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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劉斯:潘岳不要用錯了自己的影響力
(博讯2004年4月03日)
    這是個名人時代,這是個眼球時代,這是個吸引力時代。君不見,但凡是名人一開口,本來是不值錢的,就一夜間值了錢;本來是微不足道的,就變得大呼小叫;本來是細枝末節之觀察,就成了重要核心之發現。

     我在《潘岳帶領學生築長城的真意》一文中,指出潘岳利用自己的個人魅力和號召力,給學生打麻醉劑,試圖借環保大旗,讓學生忘掉六四,忘記鮮血,忘記民主。立即有文反駁我,說這樣的『麻醉劑』好得很,並且說『中國恰需要這樣的麻醉劑』,真是走狗的不能再走狗。其姿態,正如那個魯迅所言——當了奴隸,還很歡喜。專制下的不覺醒,《多一些這樣的『走狗』才好》的作者,實是典型的一例。對於這種專制下的病例,除了痛心、同情之外,你還不能再有什麼表示。就像一個精神病人,你不能和他計較,更不能真的去跟他『商榷』,只好通過自己看似跟他無關的努力,去拯救——這樣的說法,可能又會招來無數的喝罵:誰讓你拯救了,不要那麼道貌岸然,先救了自己再說。 (博讯 boxun.com)

    但苦於知識的良知,許多話還是要談,許多事還是要做,就算是不能救別人,拯救自己總還是要進行的。

    潘岳麻醉學生的餘音未了,歌功頌德,為君主計的文章又緊跟著發表,是為《談談綠色GDP》。這篇文章在北京的反響如何不得而知,或許是離港近的緣故,深圳商報便街都是,該報的腦庫論壇又是頗引人注目的欄目。幾位友人知我罵潘岳,便打來電話讓我瞧瞧,真是想清淨都不行。

    看完之後,還是如前的感嘆。這只走狗,真是煞費心機,為主子謀得真是竭盡腦汁了。

    綠色GDP,本來的確是個好東西。就因為是好東西,潘岳就要來用,來倡導。這就是這個人的聰明之處。眾所周知,在大陸的學術圈,有一種不出主意之說,即很多人奉行的是不給當局出主意的哲學。為什麼有不出主意的說法呢。其一是理念上與當局衝突,知識分子對民主自由的追求是壓倒一切的。其二,即或是有些人出了主意,但在大陸的官僚體制下,這種主意最初的動機和想達到的目的都會迅速變味,有時會變成相反的、與出主意者意志南轅北轍的東西,最後弄成一個雞肋,贏得了一片罵聲。比如那個三講,比如愛國。僅看這些東西的內容,的確是好東西,沒毛病。但實際上一操作,一『貫徹』就完全變了一個味道,臭了大街。出主意的人怕連累自己的聲譽,於是漸漸學乖覺了。不能出主意,尤其是不能出好主意,變成了學術界私底下飯後的諷語。這諷語裡充滿了對官僚體制的鄙視和失望。

    當然這裡面不包括那些『奏摺派』們,他們仍然巴心巴肝地日日夜夜上摺子,把好主意或者餿主意想盡辦法托關係走邊門地往大紅門裡寄。也正是這些奏摺派們不知糟踏了多少好主意。這些人無恥到連高官家的保姆們都要找機會傍上一把的程度,其『為國盡忠為上盡職』的『赤心』當真是『可對天表』。

    但畢竟什麼事情都有個邊際,隨著好主意的被遭踏,好主意是越來越少了。綠色GDP就是其中一個。

    在大陸,綠色GDP早就有人喊,喊的人也多是願意當奏摺派的。但多年來沒人重視,為什麼?只因為喊的人人微言輕,即沒有對下的影響力,更無法喊醒上面的主子,所以長期以來也很邊緣化,沒人注意。現在換由潘岳喊,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媒體全文發表,還放在腦庫論壇的美名下,引得論壇裡大呼小叫,有人竟然高呼『中國有望矣』,可見政治領域也追星,這些不懂政治操作陰暗的網民們,真是愚味到了極點。

    潘岳把好主意拿來,繼續給這個能迅速把好東西變餿的官僚體制用,其意不過是為主子的江山社稷謀,按照反駁我的那個病人的說法,是『幸事』。但也正如病人『多一些這樣的「走狗」才好』這句感嘆裡所表達的當下大陸的境況一樣,這樣的人是越來越少了。這種趨勢說明瞭什麼?我以為,至少是代表了相當的學界的民意——好主意有的是,但要看出給誰。那位病人為什麼沒有多想想自己這句感嘆背後的原因呢,為什麼不想想學術界的人心向背呢——那裡面可有很多人不一定是站在我這樣的立場上的,有很多人也一定在等待時機,成為奏摺派,但他們也選擇了沈默。為什麼?

    沈默是金,尤其是在當下大陸中國走向的決定權不在民眾手裡時。否則,好東西會迅速被變壞,如果仍由把這些好的資源浪費掉,等到可能會把這些東西變得更好時時候,人們卻不再信任這些東西時,中國就真的有點萬劫不復的悲哀了。

    所以,奉勸潘岳一句,為華夏蒼生計,還是暫且閉嘴吧,不要錯用了自己的影響力,把好東西留到好時機時再用吧。不是你也知道這個體制的問題嗎?

    我知道這一句勸是白搭。這個人是要被『孤臣』的『美譽』壓死的。可悲呀。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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