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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伟: 望梅止渴乎?画饼充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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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8月11日 转载)
    就在北京奥运开幕的当天,中国股市迎来了一个“黑色星期五”。沪、深两股市全线飘绿,一百多支股票跌停。基准上证综合指数下挫4.5‰;深指下挫5.6‰ 。悲愤的网民一片哀号、怒骂之声不绝于耳。甚至迁怒奥运,漫骂之帖似雪片般飞向“强国论坛”、“天涯社区”等网站,累得网警删帖删到手软,真是大煞了“和谐”的风景。不过就在此前数日,我们的国家统计局,大概是为了给奥运增添欢乐的气氛吧,给人们带来了一个“特大喜讯”,它告诉我们:今年上半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12964元(即月工资2160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8.0‰ 。
    
     (博讯 boxun.com)

    当看到这个“喜讯”时,不知怎么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历史故事。三国时曹操带领军队出征,走到一处地方,士兵们都感到口渴得很,却找不到水源。于是曹操用马鞭一指说:前面有一片梅林,到那里吃梅子可以解渴。士兵们一听,想着那梅子的酸味,口中顿生津液,于是口渴也就得到了暂时的缓解。这个故事见于
    
    南朝.宋.刘义庆的《世说新语. 假谲》。此书不算信史,很有点象当今趣闻,闲话一类的东西。但故事情节不仅生动,而且很符合科学的道理,就是现代生理医学上的所谓“条件反射”。不过当时的曹孟德先生并非是在搞医学试验,说得好听点,他大概是出于“稳定压倒一切”的目的,来安抚人心。说得直白点就是把大家忽悠了一番。
    
    
    自从去年以来,物价的上涨,己使广大民众、特别是低收入的弱势民众,谈“涨”色变,闻“涨”心惊。据官方正式公布的数字,今年上半年我国居民消费价格,即所谓CPI同比平均上涨7.9‰,而国际公认的标准是超过7‰,便算是进入了通货膨胀。而我们的“经济学家”们,好象另有一套“中国特色”的标准,称之曰“增长过快”。这其中还必须指出的是,所谓CPI平均上涨7.9‰中的“平均”二字中还大有文章。它掩盖了粮、肉食,食用油等对民众生存性命攸关的这些物品大幅涨价的现象,这些东西有的上涨了百分之三、四十,有的已成倍翻番。
    
    
    民众面对如此严峻的物价上涨的压力,如果真如国家统计局所宣称的“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上半年为12964元”,即每月为2160元,那么真的可以让很多人长舒一口气。但“文章”又做在这“平均”二字上。我们这里不妨打个最简单的比方:甲的工资是50000元,乙的工资是1000元。甲、乙二人的平均工资是25500元。请问,这个“平均工资”25500元对乙来说,与那孟德先生“望梅止渴”的“安慰疗法”有多大的区别?与画饼充饥,又有多大区别?
    
    
    而今天在我们这个两极分化十分严重的社会里,在官方一再鼓励强调“拉开收入的差距”,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以后,收入差距相差十几倍,乃至几十倍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一些挂着“公”字招牌的国企老总,可以给自己“自定工资”动辄十几万,几十万,一些男性的高级管理人员和女性的“白骨精”阶层(即白领、骨干、精英),其工资高过一般职工十倍,几十倍也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还必须指出,国家统计局在这里说的“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工资大幅增长的,其实主要是军人、警察、政府机关的公务员,一句话,就是俗话说的“吃皇粮的人”。所谓“吃皇粮”,就是他们的一切薪俸都是用纳税人的税款供给,由国库支付。所以人们形象地称为是“旱涝保收”一族。他们的工资不仅一增再增,而且每次的增幅都是“几何级数”般的“大跃进”式的上扬。至于“灰色收入”更无法说。甚至巧立名目,一年四季不断地滥发各种物品,从腊肉、香肠,到粽子、月饼、水果,乃至保健品、洗衣粉、毛巾……大概除了原子弹不敢发,甚么都可发。甚么叫“特权阶层”?什么是“既得利益者”?这就是最好的注释。而普通的弱势群体们的工资,不仅只能有点象征性或安慰性的增加,而且要自已去“找米下锅”。企业无钱,就只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笔者亲身体验到的是,我在1997年的所谓养老金是每月350元,那时还可勉強糊口。而直到今年,才承蒙党和政府的关怀增加为400元。即11年中增加了五十元。而比我不如者也是“非唯我老,更有人贫”。
    
    
    所以看了国家统计局的那个“平均工资数”后,一下就把我带回到“夜深忽梦少年事”的时光里。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在学校课堂上,老师给我们讲《统计学原理》,讲到“平均数”时,老师用马列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振振有词地说道:
    
     “资产阶级的经济学家用平均数的数字游戏,掩盖资本主义社会贫富悬殊的阶级差别。他们把资本家的巨额收益和工人微薄可怜的工资相加后,得出一个所谓的‘平均数’,以掩盖无产阶级的贫困。只有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社会,由于消灭了阶级剥削,走上了共同富裕之路,我们的平均数才能真实反映社会的客观现实”。
    
    
    坐在课堂上的我,听了老师的这一番崇论宏议,当时真为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國感到好自豪,好自豪啊!今天,我当然不敢、也无法去问国家统计局尊敬的官员们,你们这个平均数,不会是资产阶级统计学家们搞的数字游戏吧?
    
    
    在此我只好套改唐代大诗人李商隐先生的两句诗:“往事可待成追忆,只是而今已茫然”了。
    
    
    所以曹操那虚指梅林以解将士口渴之举,如果用一次,他应该是个天才;如果他再用第二次,那就只能算个庸才;如果再用第三次,那就肯定是个蠢才!
    
    
    而我们那个“职工平均工资数”,多少多少,恐怕连望梅止渴也不够格,只能叫画饼充饥了!
    
    
     2008年8月9日完稿。
    
    
     (2008年8月11日首发《观察》)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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