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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焉:潘岳环保遭遇官场潜规则
(博讯2005年6月24日)
    国家统计局李德水突然莫名发难绿色GDP,有很多人觉得奇怪。其实只要懂点官场潜规则的人就会明白,这话里有话:之所以此前两个部门能合作,是因为你环保部门那阵儿看起来比较强势,得上面的欣赏;之所以现在我敢公开对你说三道四,是因为你得罪人太多,现在这个效果可能开始显现,你潘岳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免子的尾巴。

    李德水的讲话,唯一能实实在在印证的,就是几天前小报风传的潘岳和环保部门的压力是存在的,而且这个压力看来的确不小。

     一是部门之间,统计与环保本来在绿色GDP这同一条战船上,而今李德水表示要下船,其意不外乎二:一是真下。二是假下。真下者,不干了。这实际上不可能,因为这项工作是受命于上层,李德水不干,其他人还可以干;假下者,表态,划清界线也。与谁划清界线,与环保部门,尤其是潘岳。如果本人的分析有一定道理,那么潘岳真是凶多吉少。 (博讯 boxun.com)

    潘年轻,行事果敢。在官场上不像个官,倒像个少侠。想潘少年轻有为,以一副部级力撼电力强势集团,这一集团在中国,大家都清楚有多牛X,开罪于此势力,潘少虽能暂得一时支持,但背地里的阴枪暗箭,想也不少,而且是后发后至,越来越强。潘少得意在前,环保强势在前,但当环保一旦进入常态运作,弱势尽现时,潘少自是被动于后,压力倍增。

    潘喜思,新论层出。在媒体上自是成为焦点,更像个学者。潘公且行且说,搞绿色GDP,想将之纳入政绩考核。想来这政绩考核本不是你环保部门之事,你多此一举,地方大大小小的官,正按着GDP这条熟路,开着奔驰宝马驾轻就熟地升迁,GDP往上涨,官运往上涨,钱财往上涨。很多东西已经渗透到日常行为中,甚至是骨头里了。你突然建议要换个大家不熟,且看起来比较难走的一条路让人来爬。这条路一是要节约,二是要稳速,三是路况复杂无行驶经验。这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会越来越感到不适应。同僚们的反对随着绿色GDP的试点,而逐渐上升。

    潘爱冲,动作不断。像个破冰船,一路冲下去,不给别人以喘息。盖是年轻,不爱行张驰之道。一个行动接一个行动,大的要抓,小的也不放。圆明园就是一例。圆明园一事,终成环保部门的隐痛,其实活脱是中国官场政治的缩影。一个是部级单位,一个是处级单位,看似大小立判,其实不然。虽然你环保总局有理,但现实就是这样。你环保部门连本系统地方环保局的都管不了,你还真能管我啊?我是违法了,你叫停,我就停给你看,一停几个月,然后枪手四处出击,利用既成事实的优势,造舆论。你环保部门不是保护环境吗,好吧,我错了,我按法律停,但环境不是更糟糕了吗。这可不是我的责任,是你叫停的,你多牛啊,你让我们停,我们不敢不停。那些媒体傻啊,跟着起哄架秧子,以为我们圆明园怕关注,如果这事悄悄地干,自是上上之策,但一旦进入公众视野,我们也不怕,为什么?不懂中国官场政治了吧。我的上面得为我捂着,在中国当官,最必须过的一关就是势死不能说自己错。我们的领导可能关起门来大骂我,但放心,对外一定为我打圆场。公众一关注,这件事就不是我圆明园的事了,是我上头的事。你们明白吗?没有给我们做环评,你们以为我急啊。我才不急呢,晒的又不是我的地我的钱。那是国家的。我就捏准了你环保部门会心痛,于是你会急。你一急,就得罪你本系统的人。因为环评归你管。没人接我就得向您反映,你就得批评你本系统的人,北师大被点名了吧。哈哈。你们自已闹吧。就这么着,潘岳又得罪了本系统的人。来自本系统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此种压力完全来自于这样一条潜规则:真想干事的,必然被动于不想干真事的。有责任心的,必然被动于无责任心的。

    这么多的压力,触犯了这么多潜规则,比起前一段时间,潘公看来至少是吉凶难料。在李德水发出对绿色GDP的质疑后,有网友评论说:“在中国做点事真不容易啊,自己不做还不让别人做,有些人只会闭着眼睛胡说,这样的人也能把统计工作做好?坚决支持潘岳,中国出一个做实事的官不容易。”

    是不容易,这样的官易折,皆在于他们不是不明白官场之潜规则,而在于其性格决定他们不会按此规则行事。当他们对这些规则嗤之以鼻的时候,往往将自己弄到孤立的一隅。因为潜规则背后站着“沉默的大多数”——不是民,而是大大小小如过江之鲫按既定道路拼命升迁的官。

    李德水之发言,不过是为“沉默的大多数”变相地叫一好而已。可见社会潜规则之改变,社会之进步,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是一两个人另类一样的人物的另类行事能改变的。于是,我们与其呼唤潘岳之挺住,不如呼唤更多的潘岳出来,当敢说敢做蔚然成风时,所有阻碍社会的潜规则也就荡然无存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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