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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为何肯定卫生部对“一尸两命”事件的表态?/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2月15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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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一尸两命”事件写的一篇小文,从事实到具体条文的理解,遭到新语丝几篇文章一边倒的反对。有些恍惚:那么简单明了的法律法规,真的就能被忽悠成第22条军规? (博讯 boxun.com)

    
    甚至卫生部的表态和卫生局形成了鲜明对比,受到死者家属一方的欢迎和肯定也遭到了质疑----死者父母和代理律师王良斌认为“卫生部关于签字制度的观点是客观的,符合目前的客观情况”(见京华时报《患方签字非责任转移》),难道是在诅咒?
    
    家属为何欢迎?很简单,北京市卫生局“孕妇手术受家属明确阻碍死亡不可避免”的认定与卫生部的表态,相差甚远。一个是医院没有责任,一个是“患方签字并非意味着责任转移”:需要实施救命手术的情况下,患方签字与否,和医院本身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因果关系。不是说你签了字,手术失败就一定不是医疗事故;也不是说你不签字,医院违反“救死扶伤”、“对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等相关医规就不用承担责任。
    
    事件影响太大,装聋子、稀泥和过头都难免遭到强烈反弹。卫生部要求北京卫生局和当事医院“要依据事实,依法公正地处理”,以中国的环境来说,已经算是“露骨”的了,难道要说“一尸两命”是医疗事故才算和卫生局的说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卫生部与卫生局这么明显的态度区别,歪和尚照样可以歪看,理解死者家属的感受当然也就无从谈起。
    
    几篇关于该事件的小文,主要是围绕对第33条医规的理解。看了自称“平时经常跟法律打交道”(失敬失敬)的Stow对小文的看法,觉得有必要再多说两句。
    
    第33条医规清楚明白,不需要什么律师来长篇大论;“平时经常跟法律打交道”的Stow告诉大家:“解释法律条款的时候要遵循的原则是泛泛的条款是不
    能超越对具体情况详细规定的条款的”。
    
    我从未和法律打过交道,但还是愿意抄点书(下文名词解释部分引自《上海法院民事办案要件指南》),结合第33条医规,与Stow一起学习哈怎样理解法律条款:
    
    (1)法意解释,是指探求立法者在制定法律时所作的价值判断及其所欲实现的目的,以推知立法者的意思。寻求立法者的意思并不是要完全寻找立法当时立法者的意思是什么,而是以立法者在当前社会状况下,应该有什么样的意思,这种解释的目的也是为了发现客观的规范意旨,而不是为了发现立法者本人的主观意思。因此,要注意对法律条文的解释,应采客观主义标准,以法律条文所表示出的本意作为解释依据。法律起草者个人对法律条文的解释只能作为一种学理解释,而非法意解释。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总则第三条规定:“医疗机构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为公民的健康服务为宗旨。”第二十九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加强对医务人员的医德教育。”第三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对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
    
    制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立法本意就在于救死扶伤,这是毫无含糊的。
    
    (2)目的解释,指根据法律规定的目的来解释法律的方法。每个法条都有其立法时的规范目的,有的是通过字面含义就可以判断出来,有的则需要根据民法的基本价值判断“逆向推理”才能够推理出来。由于目的解释都要追溯到法的基本价值判断,因此,这种方法对于维护法律的体系性有重要意义。通过这种解释方法,可以消除各个法条之间的“不完全性”或“不完整性”,使其完整顺畅而无冲突。
    
    制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更好更有效地救死扶伤,而不是让一家医院眼睁睁地看着“一尸两命”的发生。
    
    (3)文意解释,即从特定法条的字面意思来解释法律。这是法律解释最常用、最基本的一种方法,也是法律解释时首先要运用的解释方法。
    
    第33条医规例举了三种情况:“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同意,并应当取得其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无法取得患者意见时,应当取得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无法取得患者意见又无家属或者关系人在场,或者遇到其他特殊情况时,经治医师应当提出医疗处置方案,在取得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负责人员的批准后实施。”
    
    Stow同意“只有1、2两种一般情况才属于递进关系;第3种情况是对前两种情况之外的特殊情况做的补充说明”,又认为家属在场但拒绝签字明显属于“无法取得患者意见时,应当取得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管辖的范围,实在是莫名其妙。“特殊”是什么意思?已经知道一般情况和特殊情况的区别,怎么又把特殊情况用一般情况的条款来管辖?
    
    很多医生大概一生也难得遇到患者家属拒绝签字同意完全免费的救命手术(还附带万元奖励),也就是说,家属当时“完全不在状态”;这种紧急情况下的救命手术,如果不算特殊情况,什么才算特殊?定立“特殊干预权”的意义和目的在哪里?
    
    按照我国的法律法规,非紧急手术需要患者或家属签字同意,这是毫无疑问的;特殊情况下的救命手术,院长同意,医生即可手术---
    
    就这个事件,我的意见基本上表达完了,到此为止。感兴趣的专业人士和“平时经常跟法律打交道”的人们不妨继续讨论,也好教育语文和法律常识都如我一般低下的读者。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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