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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新:不要制造中国司法土高炉了-请释放郭飞熊
(博讯2007年2月23日 转载)
    原载:民主论坛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故事:在那个大炼钢铁的时代,毛泽东听到全国土 (博讯 boxun.com)

    高炉、小高炉遍地开花,钢铁产量不断上升的报告,喜形于色,而
    后,突然问了个问题:“西方人并不傻,如果土高炉、小高炉有用,
    为什么西方人不搞?”
    
    现在我们都知道,确实西方人并不笨,大跃进时的土高炉、小高炉,
    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炼出来的大都是废铁,倒是那时的共产党和
    民众的行为,现在看来,很缺乏理智和知识。
    
    有比较才能够有鉴别,很少人提到、中国改革开放非常重要的一个优
    点是:官员和民众能够清楚民众自由幸福、国家民主强盛的西方人特
    别是美国人是怎么做的,并与中国的情况作对比,就能够清楚自己的
    不足并改进;这一点,在中国的经济、科技、教育等方面的影响十分
    明显,当然,最终会影响中国的司法制度和政治制度,即使有人螳臂
    当车地反和平演变,也改变不了这个大趋势,因为大多数人是有理智
    的。
    
    所以,何清涟说(记忆):中国的改革,摸着石头过河,就是摸着西
    方人早就放好的石头过河。
    
    中国的律师和法律援助制度,来自西方,谁都知道,西方人并不笨,
    律师和法律援助工作者,这些人是建设法治国家的重要力量。中国的
    情况也一样。在中国,新产生了一些很少的人权律师和法律援助工作
    者,但是,2006年底,向村民提供法律服务的陈光诚被重判,郭飞熊
    等人被抓,案卷到了检察院,令人忧心。在这一点上,就是为了共产
    党统治的长治久安,这些人也应当是保护的对象。他们能够把民众的
    不满、对自身权益的要求纳入法治的渠道,走法律途径,正规地、程
    序化、理性地解决问题,避免变成巨大的群体性暴力活动来解决问题
    才能得到迟到的公正。所以,这些人是理性的、维护社会稳定的、还
    很弱小的重要力量,这些人越多,法治的力量就越大。
    
    不管是谁、哪个党执政,都不希望中国的民众或者忍受暴政、或者看
    到人多势众以及不想忍受就揭竿而起,反复循环,给社会、国家、民
    众造成巨大的伤害。都希望民众能够理性地按法定途径维护自己的权
    益,不断地抵制或消除细小的不合理的做法和伤害,把暴政消除在萌
    芽状态,获得良好的结果。中国现在是共产党在执政,因此,律师和
    法律援助工作者的努力是利国利民,是有利于社会稳定的,也有利于
    执政的中国共产党的,当然,他们的努力是不利于贪官污吏的。
    
    看到网络上普通网民对高莺莺案、廖梦君案、大竹杨代莉案的反应之
    后,我突然意识到了维权运动职业化的另一个极其重要优点:全面自
    由民主化之后,民众能够自由结社,包括过渡期间能够组织自由组织
    农会、NGO等,如果民众有什么不满,不是走正常的法律途径或通
    过正常渠道解决问题,而是习惯性地聚集起来在公共场所大闹特闹,
    破坏社会治安和破坏社会正常秩序,那么民众、社会、国家都会付出
    巨大代价,这个国家的自由民主制度运行起来确实会问题重重,很艰
    难的。
    
    作为一个一直努力于司法公正,维护人权的人,我希望,无关者看到
    苦主喊冤,第一个反应是问:你们有没有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可以通
    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冤屈,伸张正义,没有先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就
    是不应该。我想中国共产党也希望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我不希望,我
    想共产党也不希望无关者的第一个反应就说:事实证明,你们只有成
    群结队地把事情大闹特闹,闹得越大越好,要烧了房子,要政府出动
    大半个省的机动警力,你们才能够得到公正。
    
