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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泽:美国乐见中国出现基于基督信仰的政治—布什总统与中国家庭教会成员会面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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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5月15日)
    
    作者:王光泽 更新时间:2006-5-14
     (博讯 boxun.com)

    美东时间5月11日上午,美国总统会见了来自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的三位代表性人物:余杰、王怡、李柏光。余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原定是半小时的会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会见非常愉快。宾主双方就中国宗教信仰自由状况、人权、贸易等诸多议题进行交流,其间还就见证、属灵状况、家庭等话题轻松交谈。
    
    5月11日下午,布什总统和三位基督徒会面甫一结束,余杰和李柏光就收到香港神学院取消访问计划的电子邮件。香港神学院是一间主内的神学训练机构,不可能因为中美两国基督徒的会面而单方面取消客人的访问计划,很显然是受到了香港特区政府的压力。香港是法治之区,也不可能做出此等有违法理和情理的事情,背后的黑手只能是北京政府。
    
    北京政府“狡猾之至”。北京在会面前得知消息后,通过驻美使馆向白宫发出照会,声称“此三人不具备代表性且有政治意图”,试图阻止这一历史性会谈。会谈之后,恼怒的北京政府不便直接表达不满,遂通过香港作为借代性管道取消原定的访港计划,特区政府做了中央政府的替罪羊。
    
    “破冰之约”的本质涵义
    
    美国总统这一会见,在历任总统中史无前例,即使在布什总统任期内也是尚属首次。布什先生上任以来,除了会见来自中国大陆的佛教精神领袖达赖之外,从未会见过中国的任何宗教人物和民主运动人物。布什总统这一历史性会见,其涵义和价值需要时间沉淀,才能逐步显现。
    
    有国际媒体称这次会面是“破冰之约”。表面上看来,这次会面是在支持中国的宗教自由,但是进行深层剖析可以发现,其释放的信号是多重的。
    
    这次会面的显性涵义是支持中国的宗教信仰自由,也是美国和布什总统的一贯立场。去年布什总统访问北京时,特意选择周六去缸瓦寺教堂参加礼拜活动,并和官方教会的基督徒进行交流。
    
    但是这次会面和在北京缸瓦寺教堂的礼拜活动还是有相当的不同。这是白宫首次主动敞开大门邀请来自中国的基督徒,但是这三名基督徒是来自中国没有进行官方登记的地下教会(另称家庭教会)的成员,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位还是中国知名的异议人士。
    
    假如单纯是支持宗教信仰自由,** *信众自1999年至今遭遇令人发指的政治迫害,** *的创始人和精神领袖李洪志先生在美国也旅居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和白宫之间有公开的往来。其他在美国旅居的中国宗教人士除了藏传佛教精神领袖达赖之外,也没有被美国总统接见的历史。
    
    假如单纯是支持反对运动,流亡美国的异议人士数量庞大、机构众多,只有中国民运的领袖人物魏京生流亡美国后,1998年受到前总统克林顿的接见,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人。
    
    余杰、王怡和李柏光三位具有双重身分,既是基督徒,又是政治异议人士。布什接见三位主内的弟兄,不仅仅表达对三人的支持和爱护,更重要的是支持他们三人背后中国大陆数以千万计家庭教会的兄弟姊妹。布什甚至直接说,如果千万的地下基督教徒走出来去申请登记,将是何等的情形。其真实涵义就是,布什乐见中国基督教徒从地下走到地上,展现更多的政治关怀,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美国乐见中国生长出基于基督信仰的政治。所以中共第一时间将此次会面解读为“具有政治意图”,乃是一语中的。
    
    自清政府时代美国和中国打交道以来,大陆的政治反对派层出不穷,国民党、共产党,政党派别一度多如牛毛,意识形态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但是中国的基督徒从来没有有规模地展示自己的政治关怀,更没有展现基于基督教信仰的政治行为和政治操守。
    
