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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老龄化 东北人口拉响警报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7月19日 转载)
    
    高度老龄化 东北人口拉响警报


    街头的人群,像是现在中国人口结构的缩影,往往是好几个老人带一个小孩。(取材自中国青年报)
    
    学者在黑龙江三个边镇县市发现,人才除了往南走,也跨境到邻国的俄罗斯、韩国务工。东北三省作为“劳动力严重短缺、高度老年化、经济丧失活力”的样本,已为中国的人口危机拉响警报。
    
    位于黑、吉、内蒙三省区交汇处的齐齐哈尔是中国重要的老工业基地,也是商品粮、畜牧业基地。包括第一机床厂、第二机床厂、一重、车辆厂等在内的“七大厂”造就这座老工业城市的辉煌,如今只有一重和车辆厂效益尚可。工人的工资也从2010年开始不断下降,现在拿到手的不到1000元。
    
    根据齐齐哈尔市统计局数据,按户籍人口统计,2014年齐齐哈尔市共迁入4万8075人,迁出8万5854人,净迁出3万7779人。对比2013年统计数据,齐齐哈尔市户籍人口净流出数量为2万5381人,流出速度呈加快趋势。
    
    不仅是齐齐哈尔,整个东北地区都是大量人口流出。据2010年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辽宁、吉林和黑龙江3省共流出人口400余万,减去流入的人口,东北地区人口净流出180万。
    
    超超低生育率 未富已先老了
    
    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黑龙江、吉林、辽宁的生育率分别为1.03、1.03和1.0,远低于全国水平的1.5,仅比北京、上海等极少的城市略高,甚至比日本和韩国都要低。按照国际标准,低于1.3被称为“超超低出生率”。
    
    中国生育政策经历了一个从鼓励生育、节制生育、限制生育、计画生育的过程。由于东三省是老工业基地,城镇化水平较高,工矿大型企业多,计画生育执行较好。
    
    与低出生率相伴随的,是老龄化程度加剧。2013年,黑龙江省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到358.9万人,占全省总人口的9.4%。据预测,2020年黑龙江省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将达765万,老龄化水平将达19%。
    
    东北财经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许宏伟认为:“老龄化问题在东北地区比其他地区更甚。超低的出生率和年轻人越来越多地离去,使东北地区的人口结构出现了更严重的老龄化现象。
    
    许宏伟曾做过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对教育的影响,按照现在在读的学生人数进行推算,有些大学以后将面临招不到学生的情况。
    
    黑龙江省社科院的罗丹丹认为,黑龙江省未富先老现象严重。2012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万7760元,在31省区市中排名倒数第3,仅高于青海和甘肃;2013年黑龙江省GDP总量位居第17位,而GDP增速全国倒数第3;2014年一季度黑龙江省经济增速全国垫底。相比之下,2014年,广东省GDP总量中国第一,但其2012年年末,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的比例仅为7.06%,刚刚进入老龄社会,相当于黑龙江省10年前的水平。
    
    2014年4月22日在绝大多数省份均已经出台“单独两孩”生育政策后,黑龙江省开始正式实施。截至目前,已有6484对“单独夫妻”拿到了“二孩证”,但仅占符合政策夫妻数量的1.6%,低于全国8.3%的整体水平。
    
    养孩子不划算 单独二胎遇冷
    
    2014年,国家卫计委在黑龙江省做的流动人口卫生计生动态监测调查显示,黑龙江省的流动人口中想再生育一个孩子的比例仅为1.8%。
    
    “东北人普遍有这么个意识,生孩子不划算,多生更不划算。生孩子成本过高,让人望而生畏。”吉林省社科院研究员付诚发现长春这种现象更突出,“这几乎成了共识,收入不高,养孩子的成本大,占了家庭支出很大比重”。
    
