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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政治社团建设的探讨/李国宏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1月16日 转载)
     在中国,一个不能被专制政权认可的政治社团,如何生存,怎么能发展壮大,是我们推动中国政治民主化,以及推动中国人权事业发展的朋友们特别关注,特别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最近这几年,如雨后春笋般一样,中国出现了若干政治社团,如:有郭永丰先生发起组建中的“公民监政会”,有张鉴康、范亚峰、何俊仁发起成立的“中国人权论坛”,以及由大部分是年轻人组织成的“中国泛蓝联盟”等等,这些都具有政治社团功能和目的的团体,今后能否在中国发展起来,壮大到足以有力量对抗专制者,现在还不得而知,我们非常期望了解到这样势力形成所具备的条件。我想,凡是人间的事,就有一些规律可循,没有找到规律,因为我们还未能经验,没有办法把握,此情况下,我们可借鉴相似事物的规律,探索政治团体的发展之路。 (博讯 boxun.com)

    
    我们都知道,一个成功被社会认可的公司,它们决策层的管理者都很明白,自己的产品能更好的服务民众,自己的服务能被认可,能被接受,才能有机会发展壮大自己的道理。为了保证自己被别人接受并形成稳定的客户群,就是所谓的“忠诚用户”,就要从制度上加以固定,再设计出与之相应的流程,保证团队的工作效率,以期望产生更大的绩效。
    
    一个政治社团要发展壮大,我认为也适用这个道理。那么我就从这里开始加以分析,从商业团体中借鉴一些管理经验,来丰富我们的头脑,开阔我们的视野。
    
    我认为,目前中国政治社团经过的阶段,颇30年前的乡镇企业有点相似。一、如果按社会新生事物来说,同属一类,都可以说是新生事物;二、在当时的政治条件下,都属于前途未卜;三、都是民众自愿自发的,政府想压也压不下去的;四、都能起到催生社会的结构发生变化。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两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乡镇企业是中共又想要又害怕的事物,而政治社团是它们非常不想看到的。我们看看从乡镇企业发展成现如今的大商业集团,它们所走过的路。
    
    这些“乡镇企业”的成功,从理论上,它们的发展一般都经过了五个阶段,这阶段分别是a选择到一个好的项目;b建立人力资源平台;c建立团体制度和流程;d开发(发掘)本社团的文化;e建立相互权力制约结构。从我了解的乡镇企业情况,结合到目前具有政治社团和人权团体功能的群体来看,后者目前还没有进入到C项和D项的层面,我本文就不讨论后两项了。本文主要讨论前3项,我把它“移植”过来,给朋友们提供一个参考,希望能对大家发展有所帮助。
    
     一 、项目的开发和建立人力资源平台
    
    预想推动事物发展变化,特别是社会发展变化,没有人的参与是不可能的,我们做的工作就是推动社会的改变,最终就是改变人。
    
    怎么吸引人参与其中,我的经验是:要和企业一样先找项目,用项目吸引人。这里要注意的是:1、项目的设立应充分考虑自己目前所处的社会环境,自己的社会经验,自己能达到的经济支持程度;2、项目设定在你越熟悉的人群越好,这样越有成功的可能性;3、项目设定服务的对象,应是被不公正公平政治制度损害了的,特别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
    
    设计项目内容应包括:预期达到的目的、具体活动内容、时间表、以及预期成果(如:出版物、印刷品、网刊、讲座、会议等)。如果选择维权项目,在项目选择上,一定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1、为那些第三阶层者(无权阶级无权阶层)维权;2、为那些有强烈愿望并愿意承担风险者维权;3、尽量选择那些有一定经济力量而方法不得当的群体,说到这里我有必要解释以下,并不是不为那些没有经济力量的人维权,从我的经验来看,维权之路风险很大花费也很大,如果没有权利夙求者提供一些经济支撑,项目很难运行。如果自己本身就有大量的经济支撑,不需要权利夙求者募集资金,我建议也最好让他们象征性的出一些路费什么的,这样可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能更好的配合我们工作。4、维权不能包办,在项目设立的时候一定考虑进去。
    
