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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圖是「自己友資本主義」的象徵/盧峰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月28日 转载)
    
    
     對於數以十萬計遭受蘇哈圖迫害的印尼民眾來說,這位剛逝世的前總統是一位大獨裁者、是一個為保權力而不擇手段的人。 (博讯 boxun.com)

    對於很多印尼農民來說,主政超過三十年的蘇哈圖令印尼經濟步上了幾個台階,人民的生活有了基本的好轉,避過了像緬甸那樣的長期停滯狀態。
    對於亞洲特別是東盟國家很多上一代的領袖如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先生來說,在昨天離世的蘇哈圖不但是位老朋友,也是協助東南亞地區保持穩定的重要領袖;特別是在七十年代越戰初期東南亞地區風雨飄搖時,蘇哈圖的印尼軍成為反共的尖兵。
    究竟印尼人民、歷史會怎樣評價蘇哈圖,恐怕還會有不少爭論,恐怕還會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但蘇哈圖三十多年的管治說明了一個清楚的事實,就是單憑經濟發展、經濟改革不可能帶來持久的穩定及繁榮,經濟改革必須與政治改革相配合才能促成長治久安的局面。
    毫無疑問,蘇哈圖花了不少力氣改善印尼國內人民的生活,提升印尼的工業力量,加強印尼的基礎建設,令印尼擺脫五、六十年代那種混亂、高通脹、落後的經濟面貌。跟緬甸、菲律賓相比,印尼人民的生活水平確實有較大的進步。
    然而,二億多印尼人民在三十年的經濟成長中分享到的只是極小部份,絕大部份經濟增長的好處落入了蘇哈圖的執政集團、蘇哈圖的友好及蘇哈圖的子女手上。事實上在金融風暴橫掃印尼以前,在蘇哈圖被迫交出權力以前,印尼最賺錢、最龐大的企業都在蘇哈圖的子女、親信及好友手上,從石油開採到木材採伐,從銀行到財務機構,從傳媒到印刷,從公共交通到的士服務,幾乎全數由這個環繞蘇哈圖的小集團包辦。任何人或外來投資者都必須跟這個小集團拉關係才能在印尼展開業務。
    
    
    
    這種特權與商業利益相結合的體制,這種「自己友資本主義」(CronyCapitalism)發展模式不但令經濟發展的大部份利益落入極少數人口袋中,不僅令大部份印尼人分享不到多少發展的成果,更容易產生大量的浪費,過度的投資及無效率的企業。試想想當經濟權力及資源由少數人壟斷時,他們根本不會講求成本效益,他們根本不用面對競爭壓力,他們根本不用提升效率。在盲目擴張,不求效益的發展策略下,印尼的經濟成長就像借來的繁榮、借來的美夢一樣建築在浮沙上,缺乏穩固的基礎。到遇上經濟逆境或風暴時,它怎麼能不土崩瓦解呢?
    事實上亞洲金融風暴雖然橫掃整個亞洲,雖然令多個國家受創甚深;但相較之下,還是印尼的「傷亡」最慘重,幾乎翻不了身。這正好說明,由少數人掌權、由特權政體催生的「自己友資本主義」體制為國家帶來的只是表面的成長,實際卻體質虛弱,不堪一擊。
    要是蘇哈圖沒有死抱權力,能在政局穩定後逐步開放政治權力,逐步開放政治體系,容許獨立的輿論監督,容許其他政黨監督政府的施政,容許會計專業人士及立法機關審核賬目。那麼,大白象般的發展規劃肯定會中箭落馬;那麼,不講求效益的壟斷企業肯定會瓦解或被迫交出專營權;那麼,落入少數財閥口袋的金錢將成為改善農民生活及農村基建的資金。這樣的印尼肯定較有能力抵禦經濟惡浪的衝擊,蘇哈圖也不用蒙上侵吞國家財富以自肥的惡名。很可惜,他選擇了只搞經改不搞政改的發展模式,他選擇了一條腿走路的發展方式;結果,印尼成了蘇哈圖及他的「自己友」的天下,印尼人民則為此而付出非常沉重的代價。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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