    “东北实行现代化、工业化在全国都是比较早的,城镇化程度也比较高,城里人多,计生政策在城市的执行也比在农村彻底得多。”付诚认为。
    
    少子化在长春已经体现出来了,出现大量丁克(即顶客)家庭,普遍推后生育,适龄青年不生育,过去生育年龄在23、24岁,现在27、28岁,这个周期在变长。
    
    单独二胎政策实施遇冷正说明了可以进一步放开政策,付诚提到了一个概念:“家庭责任传承”。“现在东北人好像没有多生孩子这个概念,上一代是独生子的,下一代基本是一个。年轻人不愿意承担家庭责任,不是主动要生孩子,而是在老人‘威逼’之下生的,没时间、没精力多生孩子,生完一个任务完成。”付诚认为,这表明伦理上已经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人们在承担家庭责任方面更为自私了。
    
    孔雀都东南飞 危险因果循环
    
    “我在东北工作过,算是半个东北人,讲话也就不客气了。你们的数据的确让我感到‘揪心’啊!”这是今年初在东北三省经济形势座谈会上,李克强总理的几句不中听的话。
    
    数据显示,2014年全国GDP增速最低的五个省份中,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均在其中。
    
    但经济不景气反过来加速人口外流,成了恶性循环。罗丹丹认为:“越来越多地向经济发达地区流动,经济需求成为人们外出流动的主要动力。”
    
    东北师大韩俊江教授提到:“‘孔雀东南飞’,人都往南走了。大学也是这样,像吉大、东北师大这在全国都是有点名气的学校,是培养人的地方,不是养人的地方。人才成长起来都到南边各院校去了。”
    
    付诚在研究中发现,吉林省外出农民工大概有200万~300万人,“最初都是在周边流动,不敢走太远,越来越熟悉以后,流动区域逐渐变大”。
    
    从清末开始,东北吸引了众多的开荒者。“闯关东”是当年山东一带向关外移民,寻求生路的缩影。但现在,东北人开始反向流动,青岛、烟台、威海等山东沿海地区流入大量东北人工作。
    
    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中心教授王晓峰发现,东北边境地区农村人口流出已经跨境。他2011年在黑龙江省3个边镇县市发现,跨境流出到邻近的俄罗斯、韩国等务工或学习的人口,占到流出人口的20%。
    
    预告人口断崖 东北已是警讯
    
    面对不断增长的流动人口数量,有学者认为:“人口流动不仅是一种社会现象,已经是一种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发达地区主要表现在人口流入,提供了丰富的劳动力,经济落后地区主要是人口流出。”
    
    “由于流出的人口大多为中青年劳动力,劳动年龄人口减少对于人口流出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也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王晓峰认为,“东北边境地区,人口总量增长缓慢,村屯人口减少,分布零散,甚至出现负增长,人口流失严重,劳动力出现结构性短缺。”
    
    从跨省流入人口年龄结构来看,东北三个省份流入人口中老年人口比例相对其他省份偏高,而流出人口大都是年轻人,这也一定程度影响了流入省份的年龄结构。
    
    “20~64岁劳动力是驱动经济增长的引擎。日本、欧洲都是在20~64岁人口达到止涨回跌的拐点前夕就出现经济危机。东北在2013年达到拐点,经济也开始减速,辽宁、吉林、黑龙江经济增长率从2011年逐年下降到2014年的全国倒数。”《大国空巢》作者易富贤说,“2010年全国0~14岁儿童占总人口的16.6%,东北三省该比例只有11.8%,意味着东北后备劳动力资源严重不足,今后劳动力下降的速度将远超过其他省份,经济前景不容乐观。”
    
    易富贤认为,东北一方面劳动力严重短缺,另一方面失业率还将上升、劳动参与率也将下降,“用工荒”和“就业难”将长期并存,劳动力将继续外流。2010年中国的年龄结构已经呈纺锤形,劳动力比例大,将导致内需不足。这种结构很快就要变成高度不稳的倒三角形,东北三省作为一个人口断崖的样本,表现突出。他更强调的是:“全国的生育率下降趋势大致比东北晚10年,也就是说中国其他地区将步东北后尘。
    
    来源:世界日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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