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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文化无高下”的话语背景
(博讯2006年6月14日)
    
    
     “文化无高低”是指文化偏爱是私人性的,政府不能提供统一的评价标准,也不能禁止与宣传。 (博讯 boxun.com)

    
    其实秦晖“制度有优劣、文化无高低”针对的是儒家保守主义。
    
    儒教保守主义是在89之后崛起,是在政治高压之下一种貌似高深的学问。当政治制度成了不能碰的天花板时,中国学者的脑袋常常只能转向文化研究。与“河殇”式的反传统不同,儒教保守主义是传统的赞美者。
    
    不管是反传统还是保守传统,当把政治问题、政治诉求转入文化研究时,都是一种对现实的回避,同时也是一种对文化研究的扭曲。
    
    儒教保守主义以学问面目出场的,封了许多国学大师,把后学小子吓得一楞一楞的。
    
    
    但是在貌似高深的学问后面,其政治诉求也是清楚的,就是要抵制西方的民主自由制度。儒教保守主义在政治层面上最明显的引申意义是:西方的民主自由不适合于中国,中国要超越西方式的民主自由。
    
    儒家保守主义虽然不是直接为中共制度辩护,但由于反对民主自由制度的普世性,为中共制度辩护提供了一个强大的方法论基础。以“文化”“国情”作为抑制西方民主自由制度,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儒教保守主义与当局可能有立场的分歧,但在抑制民主自由制度这点上,他们是同路人。
    
    秦晖以“文化无高下、制度有优劣”,希望区分政治与文化两个层面,澄清儒家保守主义的混淆。
    
    但细想一下,秦晖的“文化”偏向于生活方式或风俗习惯,比如吃中餐、西餐什么的。但就是风俗习惯,并不都是合理的,比如寡妇自焚陪葬、丈夫打妻子也是风俗习惯,在传统国家,法律与风俗没有分化的地方,这是风俗,而在现代国家,却涉及到法律的问题。
    
    再比如伊斯兰允许一个男子娶四个老婆,也是它的文化,但在美国这就是违反婚姻法,成了一个法律问题了。
    
    所以文化与制度,其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复杂的。很多传统的文化风俗,在现代已经进入了制度领域。当然还有许多是纯粹的生活方式与风俗习惯,与制度无关。
    
    更何况,“文化”更主要是指一个文化的精神核心。比如伊斯兰信仰的核心中就有政教合一。当然在美国这样的世俗国家,伊斯兰仅是一种信仰,而不是政治。但一到伊斯兰国家,教权就成了一种制度,在这里文化与制度很难区分,制度本身是文化的产物。伊斯兰的法律制度很多来自《古兰经》,你说这是文化还是制度?
    
    在一个文明中,制度与文化的精神核心有复杂的内在关系,比如儒家哲学与三纲五常之间、孝道与财产制度方面。可以说,与制度绝对无关的文化,是死文化。活的文化总是塑造着制度的形态。
    
    但是确实可以把制度与文化精神作一区分。任何文化适当改造后,都可以与自由民主制度不矛盾,如伊斯兰在美国的情况。
    
    当然作为个人,可以评价文化的高下,但作为一个世俗政府,它没有权力以高下来排斥任何文化(当然这里的文化是以现代的方式把制度与文化作了剥离),这就是秦晖的原意吧。
    
    闲话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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