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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权组织事件的启示/虚舟
(博讯2005年3月29日)
    在美国的中国人权组织,主席十二年不经正式选举连任,引发诸多问题,十几位理事集体声明退出,造成震动不小。吃惊之余,不由想起上个世纪初,德国一个著名的伟大女性罗莎·卢森堡。当十月革命爆发时,她正被关在监狱中。远方无产阶级惊人的胜利,触发这位铁窗人的深思:领袖台上鼓动,群众台下欢呼,这样的革命会是民主的胜利么?她推理的结论是否定的。尽管俄罗斯反对,列宁反对,以至于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反对,历史却证明了,这些写在演习纸背面的结论是正确的。卢森堡信奉的马克思主义,不同于东方的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西方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结合的文明——人类现阶段最高文明——发展的一个过程,一个分枝,虽远不是全部真理,却也有部分真理,虽在超出资本主义文明民主的建设方面并无良策,但在批判低于资本主义文明民主的专制方面却势如破竹。卢森堡对历史洞察,即得力于此。

    反观我们东方,我们中国人,由于没有足够的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熏陶,即使生活在美国那样典范的民主社会里,却对民主仍缺乏了解,对专制的影响缺乏警觉。刘青十二年不经正式选举,自动成为主席,就是活生生的例证。中国人也知道人性恶,“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稀”,但相信通过教化,即道德的力量,可以扭转人性,尤其是道德修养的典范君子,可以完全避免人性恶。其实,这是偏见。人性恶是人作为动物的生物学本性,道德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改变它。所以,号称君父的皇帝,无不是“屠毒天下之肝脑”,“敲剥天下之骨髓”的野兽。所以,鲁迅说,“自称小人者无须防,得其反则为君子。自称君子者必须防,得其反则为小人”。所以,西方人几千年来,用道德,宗教,法律,制度等等手段,与人性恶斗争,西方世界就在这种斗争中发展进步。所谓民主制,即可看作认定了人性恶的人,用制度和法律的力量,用全体人民的力量,限制克服人性恶的手段。再伟大,再英明,再高尚的人,也必须经由全体人民审核同意后才能成为统治者,再伟大,再英明,再高尚的统治者也必须依法执政,违法必究,到期下台。这不是相信不相信谁的问题,是人性的问题——人性一样恶,人性一样善,没有谁可以放心的问题,也没有离不开谁的问题。中国人权组织的事件,问题就出在这个基本点上:在理想和热情鼓舞下的中国人权斗士,没有摆脱传统里人性善的思想牢笼,既没有在对人性的认识上发展思想,又没有在组织和制度的建设上展开行动。

     对于建立在人权基础上的民主运动来说,这点可能是致命的。文章开头卢森堡批评的俄国革命提供了这种教训,中国共产党也是这样的教训。毛泽东现身五四运动的时候,不一定会想到做皇帝,他追随过自由主义大师胡适。但是共产党照列宁主义模式建立,在社会上搞革命,追逐权力;在党内进行统治,依赖权力;权力欲肯定刺激了毛泽东人性恶的一面畸形发展。到拉队伍上山,草莽中建国,共产党把夺取天下的希望全部押在毛泽东身上,刘少奇在七大的一个报告中提到毛泽东思想竟然就有一百四五十次之多。毛泽东在放开手脚,大展宏图的时候,没有限制的人性恶也急剧膨胀起来。“他是人民大救星”,公然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尽显君临天下的本色。虽然在一九五零年三月朱德不愿在毛泽东亲笔添加口号“毛主席万岁”的批示上签字,在八大的报告中刘少奇再也不提毛泽东思想,但已肉身成神的毛泽东把全国人民当作工具的同时,也把推他为神的共产党组织和亲密战友当作工具,在不择手段把知识分子打翻在地之后,也同样毫不留情把彭德怀刘少奇打倒整死。以共产主义相标榜的共产党沦为独裁者手中的一根的棍子,在某种程度上也许可以说,问题出在没有认识人性恶,没有限制人性恶上。“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答案是肯定的。 (博讯 boxun.com)

    东西方文明的发展程度高低不一,东西方社会的进步程度先后不一,原因当然非常多,对人的认识深浅不一,对人性的解放和限制不一,可能是很重要,也许是最重要的方面。但愿人权组织在这起事件上能认真从思想认识上更深入一步的进行总结,但愿民主运动在这起事件上也能认真从思想认识上更深入一步进行总结,加深对人和人性的认识,把中国人权组织的建设推上更高的水平,把中国人权组织的活动推上更高的水平,把中国民运组织的建设推上更高的水平,把中国民主运动推上更高的水平。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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