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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乙说“钱钟书和张爱玲被抬到这个地步,是夏志清干的”/王小东
(博讯2006年4月16日)
    2006-04-15
    
     舒乙对于钱钟书的评论——我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听他演说时听到的,记得不一定准确,但大致思想不会错。舒乙说: (博讯 boxun.com)

    
    钱钟书和张爱玲被抬到这个地步,是夏志清干的。夏志清这样干完全是出于意识形态目的,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是对抗中国官方意识形态的,而其他人都是顺从了的。由于众所周知的“文革”后知识分子对于官方意识形态的态度,夏志清的这个说法就大行其道了。其实,张还可以说确实有这个意思,钱则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考虑意识形态,单从文学艺术的成就来说,这两个人决没有这样高的地位。当然,这两个人在有着五千个席位的中国现代文学馆占有一席之地,则完全是合格的。
    
    舒乙的评论完
    
    我听说舒乙在“文革”中与他的母亲一起,对待老舍并不好。如果这个情况属实,则我对于舒乙人格上有看法。但我认为舒乙对于钱钟书的评论是恰当的。人们所说的钱的小说的好处,可以给钱舒乙所说的那个地位,但不应该是现在吹的那么高。
    
    舒乙对于张爱玲的看法我倒有异议:张爱玲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美,而且这种美使得时至今日的小资男女们如痴如狂,多少酒吧、多少绘画,都在竭力仿造张爱玲所创造的那种美,这一切都说明张爱玲的文学地位确实应该是比较高的,应该远远超出钱之上。
    
    另外,关于钱钟书的问题,我建议还可以看一看《心香泪血祭吴宓》一书的序言。再有,我听到的钱用极大心机耍小聪明以博别人喝彩的事,还有非常非常什么的例子,吃“钱学”饭的人太多……
    
    现在的这个说法,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我当然不认为钱钟书一无可取之处,他确实还是相当聪明的(但现在老是有人以他为例,说明数学不重要或者数学能力与语文能力是背道而驰的,这个非常误导:从统计上看,恰恰相反,数学能力和语文能力是高度正相关的)。我所不同意的是把他抬高到了如此一个地位。钱去世时新华社称:钱对于中国文化作出巨大的贡献。我记得当时就有网友质问:新华社能不能具体说说钱钟书对于中国文化所做出的贡献?
    
    
    我不觉得说张爱玲反共非常准确。 张在政治上基本是个墙头草,没有多少自己的定见。抗战期间,张在日占区写作, 辱骂老蒋搞抗战把男人都搞死了,甚至造谣说国统区的男人是如此之少,老蒋不得不号召女人作妾(事后有人专门作过查证,老蒋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抗战结束前一年,张爱玲感觉日本可能即将战败,是带着比较惋惜的口吻评论的。抗战结束后舆论对张极度不利,她在华丽缘里就穿插了一段歌颂总理遗训的文字。49年后她在上海写十八春,竟然有这样的句子,”万恶的旧社会,吃人的制度,哪里有我讲理的地方!“ 我是在军队图书馆里看到50年代版本的十八春,不能不说看到张写出这样的句子非常诧异。后来张爱玲听说胡兰成去了香港,她于是离开大陆前往香港去找胡。虽然46年张已经写了绝交信给胡,但到底是不能忘情于他。到港后胡兰成处境非常困难,他打算流亡去日本,钱已花完,他实在太NEEDY,而此时的张爱玲已经没有能力再为他提供什么。汉奸吴四宝的遗孀佘爱珍手里有不少钱,又和胡暧昧不已。胡于是舍张取佘。张受到很大伤害。此后她在美国
    新闻处供职,上司让她写反共小说,她就写了两本。她后来说,连小说的情节都是美国新闻处的官员给她设计好的,著书对她不过稻梁谋。一个为爱而付出一切又一无所获的女子,当然只能把赚钱谋生放在第一位。否则,还能怎样,去跳海不成?张的格调是很贵族化的,和无产阶级文艺时代的”附庸大老粗“自然格格不入,但要说她有什么反共的意识形态---意识形态不是她那么看重的事。
    
    老舍的夫人和舒乙的确在文革中把老舍扫地出门,导致他绝望求死。老舍的夫人也许是因为老舍曾经有婚外恋对他有怨。舒乙大概只求自保。 作为儿子舒乙的确比较过份,把父亲逼死了,现在又到处传播什么炸药文学奖当年看中了老舍这样的流言,真没意思。
    
    如果说什么意识形态,张爱玲可以说是”女性自我中心“意识形态---不管国家民族,不问是非对错;谁掌权我写作时顺带奉承讨好谁两句(日本人,国民党,共产党,美国人) ,只要他们不妨碍我写作。 为情摆上一切,好比焰火放完了就算,结果怎样反正也顾不得。
    
    张爱玲和她的女友苏青,都是这样的女性意识。苏青说得更彻底,她说在中学里学公民课,受爱国主义教育,可是她觉得毫无意思。”作为一个女人,公民教育,国家民族,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要爱和被爱,被关怀,被照顾。。。其他的,全不相干。上海沦陷期间苏青作过伪上海市政府顾问,抗战胜利后人家质问她为什么要去作那个顾问,她说,她要挣钱,家里孩子妹妹甚至前夫都指望她呢。。。她是很真诚的人,所以张爱玲说苏青是”心被扔在泥沼里,还在跳“,多惨啊。解放后苏青也是很迎合共产党的,因为她管不了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她要挣钱吃饭要活下去,还要力争活得比人好。但到底还是坐了牢,辗转出狱后穷苦不堪。晚年想看看自己年轻时写的小说,怎么找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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