    下面介绍一些正在运行的项目案例,以便朋友们更好的理解。案例1:中石油中石化2000年-2001年下岗人员维权项目。
    
    本项目是针对中国石油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简称中石油和中石化),在2000年和2001年下岗离职的59万需要维护工作权利的人员,设立的该项目。中石油和中石化是原中国石油部分成两个单位,现在同为世界500强,其中中石化是亚洲第二大公司,据《财富 》排名,中石化是全球第17大公司。中石油和中石化在2000年和2001年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非法解除员工59万人,目前这59万人(详细数字当局没有对外公布)的绝大部分人员正在用不同的形式进行维护工作权利的抗争,以挽回自己所遭受的经济上以及精神上的损失.我们就是要为这些人找到一个更加有效果的方法,来推进中国的公民政治运动的进展。
    
     项目名称:中石油中石化协解人员维权。
    
     地点:中国国内的各油田各石化企业,分布在每个省\直辖市\自治区,都有不同的人数协解下岗,主要以大庆油田、胜利油田、辽河油田、江汉油田、克拉玛依油田、中原油田、四川油气田、吉林油田等单位为主。这些地方维权热情高,利益夙求一致,人员便于集中。
    
     项目负责人:1、法律: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XXX博士。2、新闻:著名维权人士XXX先生。3、人员统计:XXX。
    
     远期规划:X年X月X日之前,登记X万人员,并将这些人员组成一个同一法律诉讼群体。
    
     近期目标:XXXX试点工作开展。(目前已经展开)形成X至X人的骨干维权力量。
    
     所需资金:这里所需资金仅仅是试点的预算,其他地区的工作目前还无法展开。XXXX试点预算所需资金包括专职人员的生活费,印刷资料宣传费,交通通讯费等,需要X万元人民币。
    
    目前投入情况:1试点已经印X份宣传、统计人数的调查资料。2资料已经全部下发完成。3目前已经形成X人的维权骨干人员力量。4已经投入X人民币。
    
    目前本项目社会反响很好,已经和美联社、德国法兰克福汇报等12家国际著名媒体通报了情况。“协解”的下岗人员更是踊跃参加,社会效果相当好。
    
    案例二:唐荆陵律师的赎回选票运动。
    
    在我的通信记录中,经常有唐律师给我的消息,一般这样写道:赎回选票行动公报第359号。XXX在2006-2007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换届选举中的个人声明:xxx,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区的选民,在该地2006/2007 年度的基层人大换届选举中,拒绝参与选举和投票。-----2007/10/16。祝贺全国第359位,江西第28位赎回选票公民诞生!唐先生在他的信息后面还要加上:需要了解赎回选票行动的公民请加我或者到群共享下载文件。
    
    我们从以上两个项目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1、项目服务对象都是被国家制度侵害的群体;2、两个案例中都有预期达到的目的、具体活动内容。案例一是统计要打官司人员,案例二是记录发表声明的人员,实际效果都起到了人才储备的作用。一个好的项目,可以吸引大量的优秀人才参与,从项目执行的过程中,又可以锻炼人才,历练人们的意志,起到在锻炼中成长壮大的效果。
    
    以上项目到目前为止,运行得相当好,有兴趣的朋友,可套用以上模式,结合自身条件,设立适合自己操作的项目,将身边的资源开发出来。
    
     二、建立团体制度和保证制度实施的流程应注意的问题
    
    当基本形成了人力资源储备,并通过前期努力有了自己的社团雏形,这时也基本上形成了团队的骨干力量。这个时期怎么可以留住人,并能把大家的智慧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就需要在社团制度和保证制度的流程上花费一些工夫,仔细的研究一番。
    
    通常来讲,制度设计出流程,换个方式说,有什么样的制度,你的团队在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出现什么样的过程。我讲一个小故事来加深大家对此的了解。
    
