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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可能加剧中国的雾霾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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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7年3月29日 转载)
    
    去年12月,河北胜芳镇污染非常严重的一天。最新的研究显示,气候变化可能在阻碍中国控制不断恶化的雾霾危机的努力。


    去年12月,河北胜芳镇污染非常严重的一天。最新的研究显示,气候变化可能在阻碍中国控制不断恶化的雾霾危机的努力。
    
    北京——中国领导层正在艰难地应对着世界上最严重的一些空气污染问题,他们一直以为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逐渐减少发电厂、钢铁厂和汽车排放的造成雾霾的化学物。
    
    但最新的研究显示,或许有另一个因素在阻碍中国控制不断恶化的雾霾危机的努力:气候变化。
    
    近期发布的几项研究显示,与不断上升的全球气温有关的气象规律变化已经导致整个华北地区缺少空气流动,由此令一波严重的污染加剧,而后者则被归为导致数百万人早逝的原因。科学家们表示,刮风往往有助于吹散雾霾,但最近几十年出现的气象规律变化导致中国一些人口最密集的城市空气流动情况很差。
    
    这些发现属于最早将气候变化与雾霾联系起来的研究成果,它们可能会加大中国领导层的压力,使之在公众对由煤烟和二氧化硫等气体造成的雾霾产生的不断增长的愤怒情绪中,更快地采取行动动,关闭钢铁厂和燃煤发电厂。在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似乎在从通过减少碳排放遏制气候变化的国际努力中退缩之时,这项研究还有可能促使中国在其中承担更有力的角色。
    
    “过去大家都认为雾霾的控制在于降低区域污染,”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教授、本周发布的一项气候变化研究的联合作者廖宏说。“现在我们都清楚这需要全球范围内的协作。”
    
    随着公众对肮脏的天空和一连串与雾霾有关的呼吸疾病的愤怒情绪逐渐增长,中国官员在最近几年加大了抗击空气污染的努力。他们派出一批批执法人员去工厂检查,关掉了数以百计的燃煤发电厂,还对机动车驾驶和户外烧烤等活动进行限制。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本月举行的一年一度的人大会议上发誓要“打好蓝天保卫战”,还承诺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减少煤炭的使用。
    
    但这些发现显示,即使中国官员努力推进雄心勃勃的减排计划,恐怕也难以抵消气候变化的影响。
    
    廖宏的研究仔细分析了北京自2009年至2016年的污染数据,之后预测与严重雾霾有关的天气情况有可能在未来几十年里变得越来越普遍。这项研究没有考虑在2015年签署的有关气候变化的巴黎协议(Paris Agreement)之下有可能出现的碳排放减少。
    科学家们把北京2013年1月出现的所谓“空气末日”(airpocalypse)现象当作气候变化对雾霾产生影响的一个例证。
    
    在那段时间,北京等几十个华北城市被笼罩在有毒的雾霭之中数天。尽管政府采取了紧急措施削减排放,但可以渗透到血液中去的微小粒子PM2.5的浓度依然高到十分危险的程度。
    
    现在,研究人员将那段时间雾霾难以消除的情况归因于由气候变化引起的非同寻常的不流动空气状况。本月发表在《科学前沿》(Science Advances)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显示,2013年高浓度颗粒污染期间的空气是过去三十年里流动性最差的时期。
    这项研究发现,北极冰川融化和西伯利亚降雪增加,导致那年冬天整个亚洲的风向规律发生改变,因此没能净化华北上空的空气。
    
    这项研究的联合作者、位于亚特兰大的佐治亚理工学院(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大气科学家王宇航表示,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中国官员在冬天遏制空气污染将会尤其困难,因为那个季节的气象条件最易造成雾霾,而且由于要烧暖气,那个时段的煤炭燃烧量也会更大。中国环境保护部本月开始实施更严格的政策,以便对冬季的空气污染进行控制。北京将在2022年举办冬季奥运会。
    
    “从长远看,为了减轻冬季的雾霾问题,需要同时减少污染物和温室气体排放,”王宇航说。
    
    气候变化对空气污染的影响或许延伸到了中国之外。比如,王宇航在他去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发现,更暖和、更干燥的空气可能是美国东南部一些地区出现更长时间臭氧污染的原因。(之前的几项研究也显示气候变化和臭氧污染之间存在关联。)
    
    中国政府已经逐渐成为对抗气候变化的主要角色之一。随着特朗普政府暗示它可能会从减排的国际努力中退出,环保人士将目光投向世界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中国,期待它在控制化石燃料使用方面承担起领导角色。
    
    该国政府已经承诺,要更积极地打击制造污染的源头,削减重工业领域的过剩产能,而且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政府数据显示,在过去的三个冬天里,北京地区的颗粒物污染水平已经降低近10%。
    
    但这里的许多城市——尤其是北方城市——仍然在经历一轮轮严重的雾霾天气,它们导致学校停课,引发交通事故,也使医院就诊人数增加。绿色和平的一份报告发现,中国的环境法执法情况依然不够严格,而且该国去年的钢铁产能实际上有所增加,这大致空气污染情况激增。
    
    不断增加的有关气候变化与空气污染的研究,可能成为促使中国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方面扮演更积极角色的集结号。但分析人士表示,它也会给中国政府提供另一个为本国的污染问题辩解的理由。
    
    “鉴于当地对恶劣空气质量的抗议日益增加,将这个问题与外界的气候条件联系起来可以突显这样一个事实,即出现污染问题除了本地的根源,也存在国际的原因,”新西兰梅西大学(Massey University)研究中国国防与安全问题的高级讲师兰马克(Marc Lanteigne)说。
    
    环保人士表示,气候变化在加剧雾霾问题方面所起到的作用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但他们强调当地政府需要做更多努力来减少排放。
    
    “它不会改变这样一个总体结论,即空气污染物排放是导致空气污染问题的直接原因和内在原因,”绿色和平北京分部的气候与能源倡导人士董连赛在一封邮件中写道。“需要采取大得多的行动。”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赫海威@HernandezJavier。
    Owen Guo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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