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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良多 亚运三城巡礼/齊彧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月1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齊彧(美國)
     亞運期間內人去香港處理一些事情,本人跟著護駕,順便去廣州補一下牙齒,然後回老家長沙一趟,會會朋友,感慨良多,下面一一道來。
     “巴黎”還是“籬笆” (博讯 boxun.com)

     在香港,我們下榻于如心海景酒店,寬敞漂亮的大堂,十幾部高速電梯,三面環海的窗戶,讓人心曠神怡,香港的夜景美不勝收,酒店服務也是一流,跟曼哈頓的五星級酒店沒有什麽兩樣。當然我們每天會留下零錢給清潔房間的工人,這是對他們工作的感謝和尊重。還有一點住在這里特別方便,酒店同旁邊的購物中心連成一體,有一天內人出去半小時,居然買回一大堆零食還有一雙鞋回來。
     兩年前在廣州,內人帶孩子住在沙面,晚上想找個地方吃夜宵也沒有,這次我們選擇住在北京路靠近步行街的一個“國際公寓”里,我們在美國的家庭醫生在那裏購買了一個公寓,作為投資,請人管理。號稱“國際公寓”,還真不是吹的,我見到房客裏面有印度人和黑人,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廂型車裏面塞,原來這裏附近有一個批發市場。
     國際公寓號稱四星級,按國際標準,連三星級都勉強,大堂可以稱之為小堂,登記處設在二十二樓,行李拖來拖去極不方便,其實我們並非挑剔之人,主要是香港酒店太好,一下子降幾級心裡不太適應。電視機有三個外國頻道(國內三星級酒店看不到外國臺),都是播股市財經新聞的台,國內臺都是“雪花”電視臺,沒有一個看得清楚,我們對於中央首長接見誰根本沒有興趣,不看也罷。
     廣州空氣不好非常出名,我到廣州兩天后發生呼吸困難,近似哮喘。後來一個在廣州外國語大學當教授的同學來看我,她從地鐵站走過來,發覺附近是裝修一條街,裝修材料發出怪味,建議我們搬遷。原來這才是罪魁禍首。
     內人的一個老同事現在一家霓虹燈公司做事,托亞運之福,一家小公司月業績也達六百萬。政府花錢如流水可見一斑。一個計程車司機是我的老鄉,他興奮地對我們説:“您看這裏是不是象巴黎。”
     他這一句話使得我回到二十年前在巴黎的日子,巴黎眾多的博物館,乾淨得體的市民,充滿自信的臉龐,深厚的人文氣息和宗教氣息使得這座城市充滿奇幻色彩,不管是我們在艾菲爾鐵塔登高遠眺的時候,還是在我們走累了的時候,在香舍里舍大街上的咖啡館要上一杯要價不菲的意大利咖啡時,仔細品茗才能細細體會得到的餘韻。
     廣州地鐵並不亞於香港,可是明明大家都在排隊,忽然間從斜刺裡衝出來一兩個人,爭先恐後跑進去。武廣高鐵每個人都有座位,入口還是亂哄哄,使人很不舒服。數十億人為了生存,爭奪有限資源,當然會作出如此舉動出來。我一個東北朋友移居日本之後,變得非常禮貌周到,而外國人在中國呆久了,居然學會了隨地吐痰,可見這是一個社會制度問題。
     廣州動員大量人馬指揮交通,那紅綠燈是幹什麼用的?最好笑是在南沙大道,我們在紅燈前停下,後面的車猛按喇叭,仔細一瞧,原來紅燈旁有塊牌子,紅燈可以直行。我記得文革期間規定見綠燈要停,見紅燈直行的年代。我在美國長大的孩子在大陸根本不敢過馬路,人車爭道,相當危險。在美國肯定扣點吃牛肉乾。
     如果我們不去文明世界看看,自我欣賞所謂“巴黎”美景,那不過是自我麻醉的一道“籬笆”而已。
     在長沙,我們住在五一廣場步行街附近,雖然酒店號稱是五星級,最多是四星級,硬件方面,沒有浴缸,電視都是國內的,外國臺一個也沒有。地毯發黃,可能很久沒有洗過。修地鐵到處是灰塵。從樓上往下看,人滿為患。我不由得想起大銀幕電影裏面,野牛在非洲大草原万牛奔騰的壯觀場面,如果某一天發生什麼事情,人奔騰起來更可怕。