    当然,中国历朝历代,统治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武力压制民间
    的不满而不能够根本解决问题,结果是造成心怀不满甚至怨恨无比的
    暴民,问题在各地爆发甚至总爆发,朝代交替。中国共产党如果继续
    这样做,不过是重蹈覆辙而已。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这些引导和帮助民
    众走法律途径而不是让民众铤而走险的人──律师和法律援助工作者
    也抓起来判刑,堵死这条路或打击走这条路的人。如果郭飞熊被重
    判,我担心大竹之火将越烧越猛烈。中国现在的情况是践踏人权的事
    情很多,民众的怒火越来越大,人权律师和法律援助工作者的努力如
    同杯水车薪,本来就太少,不能再把打水灭火的人抓起来违法刑讯逼
    供、重判。
    
    关于这一点,郭飞熊所协助的太石村村民自治要求罢免村主任事件,
    是以郭飞熊、村民被抓而后释放结束,这与汕尾事件的死伤惨重相
    比,与广东、汕尾当局被强烈谴责相比,谁都知道,是国家、民众包
    括共产党都需要郭飞熊、陈光诚这样的人物,避免两败俱伤的惨痛大
    流血事件。
    
    我看了网络上陈光诚的律师所提出的那些证据,罪名很明显是不能够
    成立的,再者,陈光诚是一个盲人。因此,陈光诚既然终审重判了,
    就应当监外执行。至于郭飞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非法经营”的罪
    名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首先中国的宪法保证了民众的出版自由,因
    此,郭飞熊在2001年曾经是书商,只是行使出版自由权,套用“非法
    经营”罪名是违背宪法规定的出版自由的。
    
    网络上传言,陈光诚被重判,是中央政法委的决定,我希望不是。因
    为,如果是地方党政官员这样做,我还能够理解,陈光诚、郭飞熊等
    人是妨碍他们压榨民众的人,是破坏他们虚假政绩与形象的人,甚至
    是可能导致腐败案发,牵连他们的人。但他们与中央政法委并无直接
    的利害冲突。
    
    目前中国基层政法系统在民众中的被信任程度相当低,但他们还不知
    道或者装着不知道,而且反应很迟钝,甚至还做蠢事。这一切在四川
    大竹的杨代莉案中表现得特别明显,传言杨代莉是被三个四川省高官
    (也有说是高官、官员的,都说是酒店幕后老板派出所所长的朋友)
    轮暴而死,民众不相信能够得到公正,结果出现了特大骚乱,酒店被
    放火燃烧。
    
    我注意到,在网络上传播的杨代莉是被三个四川省高官轮暴而死的传
    言,居然不少人相信,恐怕也因此认为有巨大黑幕。这一切表明中国
    民众的“仇官”心态在继续发展,也表明没有出版自由,民众容易相
    信谣言。居然没多少人想到这些问题:三个四川省高官怎么可能都是
    小派出所所长的朋友,正常情况下小县城的小派出所所长见都难见到
    省级高官的。中国的一个腐败县长都有几个甚至更多的情人,三个四
    川省高官若是每个人都有三个情人还有可能,中国的省级高官出来到
    小县城,都是前呼后拥的,没有大事情,三个省级高官一起到一个小
    县城都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三个四川省高官轮暴一个女服务员,不可
    能。
    
    从网络上流传的各种骚乱情况版本来看,这些是一致的:如果中国基
    层政法系统信誉高,也不违规参与酒店经营,对杨代莉的死亡原因不
    给出普通人都能够看出有明显问题的结论,就不会导致民众根本不相
    信当地基层公安,如果与杨代莉有关的人坚持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如
    果围观的人都劝告他们或帮助他们走法律途径,如果大竹的县委书记
    不是那么反应迟钝甚至激怒民众,如果当地警察不做蠢事,也许还不
    至于变成大规模群体性暴力事件,但实际情况都相反,结果说是出动
    了大半个四川的机动警力,总算恢复了社会治安和社会秩序。
    
    我个人相信:
    
