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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涛:谴责文字狱 抗议枉判陈树庆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8月1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惊悉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7月17日庭审后)以所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对浙江异议作家、民主人士陈树庆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博讯 boxun.com)

    然而,如此判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在呢?
    
    鉴于该案公诉方“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杭检邢诉[2007]491号”指控的内容,囊括了该判决宣判前惟一的一次庭审——7月17日上午杭州中级法院对陈树庆案的庭审——的全部内容,因此,在目前尚无法见到判决书的情况下,以该起诉书作为辨析判断该案判决性质的依据,是可行的,也是合理的。以下试析之。
    
    1. 检察院的审查与公诉,涉嫌前后矛盾、违反法律规定
    
    由该起诉书知,杭州市公安局是在2006年9月14日刑事拘留、10月17日逮捕、12月19日移送陈树庆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该检察院是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7日上午9点开庭的庭审中,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公诉陈树庆的。
    
    该起诉书称,此公诉前,曾将此案退回补充侦查二次,延长审查期限三次。
    
    于是,疑点应运而生:该二次补充侦查,尤其是第二次补充侦查,补充了哪些内容呢?如果补充侦查(尤其是第二次补充侦查)的结果是没有能够认定罪名成立的新内容补充进去的话,那么,说明该公诉的罪名不成立。否则没有必要要求“补充侦查”。此即“前后矛盾”。此外,该检察院有超期羁押或变相超期羁押嫌疑。
    
    2. 检察院的公诉,涉嫌滥用罪名搞文字狱、违反法律规定
    
    该起诉书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庆采用发表文章造谣、诽谤等方式,向公众煽动颠覆我国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然而,众所周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构成的法律要件起码应该具有以下四个:
    
    一是客体要件。该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
    
    二是客观要件。该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他人进行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活动的行为。所谓“造谣”,是指为了达到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而无中生有捏造虚假事实,或制造各种政治谣言,并在社会上传播,是以蛊惑人心,迷惑群众;所谓“诽谤”,是指为了达到颠覆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而捏造并散布各种虚假的事实,诋毁和污蔑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这里的颠覆,是指以非法手段推翻或篡夺国家现政权,包括我国各级权力机关、司法机关、军事机关、中央和地方人民政府在内的整个政权。所谓推翻社会主义制度,是指以各种方式改变人民民主专政和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经济基础的行为。
    
    三是主观要件。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具有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恶意。
    
    四是行为方式是煽动群众的方式。
    
    而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关键是看行为人有无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直接故意,并有无以造谣、诽谤以及其他方式煽动的行为。如果不具有犯罪故意,仅仅是因对社会不满,说话过激,或者虽然思想上有敌视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想法,并未将之外化为具体行为的,不能认定为犯罪。
    
    因此,公诉人必须列举充分事实和能够相互印证的确凿证据,起码从以上4个方面加以证明,才能得出陈树庆犯有该罪的结论。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堂堂市检察院,竟然成了法盲,在对以上4要件一个也没有证实的情况下,尤其是在既没有列举得出任何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具体事实、也没有列举得出任何煽动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具体事实的情况下,便毫无根据地凭空得出了所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结论!十分明显,这种不证而诛的草菅人命做法,是十足的将陈树庆的正当言论表达——写作行为、直接指鹿为马成了“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行为”!真正的骇人听闻!真正的邪恶野蛮!十足的执法违法!执法犯法!
    
    由于中国共产党的法律涵义不等同于国家政权,评论党不等于评论政府,所以起诉书对陈树庆所指控的:所谓“诽谤中国共产党‘执政五十多年来,专利(长时间的垄断政治,经济和社会一切资源),行暴(如‘六四’屠杀)虐(因言治罪,政治迫害)侈(劳民伤财的政绩工程)傲(假,大,空的愚民宣传)’”这一内容,与本案无关,即,不能用作认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依据。况且这些批评的内容是人所皆知的客观事实,既不是诽谤,也不是造谣。
    
    又由于起诉书对陈树庆所指控的:所谓“我国国家政权是‘有几百万手握现代高效杀人工具的军队,武警和警察来表现”强大,有公检法司(监狱)的一条龙‘整人害人服务’体系”这一内容,谈的仅仅是作者所观察到了的、或感知到了的客观事实,完全不是如起诉书错误认定的所谓“诋毁”之类。既不是诽谤,也不是造谣。所以该指控也不能用作认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依据。
    
    再则由于起诉书对陈树庆所指控的“宣称不允许一部分人当然地专政,另一部分人当然地被专政,‘民主’与‘专政’是矛盾的对立面而不能共存”这一内容,更是连一般性的批评都算不上,当然既非诽谤,亦非造谣,该指控无法用作认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依据,十分显然。
    
    还有,起诉书对陈树庆所指控的“我们要的是多党制的民主法治,决不要那些篡夺人民主权,用国民的性命与幸福作赌注去捍卫一个领袖,一群贵族,或一个政党私利与特权的封建法西斯主权”,提出“讨还和捍卫人民与生俱来的各项人身,经济,社会和政治权利”,“刷新与改进各种制度与机构”等内容,也仅仅是陈树庆个人观点的纯真表达,仅仅是宪法保障的公民言论自由正常范畴内的平常事,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综上,起诉书的所谓陈树庆“公然以造谣,诽谤等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这一结论,是完全违反客观事实的、毫无根据的。是明显的文字狱。是明显的冤假错案!
    
    综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建立在该完全错误的起诉内容基础上的判决,所谓的陈树庆犯有“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这一判决,是完全违反客观事实的、毫无根据的。是明显的文字狱。是明显的冤假错案!明显的枉判!
    
    震惊之余,我强烈抗议浙江当局对陈树庆的这一荒谬枉判!我愤怒谴责浙江当局对陈树庆的这一野蛮的文字狱迫害!我强烈呼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尽快纠正这一荒谬绝伦的冤假错案!我强烈呼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实事求是公正司法尽快改判并无罪释放陈树庆!
    
    事实上,陈树庆在刊物《在野党》上发表文章《捍卫谁的主权》,《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的言论表达行为;在“博讯”“大纪元”“中国事务论坛”“议报”“多维新闻”等境外互联网站上发表《应该释放许万平》,《一份反民主反法治的纳粹主义反人类判决书》,《郭起真颠覆国家政权?还是国家政权变了质?》,《中国民主党人对中国古代儒学说的评析》,《贵州毕节“夜狼”事件中共当局到底要向社会证明什么?》等多篇署名文章的言论表达行为,都是我国现行宪法所保障的公民基本人权之一,因此,陈树庆是无罪的。将明知无罪的公民,故意滥法枉判为有罪并籍此长期剥夺其人身自由的蛮横做法,是一种人神共愤的、无法饶恕的、骇人听闻的犯罪行为,是一种十分野蛮的反人类文明行为,诚挚希望浙江当局对此深刻警醒,坚决纠正,并举一反三,力避再犯!
    
    最后必须指出:起诉书还含糊不清或语焉不详提到了陈树庆参加“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以及99年在其刊物《在野党》上发文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前后文联系看,似乎把此也列作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行为了。由以上4要件分析易知,这当然也是完全无法成立的。众所周知,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从她于1998年6月25日诞生之日起,有目共睹,始终是国家改革开放、和平转型的积极支持者和重要建设性力量——如今,竟然被凭空扣上了“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之类帽子?若果真如此,实乃千古奇冤!此明显是又一荒谬绝伦之举,又一反人类文明、反客观事实之举!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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