    中共建政之后,政治反对派长时间绝迹。1978年之后,魏京生、徐文立和任畹町等为代表的老一辈民运人士开始公开批评中共一党专政,并要求改变政体,投身真正意义上的反对运动。1986和1989两次学潮,更将反对运动公开化。1999年** *遭遇惨烈的政治迫害之后,和民运力量形成合力,声势浩大地全面挑战中共一党专制体制。
    
    无论是老一代民运力量,还是** *“真善忍”的反抗模式,为中国的政治反对运动杀开了一条血路。2000年前后,中国大陆出现了新的转机,维权运动风起云涌,包括民运人士和维权人士在内的很多精英纷纷皈依基督教,基于基督教信仰而展开的政治活动由此发端。周舵、张前进、任不寐、张伯笠、远志明、熊焱等都是曾经卷入八九民主运动而的知识分子,高智晟、李和平、张星水、范亚峰等都是从普通公民维权走向政治维权的基督徒律师。这些基督徒们的政治操作手法呈现多种新意:他们虽然不会把中共看作主内的弟兄姊妹,但是同样将其看作上帝的子民,不再视中共是单纯的敌人,甚至为他们祷告,请求上帝宽恕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知道”。基于基督教信仰的政治反对运动,不仅拥有“爱”的基调,并坚持反对手段的人道底线。不仅捍卫自己的权利,还爱自己的敌人、捍卫敌人以尊严,是基督政治的典型特征。这种充满爱与尊严的反抗模式,将是独裁政权的真正克星。也许最终将是基督徒给中共“温柔一刀”,彻底终结极权体制在中国大陆的存在。
    
    在南非、韩国、印尼、北爱尔兰等国的政治转型过程中,基督教或天主教曾经起着化解冲突的显著作用,乃至最终达致宪政和法治的实现。有着深厚基督教传统的美国冀盼中国能够出现基于基督信仰操守的政治力量,这才是美国真正想要的。基于基督教信仰的政治在中国大陆刚刚崭露头角,就受到美国的肯定,乃至受到美国总统的召见。布什在会面中表示将继续支持三位年轻人和他们的事业,其涵义就是:“年轻人,你们已经对准了航道,起飞吧。”
    
    基督信仰的政治逻辑
    
    基督信仰的政治是一种什么样的政治?对中国的专制之癌有何种疗效?
    
    基督政治的基础逻辑是厘清世俗政权和上帝之间的关系,而这一政治伦理的基础乃是理顺人类自己和上帝之间的关系。
    
    基督信仰就是要斩断人类的两种“妄念”:人不得妄想成为神,更不得妄想建立地上的天国。
    
    中国儒家文明的内核是圣人哲学,一直在推崇和塑造圣人,造就了无数人间的伪神。这一做法在毛泽东时代被推到极致。毛泽东在《七律(二首)。送瘟神》中曾得意忘形地宣称,“六亿神州尽舜尧”,6亿中国人都成了神。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僭越,把国民和国家推上了绝境。这个六亿“舜尧”的国度,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1959年以建立共产主义这种“天国”的名义搜刮农民口粮,饿死三四千万人;文革时期,红卫兵文攻武斗,知识精英斯文扫地;国民经济千疮百孔,民不聊生。这6亿圣贤不仅没有为全人类贡献一份有价值含量的艺术作品,反而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国将不国。
    
    而同时期大样彼岸的美国人,人口只有1个多亿,95%左右都有宗教信仰,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信奉基督教的新教徒。和中国的圣贤们恰恰相反,这些基督徒匍匐在上帝的脚下,高呼自己有罪,甚至是罪人中的罪魁,宣称自己是无力救赎自己的罪人,呼求上帝的救赎。这群自认为有罪的罪人,却得到了最大的祝福。他们“戴罪立功”,创造了全球最为灿烂的文明,建立了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
    