     長沙的天空跟廣州一樣,整天灰濛濛的,憶及小時候躺在竹床上,數星星,看月亮,唱“月亮粑粑”的兒歌,如同做夢一般,已成過眼雲煙。
    
     海鮮湯里喝出蒼蠅
     粵菜是豐富多彩的,海鮮是重要食材,可以這麽説,沒有海鮮就不能稱其為粵菜。我的一個老同學,女兒幫他們辦好了澳洲移民,很快將移民悉尼,他們請我們去一家頗具規模的海鮮酒家晚餐,等的客人還真不少,看來食在廣州名不虛傳。
     我們這一桌,三個是外國籍,三個拿綠卡,最后海鮮湯喝了一半,朋友太太發現湯裏面飄着一隻死蒼蠅,發胖的身軀不知在湯里泡了多久,大家感到噁心,食慾全無。朋友太太感到大失面子,要找經理來理論,可是經理不出來,一個領班的出來,不但不道歉,還說這事不可避免。我記得在美國一家麥當勞食物裏面發現一隻剪掉的指甲,麥當勞被罰巨款并停業整頓。朋友太太摀住湯碗不放,還讓我拍照存證。原來她還有故事,說是一個客人在一家餐廳吃出一隻蟑螂,領班跑過來,一把塞到嘴巴里,説什麽都沒有看到,她怕故伎重演。在我們據理力爭下,餐廳只好給我們打折。
     我們在廣州的酒店八樓有一家餐廳,我們一天就近在那裏請友人吃晚飯,一碟西芹,上面有幾片魷魚,45元人民幣,合七美元,份量跟美國的中餐館午餐差不多,在紐約幾個唐人街,連湯,白飯不過4.5到5.5美元,我們住郊區,7美元,還有春捲蔥油餅奉送,怪不得大家説物價跟國際接軌。
     廣州酒店後面有一家菜市場,我們去買水果,順便看一下物價,排骨16元一斤,我們這裏超市九兩(一磅)1.68美元。廣州居然比美國還貴,朋友説,我們不知豬肉來源,不敢買,超市更貴。內人喜歡吃芒果干,香港60元一斤,合50元人民幣,北京路小店賣70元一斤。怪不得現在內地盛行成群結隊去香港打醬油。
     長沙也不便宜,一小把白菜不到一斤,要價4元,我們這裏白菜苗79美分一磅,白菜49美分一磅。我弟弟是軍工廠下崗工人,每個月只有幾百元收入,連小菜也快吃不起了。
     一百年前在長沙發生的搶米風潮,是清朝覆滅前的最大一次民變。回来後视频看到數百個拆遷戶在市政府門前示威,高呼:123,見市長。喊聲震天,他們市長沒有見到,見到的是公安局長,把示威的頭給抓了。
     長沙的酒店送免費早餐,可以稱得上丰富,光點心就有十幾種,裏面人頭涌涌,難免造成浪費。同一個地方,午餐晚餐比二樓海鮮餐廳要貴,二樓的菜做得太鹹,我們只好往湯里加開水。前面的咖啡廳一杯咖啡32元,後來我們去對面的麥當勞買咖啡, 10元一杯,在美國只要1美元。
     民以食為天,我突發奇想,如果有一天排骨賣50元一斤還會不會有人買?現在主流經濟學家都在預告大陸房市崩盤,如果真的那一天到來,跟著來的是可怕的通縮,那時排骨10元一斤恐怕都沒有人要。
     武廣高鐵“被昇等”
     逢年過節,听朋友説廣州至武漢普通火車票根本不賣,眾人只好買高鐵票,因此造出一個新詞“被高鐵”,而高鐵票價跟飛機票持平。本人一向熱衷於新鮮事物,結果廣州站人山人海,原來路線出故障,最近的一班車二等車票已經賣完,下一班要等半個多小時。我們只好花幾乎兩倍價錢買來兩張特等坐,跑進車廂一看,只有我們兩個人,有點受寵若驚。椅子是單座,可以旋轉,比飛機商務艙還舒服。
     回程時賣來二等票,車從武漢來,我們這個車廂都是短途客,一些人坐到衡陽下,又上來些客人,坐到郴州下,然後上來的坐到廣州。我們并不知道車上有多少客人。可是11點到衡陽的時候,我們見到對面來了一趟廣州出發的車,上面有一半車廂是空的,另外一些車廂稀稀拉拉,不到100位客人,見到這情形我慢慢悟出一些道理來。
     幾乎世界上所有公共交通係統都會虧本,紐約地鐵成本每張票4元,只賣2.5元,其餘由政府補貼,政府的錢從哪里來?當然是收稅囉。羊毛出在羊身上。
