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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言:潘岳文章抬昇『科學發展觀』,但綠色發展仍遙不可及
(博讯2004年4月02日)
    近日,深圳商報發表了中共理論家潘岳的文章《談談綠色GDP》。就文章的論述而言,還是一承這位理論家自主管大陸環境工作以後所闡述的主題:可持續發展。但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潘岳將綠色GDP的制度化建設作為重點,顯示大陸近來倡導的『科學的發展觀』可能正在進入戰略和政策探索和準備階段。

     綠色GDP(實際上就是可持續發展的可以量化的標準)在大陸實施中可能遇到的阻力,潘岳認為主要有兩點:其一是統計技術問題,其二是所謂觀念上的難點。第二點說白了,其實就是地方官員能不能接受這樣一種新標準的問題。文中潘岳不僅沒有回避這一點,而且著重談了所謂『幹部考核體系』即中共官員自上而下不敢放鬆的『政績』問題,用潘岳的話說,就是『綠色GDP意味著觀念的深刻轉變,意味著全新的發展觀與政績觀』。將矛頭直執著指向大陸的官員階層,而不通常所說的『公眾意識』,也說明這位理論家自進入環保領域後所能感受到的阻力。 (博讯 boxun.com)

    這種阻力,梁京先生一篇文章中已說的很明白:

    大陸經濟……深深陷入『增長的兩難困境』。所謂增長的兩難困境,是指一定收入分配機製下,如果經濟不增長,則低收入階層現有的收入都不保,但是,如果讓經濟繼續增長,則所有經濟增長的好處,都落到了富裕階層的手中。在這樣的困境中,無論增長還是不增長,貧富的懸殊都會越來越大。

    導致大陸經濟增長困境的收入分配方式,與大陸經濟增長的高消耗和環境破壞有非常直接的關係。因為權貴勢力從經濟增長中得益的主要方式就是加大公共支出的規模和公共工程的成本。要把大陸經濟增長的資源消耗降下來,首先面對的,就是舊增長模式的既得利益的抵抗。同時,由於新的增長模式不可能馬上建立,一旦經濟減速,低收入階層的失業將比高收入階層的財富損失產生更大的政治壓力,迫使決策者回到舊的增長模式去。

    可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現行政策並不是那麼能輕易改變的。大陸就像一頭呼嘯而來的高速列車,在它最高速行馳時,突然轉軌的後果的確也不感想像。但仍由這麼下去,也必然是一頭紮入無軌之路,前景也是不難預料。

    潘岳的急切心情是可以想見的。這從他的文字中也能看得出來。他的文章,也是迄今大陸高層官員就所謂的『科學的發展觀』第一次進行了明確深入闡述的一篇文章。『科學的發展觀』近來在大陸叫的山響,來港招商的官員,政府的報刊雜誌,幾乎每天不知道重複多少遍。但究其內容,卻是語焉不詳,只能猜測大概也就是可持續的另一種說法。新華網論壇裡就有人說:『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強調科學的發展觀。但這個東西如果不落實到制度上,最好又會成為套話和說辭。現在已基本上有這個傾向了。只要大家抽空檢索一下,就能發現,科學發展觀已快被分爛了,快成了一段空洞的好聽詞組。就連本市小科長上報辦公室的文件,都是「堅持科學的發展觀」云云。至於什麼是科學的發展觀,則問之者少,釋之者更少。』認為潘岳的『這篇文章至少是給了一個基本的方向,如果能進一步制度化,則無疑具有重大意義』。

    潘岳以『綠色GDP』的制度化建設為『科學的發展觀』增加了實質性的內容,這本身是極有意義的。且以他的洞察力和形象,大陸學界想必又要有文章就此進行新一輪的論述,更會有人認為大陸可能將進入一個新的經濟發展模式的調整時期。

    但本人認為,大陸在近五年內不可能就目前的發展模式進行調整,不可能就『科學的發展觀』實施具體的戰略佈局。我很同意梁京先生的看法。目前的大陸,不是一個簡單的經濟模式的問題,而是一個利益糾纏極其複雜的局面。權利的搏弈正如火如荼。潘岳的努力,如果僅僅是在學術理論上進行創新,那麼『提前一步者生』;但如果是在政治操作層面上進行努力,往往卻是『提前一步者死』。潘岳已在政改的問題上提前過一步,也的確是死過一回,好不容易活了過來,是汲取教訓,還是本性難易。這就不知道了。但要指望此子懂得『提前半步者生』的道理,怕也是很難。那也不是潘岳了吧。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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