德怒潮,冲垮了恒天然基于实用的辩词。“此事应作为就合资企业功用向其他人发出的一个警告,促使潜在投资者认真考虑不同合作形式会给他们带来的风险,”尼克松中心(Nixon Center)驻华盛顿的中国研究主管唐安竹(Drew Thompson)表示。“在合作伙伴各自的消费安全原则大相径庭的领域,责任与成立合资企业之间或许会存在冲突。”或许,正如费里尔所言:“恒天然得到的一个最大教训是:我们在业务管理方面没有足够的发言权。”
    
    译者/何黎 _(博讯记者:远望)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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