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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小孩?/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4月14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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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几部以拯救小孩为主题的电影,天价医药费和伦理困境对中外都是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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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为拯救患绝症的13岁儿子秦新华,39岁的四川女子闫英与前夫秦德强怀孕,因为同胞兄弟干细胞配对成功率有25%,她企望用婴儿的脐带血拯救儿子。2006年9月1日,闫英在成都生下她与前夫的非婚生子,与秦新华的脐带血配型不成功,秦新华于当年10月在贵阳去世。
    
    2008年2月16日,王小帅根据闫英故事改编拍摄的电影《左右》获得第58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
    
    王小帅上一部以三线建设和1983年大逮捕为背景的影片《青红》,起用《十七岁的单车》里非常出彩的御用女主角,与角色相比,该演员年龄已明显偏大,加上那个年代土里土气的服饰,更是老气横秋。电影虽获第58届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奖,但国内票房不出所料地遭到惨败。
    
    在当下大陆的电影创作环境中,即要对得起自己的创作良知,又要顾及电检尺度,还得考虑投资者的盈利需要,导演真是左右为难。以“左右”为片名,除了直白人物被命运左右的电影主题,似乎也是导演内心困惑的投射。
    
    《左右》的题材非常敏感,它首先应该是缺乏医保的绝大多数中国人在面临巨额医药花销时发出的悲苦呻吟,然后才谈得上道德困境:为了拯救一个命在旦夕的孩子,母亲需要在现任丈夫知情同意的情况下,与前夫再生一个孩子。
    
    目的高尚,就可以不择手段?
    
    王小帅的回答显得苍白无力:试管育婴不成功,就用自然性交的方式再试一次。
    
    且不说在医学上,哪种方式受孕的概率更大一些,以及生下孩子是否就一定能脐带血配型成功,这种惊世骇俗的拯救生命的尝试本身,即已涉嫌对生命尊严和人格尊严的侮辱。王小帅选择这个题材的勇气值得钦佩,但受制于审查体制,不可能进行深入探讨,陷入左右都不讨好的境地。
    
    反思文革的大陆电影《芙蓉镇》有句著名的台词:“活下去,象狗一样地活下去!”
    
    但,人与畜牲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人的生命的尊严。文革时期,不少名流和普通人“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也无法象狗一样地活下去。
    
    《左右》果真要反思命运的无情,和人们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的左右为难:一边是拯救生命的微薄希望,一边是背叛基本做人原则的苟且,直面理智与情感的冲突和挣扎,以及花费重大代价,并未如愿以偿地拯救生命(如同闫英的现实境遇一样残酷),甚至还导致了现有家庭的破碎,那么,这个电影应可取得更高的成就,而不是蜻蜓点水,对“目的高尚,是否可以不择手段”这个关键性的问题掉过脸去。
    
    无论是庙堂之上的政治权谋,还是点点滴滴的凡人小事,在多数情况之下,卑鄙的手段都会玷污高尚的目的。
    
    德国、塞尔维亚、匈牙利2007年的合拍片《完美设陷》,主人公遇到的问题则更为棘手:后米洛维奇时代的塞尔维亚,远离了战争,却并非意味着解决了所有的社会问题。为了儿子3万欧元的医药费,借贷无门、循规蹈矩的父亲竟悍然充当杀手。
    
    然而,杀了人却并没拿到钱。原来,设下3万欧元诱饵的幕后指挥(由欧洲著名演员米基扮演)已经破产,根本就拿不出这笔钱。让杀手痛苦万分的是,仅仅因为他无意中救了死者的妻子,后者以匿名的方式支援了他们3万欧元。
    
    儿子获救了,杀手父亲最终被杀人灭口。
    
    关于男女平等,鲁迅先生有非常精辟的见解(大意):如果监狱里的犯人,男女各占一半,社会才算男女平等----
    
    什么意思呢?由于体力的原因,传统社会赋予的性别角色,男性承担的经济责任和压力往往更大一些,从男耕女织到流行男主外、女主内,古今中外,概莫例外。家庭但凡遇到危机,男主人首当其冲,亦是人之常情。
    
    但是,2007年,米基主演的另一部大获好评的影片《洞里春光》,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孙子患了急症,急需一笔医保不负担的手术费用,在儿子、媳妇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奶奶麦姬挺身而出,挑起了大梁。
    
    寡居多年、50多岁的麦姬能有什么法子在短时间内筹措到一大笔现金呢?
    
    天无绝人之路,麦姬跑到伦敦红灯区“Sex Shop”夜总会,应征“手枪女郎”。说白了,就是从一个洞里,用手替客人服务。小小的一个洞,有人在发泄欲望,有人看见了希望。
    
    米基扮演的夜总会老板,发现麦姬拥有出神入化、难以形容的手上功夫,不失时机地推出了麦姬的个人品牌:妙手艾琳娜,红得发紫,等候服务的客人排起了长队。
    
    不料,儿子发现了母亲的秘密,羞愤难当。
    
    虽没受过高等教育,但救孙心切,而且是靠的是自己诚实的劳动,麦姬并不自觉低贱。面对儿子、媳妇和朋友们,她都表现得相当坦然、沉着,并最终和儿子达成了谅解。
    
    夜总会老板答应借钱给麦姬,甚至爱上了她。我想,除了他自我表白的爱麦姬走路的样子,应该还有她的出污泥而不染、善良和处变不惊的气质。
    
    扮演麦姬的Marianne Faithful,可不是等闲之辈,51岁的她出身名门,天生一副金嗓子,17岁便被滚石乐团招入门下,红极一时。与摇滚巨星Mick Jagger的热恋、磕药、酗酒,闹得满城风雨,辉煌的事业毁于一旦。
    
    Marianne Faithful痛定思痛,复出后在乐坛、影坛大放异彩,《洞里春光》饱尝世间风雨、人生冷暖的麦姬,非大起大落的她不能完美地阐释:淡定、温和而又坚强,具有她那个年龄,岁月和经历赋予的过目难忘的魅力。
    
    拯救至爱亲朋,《英国病人》最为惊心动魄:为了爱人,主人公不惜背叛祖国和良知。与其说这个电影在讲述拯救与道德的冲突,不如说是在鞭挞战争的罪恶。
    
    梳理历史不难发现,通过卑污手段去实现的所谓的高尚目的,总是显得那么可疑。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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