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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信:腐败的责任
(博讯2004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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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不是由我引起并命题的,是昨天,2004年12月17日,香港《凤凰卫视》热门话题的讨论内容,如果说,中国大陆上有许多让人觉得滑稽不堪,哭笑不得的奇特东西,讨论中国大陆上的腐败现象“人民群众是否也有责任”,就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内容之一。

     时间又回到了15年前,1989年全国人民瞩目的那场波澜壮阔的群众运动,运动中持久不息的最重要的主题之一,就是反腐败。15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而中国大陆上反腐败的时间钟摆似乎停顿了,有时甚至是倒退了,因为在中国大陆上的这15年间,腐败现象越反越是泛滥,越是漫延,如今,中国大陆上的腐败现象可以说是无所不在,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了,以至于不得不回过头来,重新反思追究“腐败的责任”问题。 (博讯 boxun.com)

     昨天在电视中的那场讨论,颇有点“驴头不对马嘴”,一开始讨论的是:对于今天中国大陆上出现的腐败现象,“民间(相对于官方来说)是否也有责任?”随着讨论的深入,讨论的命题被逐渐的置换为:中国的腐败是干部的(官方的)责任还是人民群众的(民间的)责任?于是,争论的话题,围绕着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内容而展开,原来包容性、涵盖性的话题内容,现在变成了单一性、绝对性,真理只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就导致了谬误的出现。这是那些在场的各位大学者们无意中犯下的一个低级的错误,所以,再继续沿着新的命题讨论下去,即使再热闹也没有意义了。

     在社会主义的中国大陆上近15年来,出现大面积、大范围、持久、深入的腐败现象,如果说人民群众(民间)没有一点的责任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说完全都是干部(官方)的责任也有些牵强,但毫无疑问,干部(官方)要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因为他们是今天中国社会上腐败的主体,是今天中国社会一切腐败现象中的主要部分和最大受益者。

     今天中国社会的腐败现象,本质上其实就是社会权力的腐败现象,社会权力的核心部分就是权威无限的官场权力,不受监督,不受制约,或者缓和一点说,很难监督,很难制约的社会权力,特别是官场权力,导致了今天大面积、大范围、持久、深入的社会腐败。在这中间,占主导地位的和起主导力量的是官场上的腐败权力,这是最主要的内因动力;民间中的腐败现象起着从属的,推波助澜的次要作用,这是外因的辅助力量。

     绝对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这是广为所有人们一致赞同的客观真理,也是人类社会的普遍定律,中国社会今天畅通无阻的腐败现象大泛滥,正是中国社会上绝对权力无限膨胀并扩张到社会的各个领域所造成的致命恶果。所以,凡是掌有权力的地方,无论你是在官方还是在民间,哪怕你只有那么微小的一点点权力,但只要你同时没有建立监督和制约的社会机制,就一定会出现腐败的现象。

     这正是中国社会的现实悲剧,也是中国人民所遭受到的最大悲剧,“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个中滋味,其实中国的党和国家的领导人比我们,这些无权了解和干预党和国家政治生活的人们更要清楚,让风马牛不相及的贵族电视台,《凤凰卫视》出面去组织讨论中国大陆上腐败的责任问题,就像让每日吃得饱饱的城市贵族去议论贫穷农民工的“业余文化生活”一样,是不是颇有隔岸观火的讽刺意味? 比如,今天中国社会上的行业性特权带来的行业性腐败,下层会计、出纳、保管员们的贪污和监守自盗,面向官场的请客、送礼、主动行贿、拉关系、以色相腐蚀拉拢干部,自愿充当腐败上司两条腿的走狗、马仔,都属于民间的腐败现象,这种“锈蚀铁”的腐化传染作用万不可轻意忽视。

