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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改革开放背景下的杨佳袭警案/宋鲁郑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12日 转载)
     就在中国改革开放迎来三十周年之际、国人期待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却爆发了建国以来罕见的杨佳袭警案:一名普通的北京市民,由于受到上海警察的不公正待遇,在久拖未决后,终于采取极端暴力行动,手刃十名警察,其中致死6人。事件发生后,出人意料的是杨佳本人得到了不少网民的强烈同情和支持,极端者甚至誉之为义士。如何解读这一不寻常的景观?还要从当前的时代背景中寻找答案。
    
     中国的改革开放,被视为中华民族的第四次现代化尝试。前三次分别是洋务运动、民国三十年经济起飞和新中国成立。前两次被日本入侵而打断,第三次被文革所打断。而第四次现代化,被认为是最接近成功和成效最大的一次。但这一次尝试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即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轨。这个独特性增大了中国第四次现代化的难度。到目前看,中国的改革开放遇到了两次巨大的挑战。一是1988年改革遇到瓶颈,经济混乱,隔年即爆发89运动。之后就是长达两年的停滞期。随着1992年的邓小平的南巡,改革才重新启动。二是进入21世纪后,随着改革的深化,各种深层次的矛盾开始暴露,而这种转轨特性进一步加大了矛盾的尖锐性。比如:腐败的猖獗、司法不公、分配不公,民生议题包括看病贵、上学难,甚至国有资产流失、矿难频发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出现了左右两边强烈否定改革的呼声。尤其是传统左派的观点甚嚣尘上,许多早已被执政党否定的旧思想、旧观念又力求利用人们对历史和现实缺乏了解而重新流行起来,这些人利用广大群众对腐败等问题的不满,极力鼓吹目前中国遇到的种种社会经济问题,都是由市场化的“资产阶级改革路线”所造成。据此,他们主张摒弃1978年以来的改革开放路线,重举以“阶级斗争为纲”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旗帜,为江青、张春桥、姚文元、 王洪文等人“平反昭雪”,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实现“对党内外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而右派则主张实行激进的西方民主,做为解决中国问题的药方。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爆发了杨佳袭警案。而杨佳袭警案既是这个背景的产物,更成为这个背景的一个组成部分。传统左派和右派都以杨佳案做为否定改革的新突破口,而对转轨过程中问题丛生现实不满的民众,也以此做为发泄的新契机和某种精神寄托。从而使得杨佳获得了左派、右派和为数甚多民众的同情和支持。杨佳案,意外的和中国的发展方向和前途联系在一起。 (博讯 boxun.com)

    
    毫无疑问,左派提出的历史倒退方案显然是无法得到全社会的共识,而右派提出的激进西方民主化道路则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特别是冷战结束后大多数东欧转轨国家令人失望的表现(腐败依旧,经济下滑),以及非洲和拉美、东南亚国家等地民主实践造成的混乱,甚至失败都是前车之鉴。因此,右派的方案也难以形成主流共识。至少从目前来看,唯一可行的仍然是进一步的深化改革,走相对成功、稳妥并已积累了相当经验的渐进式道路。
    
    然而,杨佳案本身由于其超高的社会关注度,仍然会给中国社会的发展带来三个方面的进步意义。
    
    一是对警察做为执法机关的约束将会加强,甚至开启转型之路。其作用将和瓮安事件相仿。
    
    二是司法程序正义会受到高度重视。比如律师与家属对嫌疑犯的探视与沟通权利,审判程序的公开透明。
     三是中国长期存在的暴力倾向特别是以暴易暴使整个社会惊醒,并思考中国的转轨发展道路的风险。无论如何,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把自己受的不公正待遇加害于无辜的人。我们谴责本.拉登不是因为他攻击了美国,而是他杀死的都是平民,都是无辜的人。如果杨佳的模式被社会所肯定,哪么,杨佳受到警察的不公正待遇,他杀死6名警察;一名学生受到老师的不公正待遇,他杀死6名老师;一名患者受到医生的不公正待遇,杀死6名医生;一名游客受到导游的不公正待遇,他杀了6名导游;一名当事人受到记者不公正待遇,杀死6名记者……至少,我们不能用一种不公不义去反对另一种不公不义。
    
    纵观人类历史,进步甚至小小的进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杨佳案,将和当年的孙志刚事件一样,在推动历史进步的同时,也将载入中国历史,给后人以警醒。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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