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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涛:中庸与极端浅议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9月1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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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中华传统文化,尤其是对于儒家学说,我历来评价不高。原因是其中类似精神鸦片之类的封建糟粕太多,若过多食用,便会慢性中毒,从而生来自由天性再高的人,不知不觉中,也会退化为唯唯诺诺的精神奴才。而这与现代社会的发展需要勇于并善于独立思考的人,需要人格与意识独立自由的人的要求格格不入,与现代社会成长的主要动力,归根结底来自于人的自由秉性和人的个性解放的需要无法合拍。 (博讯 boxun.com)

    
    不过对于《中庸》例外。我甚至常常觉得,在近代以前漫长的2000多年历史长河中,我中华民族常常得以保持世界领先地位的很大原因,与中庸思想是我中华源远流长的文化传统,应该是分不开的。
    
    《中庸》是儒家经典《四书》之一,传说是孔子的孙子子思所著,但近年的研究表明它的作者是生活在秦汉时期的学者所写的。中庸本来不是独立的一部书,而是《小戴礼记》中的一篇。宋朝的儒学家对中庸非常推崇,朱熹编写了《中庸集注》,并将它列入四书。[1]
    
    中庸的中心思想是儒学中的中庸之道,它的主要内容并非现代人所普遍理解的中立、平庸,其主旨在于修养人性。其中包括学习的方式: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也包括儒家做人的规范如“五达道”(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和“三达德”(智、仁、勇)等。中庸所追求的修养的最高境界是至诚,或称至德。[2]
    
    当然,我对于《中庸》中的糟粕,如“五达道”,所谓君君臣臣之类,是不赞同的。但这不妨碍我对它的精髓内容的偏爱。它的精髓内容,或中庸思想的本意,其实是“去其两端,取其中而用之。”也就是去除极端,选择“适中”。这其实也就是中庸的现代主要释意“中立”。
    
    我之所以情有独钟中庸——适中、中立——的主要原因,大约是我见识或遭遇了中共太多的极端及其危害之故。记得在我孩提时代,5岁左右刚刚懂事时起,就在家门口、街道弄堂里,亲眼见识了男女老幼全体同步出动,以盆为鼓,以木为槌,乒乒乓乓劈劈啪啪叮叮当当,喧哗骚动,全民抓麻雀、消灭“四害”的盲动;[3] 十多岁儿童时代,又亲身经历了文革初期的“早请示晚汇报”的个人崇拜(毛)和高帽子游街批斗“黑九类”[4]的“红色飓风”;青年插队务农时代,则见识了农村“割资本主义尾巴(不准农民多养鸡鸭猪等等)”和“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荒诞;如今,又见识了“惟‘钱’是图,一切向钱看”的疯狂……
    
    马列主义毛思想,总体上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极端思想,很不幸,此类百害无益的伪科学教条控制下的中共,如此中共控制下的中国大陆,也就周而复始地搞极端。昨天是绝对平均主义,彻底消灭有产阶级;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绝对两极分化,绝对化权为钱、为富不仁,绝对利用权势大小官僚乃至其近亲们不择手段抢先纷纷成为全社会最富有的有产阶级。昨天他们宣称他们绝对正确,进而他们自认为绝对正确地绝对镇压乃至消灭一切不赞同他们的人;今天他们虽然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他们昨天消灭的对象,他们依然宣称他们绝对正确,进而他们依然自认为绝对正确地绝对迫害、镇压乃至消灭一切不赞同他们的人……可以预料,除非他们决裂马列毛,皈依中庸,否则无论他们明天成为什么,他们依然会宣称他们绝对正确,他们依然会自认为绝对正确地绝对迫害、镇压乃至消灭一切不赞同他们的人……他们永远在事物的二极跳来跳去,从这一极反对那一极,或相反,同时却永远自认为正确,而从来不屑一顾曾辉煌我中华2000年的传统文化精髓——中庸,更是拒绝接纳辉煌了当今大半个地球、且良好势头方兴未艾的西洋中庸。
    
    与中共的马列毛极端害苦了我中华相反的是,世界发达国家与地区,是在中庸中前进的。只是发达国家的中庸,其实是一种全社会各种力量合力的均衡,或是博弈双方或多方力量的一种动态平衡,此与我中华传统文化的中庸——一般是一种个体或博弈双方某单方主动忍让下的“人造平衡”——形同质不同,原理不同,功效不同。发达国家的中庸往往是各种力量妥协的结果。这种妥协虽然貌似中国——封闭式社会系统——传统的中庸,也含有(不得已)主动忍让一步“取中”的意思,实质大为不同。这是平等公正环境下的和平竞争中理性力量的均衡,是参加博弈的各方理性评估博弈局势理性决策下“妥协”的“中庸”结果。发达国家——开放式社会系统——中的“中庸”产生的原因是利益的博弈,存在的前提是具有独立参加博弈的双方或多方,取得的结果往往是双赢或多赢。
    
    推论,由此及彼,由近及远,相信不难考证,“中庸”其实是古今中外和谐、缓和或平衡社会,造福苍生、升华文明的动力。而“极端”,则历来是混乱、冲突或危害天下的祸水!因此,当今转型中——正在从封闭式走向开放式社会系统——的中国,复兴传统土中庸,引入欧美洋中庸,土洋结合,全民全面倡导并普及中庸观念,废弃马列毛极端观念,以中庸取代极端,是复兴中华之燃眉之急。
    

注释:
    [1] 该定义选摘于维基百科“中庸”词条。
    
    [2] 同上。
    
    [3] 1957或1958年前后,中共发动全民“灭四害(老鼠蚊子苍蝇麻雀)”,然而,麻雀其实是主食为虫子的益鸟,当时不懂。
    
    [4] “黑九类”是1966年文革中红卫兵兴起时,在“黑五类”的基础上,又加上资本家、右倾分子、反动学术权威、走资派四类而成。黑五类是在文革时对政治身份为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等五类人的统称。他们一概被中共打入另册,是“阶级敌人”,是中共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每有政治运动最先打击迫害的就是他们。
    
    《异端日记》 2007年9月17日 周一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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