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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东:中国向何处去?欧美?拉美?苏东?印度?东亚?
(博讯2005年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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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向何处去?欧美?拉美?苏东?印度?东亚?(III)―――路径理论与国际比较

     谭伟东 (博讯 boxun.com)


二,路径理论:内含与价值 路径理论包含三个层次:首要层次是路线道路层次;其次是战略通道层次:再次是展开路径层次。最高层次的道路选择涉及到旗帜,方向,终极目的。意即最高最后的社会目标远景与蓝图。这种路径与道路必然涉及到意识形态,阶级价值判定,社会文明取向。此一层级,生死攸关,关系国家,民族,社会前途与命运,世界未来走向。改革开放究竟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还是自我抛弃?究竟是中华民族的当代复兴还是古代中华的“文艺复兴”?究竟是全盘西化百分之百的西方现代化还是东方中华的现代化与后现代化等就涉及到这一层极。战略通道层极尽管相对独立,有着通道路途选择,战略把握,属于实践或实现的途径与渠道设计与统筹,但也受第一层极的制约与要求。市场尽管可以为不同意识形态战略路径服务,但市场作用空间,市场形式系统设计,市场价值形成方式,市场权力使用与制约却是大为不同的。更为重要的是市场主轴地位不同。诸如工业化,现代化,市场机制调节,福利社会等等属于战略通道路径选择。象乡镇企业模式,特区开发区模式,价格双轨制,股份制等等就属于展开路径。愈是高层次,创新选择可能性空间,即可供选择的规式或模式就越少,而其影响就愈是大而广,就愈是不容许犯设计错误。最高层次的设计要求高度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历史与哲学,理论修养与卓越的见识。同时,辨证地看,展开形式亦并非可视统儿戏。社会设计对一些关键性的路径同样关乎全局。这就如同在会战,决战,战役与战斗层次,某些战斗作战具有战略与突破口意义。这些由于其在整个战局中的特殊作用就显得极为重要。如象股份制,国有资产组合方面就是如此。象金融改革同样具有战略意义。必须有科学设计,全面论证,试验验证,谨慎推广,动态协同。否则,一招不慎,就可能全盘皆输。

     以哈耶克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学者,竭力主张与宣导社会经济秩序或制度太过复杂。因之只能自发产生,不可能由理性规划与实现。若硬要坚持,只能导致集权专制,法西斯主义。这无论是就制度,体制路径而言,还是就意识形态路径而言,都是以理论的偏狭貌似理论的完美。在认识论与方法论上完成了历史与真实去除与实况掩盖和偏导的以假乱真,以偏充全。

     近代西方国家相继崛起。这不但是王权君权下的理性与军事上的强烈扩张与硬性统一,更是由其根深蒂固的基督教新教伦理和世俗化后的一步步完善起来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规导,约束甚至激励与指引完成的。就是时至今日,布什的阿富汗,伊拉克反恐战争都包含着从“主帅”到民众的双重的“宗教”与世俗的普世主义的征服与扩张。“山颠之城”,“白人责任”归根结底就是白人统治和西方价值。

     潘恩的《常识》,马汉的《海权论》,富兰克林的《穷人理查德书信》,威尔逊的《十一点计划》,或美国的《独立宣言》,爱默生的美国文化独立宣言,凡此种种。更不必说从门罗主义到罗斯福新政,从肯尼迪的向贫困宣战到约翰逊的建设伟大社会,再到里根主义下的供给学派等等难道不是美国之路的主要理性基石?更深入地说,从康德的人为自然立法到黑格尔的历史主义和日耳曼人作为世界历史的颠峰以及费希特狂热德国热情,哲学家,文人们难道没有形成其社会路径的根本指向?!

     哈耶克把文明与制度核心构造与路径之下,之后的形态与枝节上的演进宣称为制度道路主干。把其逻辑自动推演下的完成和实际经济网络结构,如合同结构,信用结构的丰富多彩的创新与发展,当成制度核心,实在是只见树木而拒见森林。

     事实上,当着产权,尤其是生产资料财产权力路径,秩序确立以后,也就是当以资本形态,还是以土地实物形态为主要作业,分配方式确定以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路径或封建制度演进制度路径的基本框架与格局就基本锁定了。余下的工业起飞,科技革命,还是租金法改进,就会随着社会历史现实的具体矛盾积累与力量对比,在理论与实践上找到相应的代表人物与模式。

     人们社会舒适空间逆转和民族魂以及社会重大历史事变的发展,可以改变路径。而更为重要的是,可以选择和实现最短战略实现路径通道。结果将导致实现社会经济的飞越与超常发展,完成历史的跨越。

     当今中国最大的路径战略挑战是如何在现代化路径中设计与率先完成东方后现代化战略布局和迅速转轨到后现代化战略路径之上。其中的价值核心约束有三:其一是社会平等与阶层社会开放和共享。其比共同富裕要求要宽泛和含义丰富得多。其中的物质丰裕上的现代平等社会难度就已经很大了。更不必讲精神,文化,身份地位,追求,品味等方面的全面繁荣与社会融合,机会平等;其二,资源投入-产出乃至消费,使用上的效益要求。中国人均资源占有,人均土地面积,人均生存环境都几乎是世界最倒数的几位。而今所谓世界工厂的基本现状加上民营经济一哄而起,全方位淘金,人人竞相致富,导致了中国环境局面的总体持续恶化和资源利用混乱。土地小金库与财税小金库连同片面的小政府大社会的价值引导,效率优先的片面追求造成的无政府,甚至无统一市场规制下的地方小集团,井底之蛙的“最优”。结果是在国际市场大环境下的自相残杀,各自为战,肥水流入外人田。中国的丝绸,锡,玉等等市场均相继出现此等愚蠢竞争。这是我们在未来战略路径选择上必须记取的最大教训之一;最后是传统,古老又品味层次极高的东方“舒适与境界文明”的伟大复兴与后现代化创造。以西洋建筑,绘画,雕塑为主要代表的西方视觉艺术充分鼎显了西方夸张式,扩张式,障显式的征服禀性的消费与占用偏好;以中国东方的写意绘画,书法,神似的视觉艺术集中体现了东方含蓄,内敛,升华,会意的消费与拥有品味与偏好。东西方的义利观,人生情趣,天地意识,责权感悟,心神体身平衡,病理康健,人情事故均迥然不同。东方中国的价值,文化,社会乃至政治伦理具有极大的开放与创新潜值。如果说,西方给了世界以现代化文明,那么东方尤其是中国则无疑是曾经和将为世界提供前现代化文明与后现代化文明。前者在世界上辉煌过近两千年之久;后者正悄然而至并将至少绵延数个世纪甚至更为久远。

    谭伟东

    原北大经济学教授。现为花旗集团信用卡公司副总裁,中美战略研究院董事长,总裁。曾任美国第二大投资银行摩根●斯坦利高级合伙人, 美家用国际金融公司(现汇丰(北美)银行)和第一银行(现大通摩根银行)高级分析家。著有<西方企业文化纵横> (北大出版社,2001), <公司文化> (经济日报出版社,1997) ,<经济信息学导论> (北大出版社,1989) 。编著<软科学手册>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9) 。译著<信息经济学> (中国城市出版社,1990). 发表文章若干。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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