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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中国特色的勃列日涅夫时代/方觉
(博讯2006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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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23日

     (博讯 boxun.com)

    近日,中共政权的新华社发布了一篇错误频出的综述,标题是《勃列日涅夫诞辰百年 俄罗斯人怀旧苏联》。这种题目使人怀疑中共是不是希望延长“有中国特色的勃列日涅夫时代”,也使人怀疑中国是不是向往成为苏联(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式的共产主义超级大国。
    
    这篇综述声称:勃列日涅夫从1956年起任苏共中央总书记。实际上,1956年苏共中央并没有总书记一职,那时苏共中央的最高职务是第一书记,担任第一书记的是尼基塔·赫鲁晓夫(Nikita Khrushchev)。苏共领导层内的保守派于1964年10月以类似宫廷政变的方式逼迫推行改革的赫鲁晓夫先生辞职,他们推举积极参与宫廷政变的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Leonid Brezhnev)担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勃列日涅夫同志巩固了自己的最高权力之后,便仿照约瑟夫·斯大林(Josef Stalin)同志的传统,把第一书记职务恢复为总书记职务。而赫鲁晓夫先生坚持使用第一书记的称谓,正是为了减弱斯大林时代形成的总书记高度集权。
    
    这篇综述还声称:勃列日涅夫治理苏联十六年。实际上,勃列日涅夫治理苏联的时间还要长-从1964年10月上台到1982年12月去世,整整十八年。
    
    这篇综述不但有历史知识的错误,更有政治原则的错误。它以赞美的口吻宣扬,今天俄罗斯大多数人民对勃列日涅夫有着积极的评价。它特意强调保守的俄罗斯共产党的总书记在向勃列日涅夫的墓地献花后讲的一句话:在勃列日涅夫时期,每年都会看到出现新的火箭系统。它甚至令人疑惑地引用某个报道:勃列日涅夫时代是苏联中产阶级的黄金时代。
    
    上述颂歌是经不起事实的检验的。
    
    勃列日涅夫执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停止赫鲁晓夫从苏共“二十大”开始、并在苏共“二十二大”加深的政治改革。勃列日涅夫执政后做的第二件事,则是改变赫鲁晓夫倡导的同西方和平共处的外交方针,代之以全面加紧军备竞赛。正是在勃列日涅夫执政的高峰时期-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苏联最终成为了共产主义超级大国:它把苏联人民辛苦创造的相当一部分财富转化为可以将整个地球摧毁几百遍的先进的核武库,转化为精良的常规军队,转化为控制东欧卫星国的手段。那个时候的苏联几乎完全是国有经济,几乎所有人都是国家的工作人员、国有企业的雇员或国营集体农庄的成员,看不见“苏联中产阶级的黄金时代”。
    
    1982年12月勃列日涅夫去世后,一位克格勃(KGB)的前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Yuriy Andropov)成为了苏联最高领导人。安德罗波夫总书记注重于提高经济效率和加强工作纪律,他对政治改革缺乏兴趣。一年多以后,接替病逝的安德罗波夫的是一位僵化的党务工作者、勃列日涅夫的老朋友-康斯坦丁·契尔年科(Konstantin Chernenko)。契尔年科总书记不仅对政治改革毫无热情,他甚至试图使苏联长期运行在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轨道上。不幸的是,契尔年科同志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也是仅仅执政了一年多,苏联人民便听到了他的葬礼的哀乐。
    
    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从1985年起重新启动了苏联的政治改革。他走得比赫鲁晓夫快得多、远得多。戈尔巴乔夫先生在改革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批评勃列日涅夫的“停滞时代”。在这个基础上,他取消了共产党独占的政治权力、开放了多党制,他着手建立由普选产生议会和行政首长,他解冻了新闻自由和文化自由。苏联人民在1985年到1991年期间热情支持戈尔巴乔夫的政治改革,也是出于对勃列日涅夫的“停滞时代”的普遍不满。戈尔巴乔夫先生在改革中做的第二件事,则是终止劳民伤财的同西方的冷战。
    
    如果说弗拉基米尔·列宁(Vladimir Lenin)和斯大林是苏共第一代领导人,赫鲁晓夫是苏共第二代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就是苏共第三代领导人。勃列日涅夫的“停滞时代”的主要特点,是政治改革停止不前。从这个意义上讲,1989年6月开始掌权的以江泽民为代表的中共第三代领导人,是勃列日涅夫式的一代。中共第三代领导人顽固阻挠中国进行政治改革。
    
    江泽民2002年11月部分退休,2004年9月完全退休。但是,中国并没有出现新的政治改革的任何迹象。苏联的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延续勃列日涅夫时代仅仅两年零三个月,“有中国特色的勃列日涅夫时代”是不是倾向于延续很久?
    
    苏联在短暂的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现象之后,迅速出现了戈尔巴乔夫的全面的政治改革。如果“有中国特色的勃列日涅夫时代”延续得太久,是不是会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下一个时代的民主化进程?
    
    不过,中国成为共产主义超级大国的前景并没有十分把握。当苏联成为共产主义超级大国时,它的人口不到今天中国人口的四分之一,而它的国土却是中国国土的两倍半,它的资源比中国丰富得多,平均教育程度比中国高得多,横跨欧亚两大洲的地缘位置也比中国更有利于影响世界。直至今日,中国的核武库还不到三十年前苏联核武库的零头,中国军队的国际地位同苏联军队的国际地位差之千里。那样一个一度显赫的共产主义超级大国在几年之间便衰落了,难道中共有能力创造另一个更强盛的共产主义超级大国?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结束了共产主义同民主主义之间的冷战。然而,戈尔巴乔夫并不是一位彻底的民主主义者。他的改革理想,是把共产主义苏联转变为欧洲社会民主党意义上的现代国家。由于苏联解体,他只好辞职,从而无法最终实现社会民主主义的目标。十五年来,在前共产党州委书记鲍利斯·叶利钦(Boris Yeltsin)和前克格勃上校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相继治理下,改革的苏联变成了威权主义的俄罗斯。
    
    对中国来说,第一位的需要是真正启动民主改革,防止“有中国特色的勃列日涅夫时代”挥之不去。同时,还要防止发展方向的扭曲导致共产主义的中国不是转型为一个民主国家,而是蜕变为一个威权主义的中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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