     京津高鐵開通後,虧得一塌糊塗。那麽為什麼還要大建高鐵地鐵呢。原來政府有說不出的苦衷。現在經濟不景氣,許多人失業,如果GDP下降,外資撤退,房市股市跟著崩盤,那是政府不願意看到的結局。結果是政府出面,強迫銀行貸款4萬億,用的是老百姓的錢,可是到時利息還不上怎麽辦?印鈔票即可,當然物價跟著上漲,我前面説排骨50元一斤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不過即便是最后的探戈,政府也要舞它一回。
     在大陸旅行,我的首選是火車,其次是輪船,然後是汽車。不過有個例外,絕對不坐廣九直通車,1993年,我搭直通車去香港,前面是一個日本旅行團,遞上紅包,然後見我持美國護照,一點表示都沒有(在美國坐火車根本不需小費),他們見我帶一個小皮箱,還有一個放西裝的袋子,一定讓我交袋子的託運費,坐飛機都不需託運費,他們這樣貪婪,我發誓不坐直通車。其實從廣州坐動車到深圳,二等80,頭等100元,然後走過羅湖,搭香港輕鐵,便宜的很,帶兩個箱子都沒有人跟你收託運費。
     在長沙,我們發覺許多計程車司機到處找柴油,找到之後把後備箱的桶全部加滿。
     我們最不習慣的是,在公共場合,不少人大聲打手機,幾十年都是如此。二十年前我坐船去蛇口,一位老闆拿一部磚頭手機,大聲吼叫,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部手機似的。這次在深圳廣州動車上,一個女人大聲用鄉下話講電話,旁若無人,內人實在忍不住,大聲用英文叫她閉嘴。
     以前我做過導遊,介紹風景名勝時,不管是日本,馬來西亞,台灣,香港,還是新加坡人都會靜靜地听,最多小聲幾句。只有大陸團,你在上面講,她在下面講,聲音比你還大。這樣不尊重自己,又怎麼會得到人家的尊重。要知道,日本人是在唐朝時從中國學到禮節,可是過去幾十年我們把老祖宗的遺產全部丟得一乾二淨。
     今天她們生活在狼群之中
     紐約伍德寶玉購物中心,是大陸人最愛,到處可見他們,大包小包往國內帶,除了少數做生意倒爺以外,大部分是親戚朋友托購的。內人在長沙見到一件二類牌子羊毛短外套,2600元,合400美元,比美國貴一倍。
     朋友開服裝店,從北京和廣州批發服裝,價格合適,生意蒸蒸日上。可還是比美國買中國貨貴許多。
     在長沙請中學同學聚餐,其中幾位去過美國,其中一位女同學剛從紐約長島女兒那裏住了三個月回來,最大的感觸是美國人很友好,見人都打招呼。不像國內,幾乎沒有笑容。可是她講不出為什麼。
     三年前我在廣州朋友家,包了一個紅包給他小女兒,不久她開始打電話給她小同學:“剛才一個美國來的叔叔給了我一百美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是這次去這位朋友家,他正好在午睡,於是內人問女鄰居:請問?。。。。。。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見大門同鐵質安全門叭的一聲巨響,關上了,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同時我也想好了這段文章的標題。內人氣憤到了極點,説今天晚上就是這棟樓起火,我都不會敲她的門了。
     早上我朋友六點多起床,瀏覽世界股市行情,早餐時他可以準確告訴我們美國股市漲了。除了股市,其他方面大陸老百姓所知有限。內人一個同學問她,聽說美國失業率很高,快發生暴動了是不是?內人笑著答:我們經常不鎖門,報什麽動?看來這些怪聞只是某些人一廂情願罷了。
     飛機離開香港,從台南一直經過台北,再穿越日本,一路順風,飛機以1135公裡的時速,朝著北極飛去,我們知道,那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是到了該回家的時候了。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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