    在19世纪,英国用商船送往澳洲大量的苦役,一开始,他们规定付给商船费用是按在英国上船一个人多少钱,黑心的商人是多装人少装给养,在路途中这些苦役死亡率很高,这个事情激起很多人的不满。后来他们改为到了澳洲清点人数后付钱,结果苦役在路途中的死亡率就变得很低。
    
    首先声明这个故事不是历史事实,是我为了帮助大家理而编排的。我想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好的制度可以让坏人变好,坏的制度可以使好人变坏。我借用上面这个故事在引申一下。黑心的商人为了应对新付费制度而能多挣钱,在旅途中对这些被流放的苦役照顾得相当好。我想大家看到这里以后就知道了制度和过程的关系了。
    
    目前在中国的民间政治社团和人权组织中,真正能依靠制度而发展的几乎还没有,随着大家的共同努力奋斗,随着朋友们认识程度的不断提高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在最近的一个时期,我认为将对这方面的知识有大的需求。
    
    在社团制度设计中,要充分突出:1、民众需求是第一,2、有创新精神的朋友能充分得到发挥。
    
    1、 民众需求是第一,把民众当成客户来服务。
    
    在商业营销学当中,围绕服务有这样一组概念,①客户的需求 ②整体成本 ③方便体验检中得到愉快的感觉 ④双向的交流沟通。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些概念,看看对我们的社团制度构件有什么样的启发。
    
    1、客户的需求:民众愿意不愿意要我们提供给他们的现代民主政治制度?为什么有的人有迫切需求的愿望,而另外一些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些都是我们要探讨了解,并且需要调查的东西,掌握这些信息,就是要掌握客户的需求,把他们需要的而被专制制度剥夺了的东西,想办法,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要回来。一切要围绕这个为重点来设计本团体的制度。
    我在和一些人讨论民主政治的时候,感觉在中国的大多数人,认为民主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现在提这些东西还不到时候,现在要的是在经济上能得到满足,有基本的工作权利,不被资方说解雇就解雇,说下岗就必须下,在教育上有平等受教育的机会,而不是被制度性教育投资的不均等,导致所受教育时被人为的优势和劣势分开,在医疗上被人为的造成资源利用不平等。他们想的是这些,所以我们应在这些方面做文章,找出路,找到自己的立足点形成自己的人脉。
    2、整体成本:a项目成本有多大,社会效益有多大,要对比计算,划算不划算要心里有数。b项目中权利夙求者(当事人)付出的代价一定要计算,这点正是一个项目能否持续运转的关键所在,代价和利益是很多人关注的第一要点,我们不用否认这一个事实,如果我们在给别人推介民主政治、自由观念的时候,而不能有区别的考虑被推界人目前所处在的社会中的角色,不能考虑到对方目前做能承受的各种压力,不管别人的实际情况而要求别人做一些对我们理想中东西的追求,这本身就很难得到民众的理解,那么就更谈不上具体的支持甚至是参与了。
    3、方便的体验中得到愉快的感觉:让民众在参与过程中,得到良好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都知道民主政治是什么,是让更多的人能得到平等的待遇,大家就自然会选择这样的人,在安排项目的流程中,一定要设计让大家得到某种满足的程序。
    4、双向的交流沟通:让民众在参与中发挥自己的影响力,让民众来安排决定项目的实施。双向的交流沟通是以民众的意愿而行事,并且在结构中保证民众能参与,在参与中得到利益,我们想有一个公正公平的社会制度,这样的社会就是让民众得到利益,你预想得到民主政治的社会制度,就必须让更多民众得到更大的利益,你方可有机会得到民众的支持和参与。如果缺乏良好双向的交流沟通机制,自己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的。我知道北京大商场里有所谓的“黄牛党”(导购,把多人的商品集中起来,获得更大的折扣),大家知道不知道这些人做的工作?这些人做的工作就是能用自己的沟通能力,达到给自己也能为自己的客户谋求利益。
    
