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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升值的警钟 - 维尼·安杰尔
(博讯2003年8月17日)
    最近几周,要求北京放弃人民币钉住美元并允许人民币汇率上浮的呼声甚嚣尘上。持此立场的人认为,如果人民币升值,中国出口美国商品的美元价格也将上涨,这将有助于美国公司恢复定价能力,减缓制造业职位流失的速度。

    这一观点对日本的经验教训视而不见:固定汇率制度能带来繁荣,而容许货币升值则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日本战后经济复苏时期,美元兑日圆汇率固定在360日圆的水平,此后日本经济取得高速发展。日本人每天都可以看得见美元兑日圆汇率。他们认识到汇率稳定的价值,辛苦工作并储蓄以积攒财富。 (博讯boxun.com)

    日本公司发现,通过提高生产率降低产品的价格以及改善产品质量,他们可销售更多产品。由于日圆与美元挂钩,低价优质的产品意味著以美元标价的出口产品价格降低而质量提高。

    日本以越来越低的价格出口质量不断提高的产品,看上去日本拥有了超强的优势,于是一些经济学家想出一个方案:为什么不减少1美元可兑换到的日圆数量?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日本产品设计和生产效率继续比日圆升值领先一拍。因此,日圆升值淡出视野,美元贬值转而开始受人瞩目。

    在金本位体制下,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将利率维持在低于价格稳定性的水平上。1971的《史密森协定》(Smithsonian Agreement)下调美元兑换黄金的比率,此举也与维持价格稳定的政策相一致。但此后美国前总统尼克松(Richard Nixon)决定将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国受到通货膨胀加剧的打击。此后,密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不再试图说服前Fed主席柏恩斯(Arthur Burns)控制美元流动资金的增长,而是转而游说加拿大和其他国家允许其货币对美元向上浮动。开始时,这种做法是为了避免将美国通货膨胀输送到其他国家,但很快这种做法就被称颂为“让市场决定”。

    当时,几乎没有人明白一个国家能够要么固定汇率让利率自由浮动,要么固定利率而让汇率浮动。如果央行让市场力量运作,浮动汇率被视为没有必要。但是直到1979年,沃尔克(Paul Volcker)任Fed主席时,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才决定将利率上调,直至美元稳定。在《史密森协定》后,美元一路走低,直到1986-1991年这段时期,才在140日圆左右的水平上稳定下来。随后,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再次允许日圆升值,1994年日圆升至1美元兑94日圆的水平,日本的命运由此注定。尽管日本出口克服了日圆兑美元升值的影响,但是日本经济却劫数难逃--陷入了通货紧缩的泥潭。

    日元升值给日本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中国将人民币升值也将会犯下同样的错误,而当前有如此多的声音要求人民币升值令人感到费解。是我们如此健忘吗?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当前,美元系于Fed对保持价格稳定的承诺。如果美元价格在全球保持稳定,运用货币政策来影响经济增长是没有意义或毫无理由的。

    中国将只会根据国内货币与中国人民银行(Peoples Bank of China)持有美元储备的比例作出决定。中国出口和进口美元价值的差额将增加中国央行的美元储备,央行将避免货币干预,以限制其货币负债的增长。其结果要么是暂时将价格提高至刚好鼓励进口的水平上,或者永久的结束通货紧缩的风险。中国通货紧缩的消失将防止'让你的邻居变贫穷'现象导致的全球通货紧缩势头。

    中国人民银行仍算不得一个独立的机构,在中国将货币政策权利委托给一个独立的央行前,中国不可能将人民币与美元脱钩。难道世人相信中国央行在抵御通货紧缩方面比日本央行会更有成效吗?

    如果人民币向上浮动,几乎不会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中国央行继续通过出口促进经济增长。除了浮动汇率带来的不稳定之外,对人民币持续升值的预期可能将导致资本项目下资金流入中国,从而进一步加剧人民币的升值直至人民币难以承受。然后这将导致资金外逃,一如先前的资金内流。

    目前最佳方案是继续维持人民币钉住美元的现行汇率政策,依赖中国经济繁荣来提振中国进口。根据现行汇率系统,中国央行买下所有美元,这种系统能防止中国外币储备增加。通过限制货币流通量,中国政府能继续改善产品质量及生产效率,并可以在限制消费者支出的同时,维持其出口引擎正常运行。

    只要中国保护其日益增长的巨额美元储备,防止国内货币流通量增加,就将有更多的声音要求中国允许人民币升值。太多的人天真地坚信,允许人民币升值就能使世界贸易环境更为公平。但正如我们在日本所见,货币升值可能将导致市场用更严重的通货紧缩来抵消货币升值带来的影响。

    而进一步通货紧缩绝对不是世界所需要的。世界目前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出口增长快于进口时候,能自动阻止通货紧缩的系统。中国正是推行这种系统的首选之地。如果能向中国和世界展示通过自动增加货币流通量来抵消通货紧缩影响、以帮助出口的优势,则其他国家必将追随效仿。

    美国应该将自由贸易协定同一个自动系统联系起来,以便确保出口和进口都能实现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简称IMF)则应该承担一项新的职能,监督各国在美元汇率标准基础上,将美元流入量合理地转化为本国货币流通量。IMF应该成为美元汇率标准的管理者,而不是干预各国国内货币政策。其实要求只有一个:只要货币流通量处于该国美元储备的合理倍数范围之内,该国就可以增加货币发行。

    [维尼·安杰尔(Wayne Angell)曾为1986-94年期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理事会理事。华尔街日报网络版15日讯]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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