     再比如,禁止公款大吃大喝的问题,禁止公车私用的问题,禁止公款旅游的问题,禁止节假日期间、婚娶丧葬期间收受下级礼品红包的问题,禁止利用职权多占住房的问题,----够了,君子不无限制地揭人之短,点到为止。这种上下级互动之间的腐败行为,中共中央屡屡发下红头文件(我手头收集到的最早“纠正不正之风”的红头文件产生于八十年代中期,而大批的中央“反腐败”的文件产生于九十年代以后),你让事实来说话,这些红头文件起作用了吗?中国社会的腐败现象犹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这些红头文件就向九江大堤的豆腐渣工程,一遇洪水瞬间即溃。 在中国社会的现实中,官场的腐败无疑比民间的腐败具有更大的危害性,而民间的腐败却比官场的腐败具有更深远的破坏力。中国的改革开放,搞活经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公开合法的捞钱吗?你各级官吏们说自己辛苦了,要为自己不断的加薪,还要悄悄的贪污受贿;老师们说自己辛苦了,要向学生们多收费;医生们说自己辛苦了,要向病人收取红包;----各行各业处处效仿,纷纷在自己管理的领域里加价加码,这就叫作:老百姓向老百姓开刀。 在许多的领域里,涨价涨得毫无道理,昨天的电视新闻里报道,过去的电影票,一张两角到三角五分钱,国家每年的收入20来个亿;现在每张电影票涨到了6至8元钱,长了二十多倍,国外进口的大片要卖到35元一张票,而国家的每年收入却减少到了只有十几个亿,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以此类推,中国的书刊价钱长了12到18倍,可出版界还在叫喊赔钱,勉强维持。公园的门票,原来3分钱,5分钱的门票长到了2—3元钱,长了六十多倍,且慢,这只是“门票”钱,公园里面的各个景点还要再花钱买票,你要卖“套票”下来,至少要30元钱。故宫、颐和园、十三陵、长城,这些“世界遗产”公园,收费还要昂贵的多。 中国的铁路,每逢“春运”期间必然车票涨价,它从那些经济上最困难的农民工以及工薪阶层上刮钱,却又年年叫喊自己在亏损,要求补贴。叫喊亏损的还有国家的垄断行业——电信部门,它收取每户5000元的“初装费”收取了十几年,却仍然叫喊自己的经费紧张,没有利润可以结余。 有些伸向你的刀你还躲得过去,有些你就躲不过去了,只能伸着头等着挨宰。你电影票涨价了,我可以不去看;你公园门票涨价了,我可以不去玩;你书刊涨价了,我可以不去买;可是你医药涨价了,我却有病不能不去看病。学校收费涨价了,你为了孩子的读书深造,再困难也要交钱上学。今年年底,各大国有银行发出通知:为同国际接轨,原来免费发放的各银行信用卡,现在一律要收取手续费,银行到时候自动扣除。你再有天大的本事,躲得开吗?

     到今年,2004年为止,中国社会有15年时间是处在江泽民总书记的治理之下,江泽民总书记的观点如何,应该是能够准确地反映了中国执政党的基本立场和基本看法。我在中央文献出版社编辑出版的《江泽民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书中,仔细研究了江泽民的观点。在江泽民那篇著名的“反腐败”讲话中(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八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他在号召“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干部都要旗帜鲜明地反对腐败。”你看,对于反对共产党内的腐败现象,何曾有需要人民群众去劳动一分的意思,领导干部们全都给包了。

     对于今天中国社会的腐败的来源问题,江总书记早有定论:“腐败作为一种社会历史现象,古今中外许多社会都有。从本质上说,腐败现象是剥削阶级和剥削制度的产物。”“----对外开放也容易使国外资本主义的腐朽思想和生活方式乘隙而入,----”好了,就此打住,这几句话虽不多,确是精华,他已经把今天中国社会上的腐败责任给抓住了,就是中国的历史和国外资本主义,同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没有直接的关系。 报载,2004年的10月20日,1993年成立的透明国际组织,在伦敦公布了《2004全球腐败排行榜》,在全部参与排名的146个国家和地区中,中国排名第71位(去年第66位),得分3.4分。在由华人组成的国家和地区里,新加坡排名第5位,香港排名第16位,台湾排名第35位。摆在这里的事实清楚地说明:一个国家的廉洁程度的如何,同你自我标榜的“先进政党”和“先进意识形态”没有必然的联系,倒是同这个国家和地区的民主法治状况有着密切的联系和因果关系。

     在那些权力不受控制,也很难监督和制约的国家和地区,不管你是在什么党的领导下,社会腐败的程度就相对高一些,相反,被你一再攻击的西方“腐朽思想和生活方式”的资本主义国家,倒是比你廉洁得多的国家。比如,排名第一的芬兰和排名占前几位的北欧各国,都是清一色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就是排在中国前面的70个国家也都没有一个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但他们这些个国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从官吏到平民都不能放肆地运用自己手中的那点权力。

     问题谈到这里,应该是很清楚了,在绝对的权力被严格的控制、监督、制约之前,中国社会的腐败现象,还将持续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它随着中国社会绝对权力的出现而泛滥,也将随着绝对权力的被抑制而逐渐减少。关键在于你的国家体制,在于你的社会制度。在任何一个民主国家里,对于腐败的出现,有如面对“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在中国则不同,一旦民众起来反对共产党内出现的腐败现象,很容易被扣上“反党”的帽子,所以江总书记的观点:党内的问题由党内解决,只能把廉政的希望寄托在“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干部”的身上,一个关起门来反腐败的大行动,你想,能彻底吗?

     一个多年来难产的,迟迟无法同中国社会见面的政治体制的改革举措,怎么会能遏制住中国社会日益猖獗的腐败浪潮呢?当然,生不下来,千万不要勉强,否则,硬生出来一个怪胎,中国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最后,说句实在话,我很钦佩我们国家党政领导人实事求是的精神和自知之明的态度,他们,除了朱镕基先生之外,至今还没有第二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记者自称是当之无愧的“清官”。即使是朱镕基先生,他在上面待得太久了,他早已经忘记了真正的“清官”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生活状况。在今天的中国,绝大多数的“清官”早已被处置下岗了,爬到那样搞地位的“清官”,不敢说是凤毛麟角,也像大熊猫一样稀少珍贵。 无论中国社会的腐败状况还将持续多少时候,但最终将会被彻底的遏制住,这原因不是别的,就是中国的民众不会再容忍腐败持续下去,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腐败的责任应该是谁的了?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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