    以上四点在设计团体制度时都是我们所应该具备的,至于说那一项是第一位,那一项就次位,任何一个项都可以做为自己的发力点开始项目的流程设计,我认为,要用第一项为主线串联另外任意一项作为重点,不要4项都齐头并进,这样可以节省精力和节约大家目前有限的经济资源。总之,我们要围绕民众的需求,让民众一旦和我们的社团有所接触,就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就和回到自己久违的家一样温暖,每一次和我们的接触在心理上都有所收获。这样项目才能聚居更多的民众,有更多的人气,有人气才可以吸引更多更优秀的人参与其中。
    
    2、保证创新精神朋友能充分得到发挥。
    
    在一个团队中,怎么能使那些具备创造性精神的朋友发挥特长,给社团带来活力很重要。在社团制度构建中,一定要符合顺向淘汰的原则,在这个方面我认为主要的问题是不能论资排辈,无论是那些人发起组建一个社团,不能把这个社团当成自己的果实“享用”,而要充分按照“罗伯特议事原则”议事办事,“罗伯特议事原则”的作用是:为了保护一个团体的利益,团体中的个人权利就必须有所约束,如果没有这种有限的约束,维持多数优势的可能性就大为减少。正是这种对首先掌握“资源”者的约束,才能保证后加入团队的有创作性的朋友,释放自身能量,从而吸引更优秀的人才加入。逆向淘汰会淘汰那些有能力的人,我在观察一些团体时,已经看到这种情形的发生,敬请大家审视自己所在的团体是否也有这种情况,如果有这样的迹象,请引进“罗伯特议事原则”,从制度上祛除对社团发展不利的因素,以避免团体夭折。
    
    以上这些问题都是我们特别注意的,应该在制度层面而非仅仅道德层面保证的问题,我们要用制度保证我们的德行,而不是道德保证制度。
    
    另外,我再提醒一下帮助社团或者给一些社团提供经济支持的朋友,大家对民主、自由都有迫切的愿望,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实现我们的愿望,提供帮助时愿意立即见到成效;事物发展有个过程,从整个大局面上来说,国内的社团还处在一个“兔子”阶段,就是身体小,跑得快,灵活,能钻空子,但是抗打击能力很小。我认为,随着这些年的发展所打下的基础,目前已经到了一个向更高层发展的阶段时期了,也就是我们该把养“兔子”阶段,调整到养“骆驼”阶段了,“骆驼”成长虽然慢,一旦长成,它的社会承载能力和抗打击能力,以及适应“恶劣社会气候”的能力,前者都是无法相比的,全面进入“骆驼”阶段,我们才有力量办更大更多的事。
    
     三 、总结
    近年来虽然我们付出了极的代价,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物力,坦率的说,我们和我们所指定的中国政治民主化的目标,相差距离很遥远。我认为我们有不怕牺牲个人利益的精神,亦具备兢兢业业不惟名利辛勤工作的人,使人权、民主、自由、法制的精神在中国扎根下来,不但在勇气上要有任宛町先生倡导的“铁窗民运”豪迈气概,也要加入一些技术、技巧、智慧。中国在民主政治和人权保护上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能让人类发明的最美好的事物——民主政治,给每个中国人带来好处,使每个善良的中国民众受益,早日在中国大地上成为人民不可分割的一种生活方式,给我们致力于推动中国政治民主化的人出了一道难题,在分解这道难题的时候,志同的朋友们各自走出了不同的道路,可以说每一条道路都是意义重大的尝试,都为中国的新政治运动带来不可抹灭的贡献。我想,通过我们的不懈努力,会在不久的将来,定能找出一条适合中国步入民主政治国家的道路,并引导更多的民众参与其中,结束中国历史上朝代更迭百姓遭殃的动荡史、悲剧史。
     2007年10月20日于重庆
    
    转载于《人与人权》杂志 www.renyurenquan.org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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