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由卢雪松想到米兰-昆德拉
(博讯2005年8月07日)
    拉奥孔 加贴在 猫眼看人

    由卢雪松事件想到米兰-昆德拉讲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位捷克工程师出国到伦敦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当他回到国内,坐在他的办公室桌前看刚出版的《红色权利报》(党的机关报)时,读到这样一条消息:一位在伦敦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工程师对西方新闻界发表了一份恶毒诋毁社会主义祖国的声明,并已留在西方。毫无疑问,这指的是他。他找到报纸编辑部。编辑部表示道歉,但声明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是从内务部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又找到内务部。内务部说:噢,事情搞错了,但是他们与此事毫无关系,他们是从捷克驻伦敦大使馆的情报官员那里获得这份报告的。工程师要求撤销此条消息。不。他被告知,撤销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不必担心什么,没事了。 (博讯 boxun.com)

    但是不久,工程师发现他正受到严密的监视,电话被窃听,走到街上被跟踪。他开始失眠,做噩梦。他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就进行了一系列真正的冒险,最后竟然真的成了一名叛逃者。

    米兰-昆德拉称这是一个“卡夫卡式的”故事。这位工程师面对着一种权力,这种权力具有无限的迷宫特性,他永远也别想搞清到底是谁发布的判决,他的罪名到底是什么。对于这种权力的描述,进入了神学的领域:权力在哪里神化自己,就在哪里产生出它自己的神学;它象上帝一样行事,唤醒对于它的宗教般感情。

    在这种“卡夫卡式的”故事里,逻辑被颠倒了过来。受惩罚的人不知道惩罚的原因,惩罚在寻求罪过。这种惩罚要求某种尚未犯下的罪过;而这位工程师最终真的叛逃,惩罚终于找到了罪过!

    米兰-昆德拉评论道:极权主义社会力图取消公共与私人之间的界限,在其更极端的形式中尤其如此。权力,在它自己变得越来越不透明时,却要求公民生活应当是整个儿透明的。“没有秘密的生活”的观念相当于模范家庭的观念:公民压根儿没有任何权利向党或国家隐瞒任何事情,就像孩子无权向父母保守某个秘密一样。

    对于那位工程师来说,他档案里的一个误会最终把他发送到了伦敦,所以他成了一个幽灵,到处寻找他那失却的肉身。他所造访的那些国家部门就象巨大而无穷的迷宫。整个国家成了一架官僚主义的机器,每个人都是其中一颗螺丝钉,自觉或不自觉地为它服务。一个极权主义国家事实上就是一个单一化的庞大行政机关,每一岗位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它的雇员,因此,律师不是为被告服务的,而是为法庭服务的。(参见《某地背后》,1979)

    卢雪松事件与工程师事件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惩罚在寻求罪过,同样是受惩罚者不知道惩罚的原因。因为这个权力机器维持自身运转的一个秘密就是:它必须依靠惩罚来确保臣民对它的忠诚。惩罚变得如此重要,以致从手段变成了目的:重要的是惩罚本身,而惩罚的原因则是次要的。

    卢雪松问题能得到合理解决吗? 本人表示悲观。可以断言,即使卢雪松被恢复教职,我们在生活中仍能不断碰到此类“卡夫卡式的”故事。 _(博讯记者:云宇) (博讯 boxun.com)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