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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安宁乃是最高的法律--评杨佳上海袭警察/王川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7月0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人民的安宁乃是最高的法律(The safety of the people is the supreme law)是西方一句著名的法谚。台湾著名法学家郑玉波先生对此做了这样的解读:法律者,乃以保障人民安宁,维护社会秩序为目的,而通过国家权力以强制执行之社会生活规范也。因而立法者于制定法律时,须以保障人民安宁为最重要之考虑,若属扰民之苛法,绝不可制定。(郑玉波《法学绪论》第二页)。
    笔者认为,郑先生对立法的解读其实也适用司法和行政等一切公权力实施的领域。公权力的实施,不能是为了专政、统治乃至镇压,而只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宁生活。用我们的宪法语言来说,就是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北京青年杨佳上海袭警,只身一人,手持一刀,毙六命,伤四人,制造了建国史上最大的袭警案件。对于此案,官方舆论与民间舆论产生了尖锐的冲突。根据官方舆论和现行法律,杨佳无非是胆大妄为、穷凶极恶的歹徒,必欲从重从快,处极刑而后安。但是,网络表达的民意却显示杨佳乃是奋起抗暴、为民除害的英雄豪侠,有一首歌颂他的诗歌在历数了他被诬为小贼、惨遭毒打、求告无门后这样写道: (博讯 boxun.com)

    
    求告无门求诸己,
        怒发冲冠拍案起。
        堂堂丈夫生于世,
        忍辱苟活毋宁死。
        
        胸中有剑气如虹,
        何惧枪林与箭丛。
        风萧萧兮过易水,
        男儿偏向虎山行。
        
        手提短刃突禁地,
        如风杀至廿一层。
        不伤妇人斗豪勇,
        敢笑武松不英雄。
        
        力尽被擒何足憾,
        惊天一击已成功。
        舍生争得男儿面,
        四海皆传侠士风。
    
    在这里,官方舆论中的杀人犯俨然成了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的英雄,是分明是当代版的好汉武松和革命家贺龙!不可讳言,以这首文采绝佳的古体诗为代表的民意确实为杨佳袭警赋予了理直气壮的合法性支撑。人被冤枉、身遭荼毒、求告无门、奋起反抗,从来都是合法的革命行为!这也是与我们这个政权的合法性来源一脉相承、并行不悖的历史传承。正如网上舆论所说:许你家贺胡子两把菜刀当元帅,就容我杨家之后一柄单刃做少侠!
    在这种义正词严、理直气壮的民间价值评判面前,官方的价值评判乃至法律评判显得那么萎靡、怯懦,乃至于连累无辜受死的警员都无法得到本来应该获得的同情和怜悯。这是怎么了?这是为什么?
    笔者认为,抛除了感情色彩,杨佳袭警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一场惨剧,而不是悲剧。杨佳袭警是国家暴力的必然后果,是我们社会危机社会危机总爆发的一次预警。
    笔者作为法律人,无法也不能够依据现行法律做标准对杨佳袭警做出价值评判,因为这个法律体制所支撑的权力架构,至少在某些地方,已经首先背叛了人民的利益,而堕落为扰民、害民乃至残民以逞、逼民为寇的黑恶势力,正如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所分析的,他们从官本位出发,敏于思考,一事临头,本能地站在民众的对立面,不是以民为本,而是倒过来,以民为仇,以民为敌。“在处置这些矛盾纠纷和群体事件过程中,一些干部作风粗暴、工作方法简单,甚至随意动用警力。”动用警力干什么,与民争利、镇压人民!一些民众在评论当地政府治理政绩时甚至这样评价:我们这里不是新社会,也不是旧社会,而是黑社会!
    从自然法的角度来评价这起案件,杨佳对上海警方所发动的确实更应是场自卫反击战争。上海警方对杨佳实施侵害的时候,并没有遵守应有的规则(亦即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法处理所谓杨佳”盗车”案),而是滥用公权,先侵犯其人格、后伤害其身体,(上海警方所谓的依法处理杨佳车案的辩解即使三岁小儿也不会相信,如果是依法处理,何以会两次赴京抚慰且商量赔偿?不是逼迫太深杨佳又如何能一命相搏、连毙六命?)既如此,我们又怎能要求杨佳遵守规则、依法维权?由此可见,鉴于双方都抛弃了现行法律这个规则,他们之间发生的就是一场战争,而评价战争,当有更高的规则,那就是正义与公平。从正义和公平的角度来衡量,我们这些匍匐在强权之下苟且偷生的卑微者,对这位即将为实现正义而牺牲生命的年轻人,除了深深的敬意,还能说些什么呢?
    笔者之所以要对杨佳表示感佩,是因为这位英勇无畏的少侠,用他年轻的生命对上海警察暴政发动的致命一击,必将给我们这个合法性、道义性流失殆尽的警察国家一个恶狠狠的警示:武松都来了,梁山还远么?
    最后,我要为在杨佳袭警案件中死去的六位警察弟兄做一个祈祷:
    亲爱的上帝:上海袭警案件中的六名丧生的警察本来都是和杨佳一样的同胞弟兄,他们也不是死于杨佳的刀下,而是死于一场政府与人民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没有胜利者,因为不久杨佳也将随他们而去。愿我主怜悯他们,拯救他们的灵魂。也愿他们的死,杨佳的死,是我们苦难人民获得安宁所付出的最后的代价。祷告奉我主耶稣的圣名,阿门!
    
     2008年7月8日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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