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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决定国力---与亦忱先生商榷/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8月03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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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忱先生是我在百灵论坛时的故人,在博讯亦为博友,其古道热肠、犀利文风,与我心有戚戚焉。 (博讯 boxun.com)

    《中国式问题:是文化问题还是制度问题?》一文,亦忱信笔写来,收放自如,非常潇洒。但,“所谓中国式的问题,与其说是文化问题,不如说是社会制度问题更切合当代中国的实际”的结论,却不敢完全苟同,有几点浅见就教于亦忱先生,以抛砖引玉。

    而唐逸先生今天发表的《文化不关乎国力,关乎国力的乃是制度》一文,则更为依赖制度:

    “大凡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和生死关头的一切,皆是制度的效果,而非文化的作用。文化只是精神资源,安身立命的生活方式,与国力强大与否没有直接的可证明的因果关系。而关乎国力(以及正义、秩序、效率、安危)的乃是我们的制度。百年来我国的一切溃败、羞辱、失误、折腾、自相残杀、国力内耗,全是制度之过,不是文化之过。”

    果真如此吗?制度决定一切?

    中共的制度安排,诚如贺卫方所言:

    “我们国家的法律里头规定的好东西太多了,比方说《宪法》里头我们有言论出版自由,受教育的权利,等等,各方面法律都天花乱坠。实际上,如果社会实际的力量对比,或者权力结构没有达到使得法律必须被政府官员或者强势群体所遵守的话,那么单纯的法律只能是口惠而实不至的具文而已。”

    遗憾的是,再好的制度也是由具体的人来执行。中国之所以落后,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教育的落后,从家庭到学校都只重“技艺”,不论“修身”,人权、自由等方面的教育完全是空白。父母从来就没有人格平等、天赋人权的概念,对小孩的评价以是否听话为主要标准,教养出来的孩子连起码的自由、独立的思考的习惯都没有,怀疑、批判的发散性思维更是欠奉。

    鲁迅先生所谓“想做奴隶而不得”和“暂时做稳了奴隶”,是对生活在染缸文化里而不自知的国人的真切分类:前者路漫漫其修远还在上下而求索,后者已然是奴“才”了。可是,即便奴隶做了奴隶主依然不得自由,仿佛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不过是悲剧的循环而已。自由是相互的,奴隶主不过是看守奴隶的奴隶。为了争当一个体面的奴才,多少学子削尖了脑袋,而皇帝就是被囚禁在紫禁城里的最大的一个奴隶主。古今中外,为了争当这样的奴隶主,发生了多少人间惨剧!

    鲁迅先生直斥传统文化吃人的本质,大快人心。这种文化最可耻的部分就是对权势的崇拜,从畸形的父父子子到变态的君君臣臣,唯权力马首是瞻,实为人类社会最坏的一种偶像崇拜,是野蛮的奴隶社会的必然选择,乃中国“问题”的关键所在。

    另外,亦忱先生对易中天香港之行的一些场面话多有不满。怎么说呢?易中天《走近顾准》就写得很好,除了孔明是个帅哥,他讲人权讲自由一样是个高手。耍权谋、动歪脑筋、来虚的,中国人不用你教,在染缸文化里浸泡了2000年,个顶个都是师傅,但愚昧程度和科学人文素养之低下依然令人叹为观止,从传销以及蛤蟆功虾爬功龟头功蒙骗的人数之多危害之烈时间之长即可见一斑。弘扬科学、民主、自由、人权、宪政等等普世价值,要从小做起,从孩子他爸做起。

    易中天有机会讲顾准、林昭吗?方舟子等人在电视上数度与“伪科学”人士交锋,效果并不尽如人意。对手以及主持人的水平太低。后者为了收拾率,刻意搞平衡。虽然央视主持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毕竟平台影响大,为什么不能请方舟子等人开办科普系列讲座?是怕中国人太愚昧接受不了,还是嫌中国人不够愚昧?

    说咱们的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何不请袁伟时讲讲中国近代史,让历史告诉未来:中国人除了继续追求自由、民主、科学、宪政,再无第二条路好走!

    这是制度的问题,但更多的还是文化的问题。

    有观众看了央视极尽煽情之能事的“感动中国”,不由发出了哀鸣:我不要感动,我想感谢,但是,他们不给我机会。

    哈耶克说:

    “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信念将把我们引向何处,并不是某一党派的问题,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问题,是一个有着最重大意义的问题。”

    我觉得教育就是最大的政治,你不是老师、街头政治家、作家都没有关系,把自己的小孩教好也很了不起。你有能力做他最要好的朋友吗?他快乐或悲伤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会是你吗?树立他自由独立的人格,养成科学、理性的思维方式,功莫大焉。

    需要提醒有中西学界通人之誉的唐逸先生:在染缸文化里挣扎的人格猥琐的思想侏儒,即使制度设计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您能想象他去坚决捍卫自己的论敌的言论自由吗?您能想象他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人权,不惜走上街头抗议吗?大陆数量庞大的政治冷淡和自私冷漠、只知道经济利益的人群,难道和文化没有关系?

    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和生死关头的一切,都和文化教育密切相关。房子没有拆到你家里,或者,你永无拆房之忧,也要为公正、公平大声疾呼。一个自由、人权的信念已进入血脉、成为共同记忆的民族,是国力强盛的起点。除非你把建立在破坏环境、高能耗、低工资水平上的经济增长,看做是国家崛起的信号。这种损害子孙后代的发展空间、难以为继的“崛起”,是人类社会的灾难。

    总之,最不坏的民主制度以及一切美好的制度安排,没有强大、深厚的独立人格、自由思想教育下的民众的自觉参与,只能是空中楼阁,成为粉饰和谐、毒害人民的精神鸦片。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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