      “早在21日,就有报道称莱仕德酒店员工刘持坤承认对死者曾有
      强暴行为,死者遭受强暴出现身体异常状况,随即送医后不治而
      亡。按常理推断,刘持坤的行为是导致杨代莉致死的直接原因,
      同时刘本人案发后,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尽快定案。但该
      案调查组并未轻易定罪,而是继续抽调精悍警力,联合知名法医
      病理和毒化专家,开展了大量深入细致的调查取证工作、鉴定工
      作。一边是专案组远赴多地,走访死者亲朋好友、同学同事及相
      关人员235人次,形成调查材料690页,各种综合材料近2,000
      页,收集各种书证、物证53份;另一边是包括省公安厅、中科
      院、四川大学等单位知名专家20余人,复勘现场五次,复检尸体
      三次,出具相关检验鉴定结论报告九份,召开案情分析会24次。
      最后,得出结论:杨代莉死于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出血坏死。”
    
    网络消息,杨代莉尸体已被火化。
    
    但关键问题是普通民众是否相信,怎么让民众的信任程度提高,只有
    保障人权,执法公正,司法公平。
    
    中国基层政法系统在民众中的信誉很低下,在高莺莺案和廖梦君案也
    有明显表现,廖梦君案中,廖梦君之父廖祖笙没有证据就指控教师为
    凶手,没有先走正当的法律途径申请重新做尸体检查以获得必要证
    据,但大部分网上人士首先相信事主而没有相信政法系统特别是公安
    系统。但廖祖笙一直不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后,在能够相互辩驳的猫眼
    看人论坛上,普通网民不再相信他了,也与廖家有关的人恶毒咒骂诅
    咒有不同意见的网友有关。高莺莺的父亲高天虎没有先走正当的法律
    途径而是先闹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对高莺莺案,网络上的无关者开
    始是一边倒地站在事主这方,原因当然是普通民众对中国基层公安机
    关的不信任,也与中国公安机关没有及早把已经结案的案件的基本情
    况和最容易导致怀疑的事情作出解释有关。我曾经认为高莺莺案中最
    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警方那么快就强制将高莺莺的尸体火化,这明显是
    警方居然毁灭证据,很可能是确实高官幕后决定,黑幕重重。但后来
    我对警方的疑问有所改变,因为看到了最后公安部督办结果(高莺莺
    内裤上的精斑是高天虎的)和公告是高天虎没有先走正当的法律途径
    而是先把尸体堵在酒店门口闹事,破坏公共秩序而后警方才强制火
    化。谁都知道,在中国,在公共场所,放着尸体示威或抬着尸体游行
    很容易得到同情,很容易聚集众人和激起愤怒,闹的人也容易恶毒咒
    骂理性的无关者,演变成群体性暴力事件,警方有维持治安的最基本
    责任,不火化尸体有一定风险甚至很大风险,但这样做了,至少有四
    个大问题:一是虽然有这两个理由,警方作为执法者居然违法毁灭证
    据,也将严重降低公安系统在民众中的信誉和被信任程度。二是当时
    就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三是万一出现民众怀
    疑警方刑讯逼供造成嫌疑人死亡,并强制火化尸体,最终导致巨大的
    群体性暴力事件怎么办?四、万一重新鉴定结果否定公安部的结论,
    这可就是连公安部的信誉都损失极其重大了。
    
    高莺莺案我到现在还不敢确定这并不是个冤案。
    
    中央政法委必须小心地维护并提高中国政法系统在知识分子和民间的
    声誉和被信任程度,必须鼓励民众走正当的法律途径而不是逼迫民众
    在事实面前确信,有冤枉要伸冤就只有大闹特闹一个办法,因此,司
    法必须公正,尤其是在这些被知识分子和海外媒体所瞩目、影响巨大
    的案件中,这样才能够不再降低中国司法的公正程度和信誉,让知识
    分子、民众对走正当法律途径有信心,相信能够得到公正的解决。因
    此,请释放郭飞熊。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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