    基督教信仰相信,地上没有一个“义人”,每个人都有沉重的肉身。基于基督教的政治就认为,人都是有罪的,人不可能自己约束自己,所以要制造出一种外在的制度来约束人的罪恶,这就是宪政的宗教之维。中共的政治逻辑是,虽然人人都会犯错误,但是通过批评和自我批评都可以改正。中共执政57年来酿造了无数的社会悲剧,却仍毫不反省地认为自己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党。中国特色的法治实际上是中共领导人民创造法律,这些法律最终只能是中共自己的侍女,最终沦为中国特色的专制。
    
    基督徒的政治抱负就是按照上帝的旨意,建立地上世俗的国家,而不是在地上实现天国。因为在上帝看来,每个在世的人都是罪人,在世上生活时不配得到天国,天国在永生中才能得到,肉身是和天国绝缘的。毛泽东试图建立人间天国——共产主义社会,但是得到的却是人间的地狱。共产主义运动在中国的悲剧再次说明,不管心地多么善良、理想多么美好,建立地上的天国的举动必将受到上帝的惩罚。正如《圣经﹒创世纪》章节中描写的那样,宁禄率领子民试图建造巴别塔到达天国,结果上帝就惩罚他们,变乱他们的语言,分离他们的身体。人类必须得恪守自己的本分,不得再心存企达天国的妄念。
    
    承认自己的罪性,坦白自己的罪行,中国人也会和美国人一样得到上帝的祝福。如果中国人民和执政党继续执迷不悟,惩罚还将来临,悲剧仍将继续。
    
    基督政治在中国展开的路径
    
    在很多大陆人看来,乃至基督教团契内部大都持“政教分离”有着严重的误解,很多人认为基督教应当远离政治,甚至基督徒不能具有政治关怀和参与政治活动。政教分离的原则首先是宗教信仰不能上升成为一个国家的意识形态,更不能将教会治理和国家治理混合重叠。上帝掌管一切,自然包括政治,基督徒拥有社会责任和政治关怀是基督教的应有之义。实际上,“政教分离”这一原则成了中国大陆基督教家庭教会内部推卸社会责任和中共当局打压基督教家庭教会的重要借口。
    
    布什说,他有一个设想,假如这几千万基督徒都从地下走到地上,主动要求依法登记。那将是一个令政府多么难以应付的尴尬局面,政府会怎么办呢。布什总统乃是鼓励数千万基督教家庭教会成员融入世俗生活,公开自己的身份,承担社会责任,乃至拥有政治关怀,按照上帝的旨意建立地上的国。
    
    在中国这个无神论的共产党国家,基督徒如何展开自己的政治路径,是下一个即将展开的问题。
    
    正如王怡先生所言,“地上的众教会虽然组织和宗派各异,但同属基督的身体,互为主内的肢体。教会的好与坏、教义的纯正或异端,不能由政府来评价。”所有的地上的政权都是世俗的权力,地上的人不得管天上的事,不得干涉人们的宗教信仰自由,也不得设置登记等行政性的人为障碍。王怡先生还预言说,“家庭教会自请登记的维权运动,才是真正要到来的剧情。”
    
    理顺宗教信仰和世俗权力之间的关系,就必须破除中国当前政教合一的政治架构。中国的宪法的根基不正,不仅妄想成为地上的天国,要实现共产主义,而且要确立科学唯物主义作为国教,并强迫成为全民的信仰。
    
    作为基督徒要践行的政治,必须纯正中国宪法的根基,必须剔除其中的“四项基本原则”,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江泽民“三个代表”从此降卑为地上的一种学说,更不得动用国家强制力来强迫公民学习和遵从。
    
    解决了世俗权力和宗教信仰的关系,继而确立中国宪法的根基,基于基督信仰的政治之道就可顺势展开。要想走到这一步,将会和中共发生无法回避的冲撞,中国大陆基督徒的政治使命还任重道远。
    
    2006年5月14日于北京
    
    作者为北京独立时政评论员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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