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马萧: 后鲁迅时代的祥林嫂们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1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马萧:后鲁迅时代的祥林嫂
    ——支持杨佳就是推动中国公民社会建立(之三)
     (博讯 boxun.com)

    
    “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一个低低的极秘密的切切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飘过来,回荡在幽幽的暗夜的空气里。这音来的那么真切,那么干涸,我仿佛看到一双没有精采的眼光忽然发光了。
    我想,死去的人应当是有魂灵的,上帝赐予了我们灵与肉,我们应当好好活着。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心中的想法还没说出去口,那个遥远的声音又响起。我很悚然,仿佛那双眼睛并未从我身边挪去,钉着我,背上也就遭了刺一般。
    我想逃去,远远的逃去,逃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一个地方远远的藏起,不让这个声音再追随我来,然而,我们逃掉了吗?
    
    那个声音似乎已经离我们很久远了,又似乎还在我们身边徘徊。
    
    在那些遥远的暗夜里,听说可以凭一个女人的面相就可以断定一个女人是否会不会克夫?那个女人的男人恰恰是一个坚实的男人,但是年纪轻轻却被风寒断送了性命。
    后来,有人悄声说,这个女人天生一副克夫相。
    不单如此,儿子也被狼给吃了——春天快完了,村上反倒来了狼,谁料到?
    她挺可怜的,不但克夫,而且克子。但可怜归可怜,却是一个不祥的女人。
    
    她爱跟人讲她不幸的往事,生活的压力,每个人都需要有倾诉的地方,她照样不例外。但倾诉多了,男人听到这里,往往敛起笑容,没趣的走了开去;女人们却不独宽恕了她似的,脸上立刻换了鄙薄的神气,还要陪出许多的眼泪来。还有些老女人,特意寻来,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一面还纷纷的评论着。
    说中华民族是一个宽容、和谐的民族,在今天说这些话的人或许不了解我们的历史,对我们这个民族的评价有些不公道。鲁迅先生死去到今天,不到一百年。一百年时光,能洗去整个民族几千年来遗下的冷漠、刻薄的恶劣品格?我总以为,要么,这个民族肤浅,因为肤浅,有点健忘;要么,这个民族虚伪,因为虚伪,总爱装成一副无事相。
    《祝福》描写的祥林嫂是封建专制旧礼教的牺牲品。人生总有不幸,祥林嫂的不幸在于:她本人经历的坎坷一生;还有坎坷际遇给她带来的周遭人冷漠与鄙视的态度。
    那是一种怎样的际遇?
    祥林嫂很不幸,不幸的源头终归来自于天,来自于大自然的不可抗。
    
    合上书页,想到了杨佳的母亲。
    
    我想,杨佳的母亲后半生不会比祥林嫂过得更幸福。她唯一的儿子,用瘦弱的身躯对抗极权主义下强大的警察机器,他的生命权行将被剥夺,而从来也不给百姓们说法,只给它的主子说法、只求搏主子灿烂一笑的警察机器却依旧牢牢的扎根在中国古老得有些陈腐的土壤之中。
    
    新闻报道:蒸发整整一百天的杨佳母亲突然重新出现。
    
    原来,是人民的警察们把她押送到一个叫北京康安医院的精神病院。
    问题是,人民的警察们为什么干涉、而且有权力干涉这些本不属于他们职权范围内的事,并且把杨佳的母亲的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用杨佳的母亲的话说:“他们把我软禁在这里。”单凭这一点,杨佳的母亲就可以起诉那帮限制她人身自由的人。
    好心的医生特意叮嘱杨佳的母亲,告诉她患有精神上的疾病,需要接受强迫“治疗”。理由是:她一会儿哭,一会儿闹,还有人格障碍。我想,当任何一位母亲得知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情绪的波动都属于正常,即使用世界上最好的药物也不能治好的,我们的医生应当比小孩子们更明白这个道理。
    在此之前,我们的医生应当从来没有对一位陌生的精神病人这么“好心”过,从杨佳的母亲被解禁的那一刻起,北京安康医院与那位“好心”的医生应当声名远扬了。你们,与警察机器一起,构成某个制度的重要一环,共同谋划出一件卑鄙的勾当。你们的良心被狗食了。
    人民的警察们还给杨佳的母亲取了一个化名——“刘亚玲”。刘亚玲,真名王静梅。
    
    读到这里,思绪突然跳回到鲁迅先生生活的那个年代。那是一个被共产党人、被鲁迅先生斥之为“白色恐怖”的年代,那个年代生活的人们真的很难,在国统区活动的地下党员们为了不让敌人辨认出真实身份,经常使用化名。不过,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绝对不像今天的和谐社会如此严密得一丝不漏,最起码没有身份认证卡。否则,纵使你地下党员再三头六臂,再神通广大,再十八般武艺诸全,把卡一刷全得露馅。
    在白色恐怖年代已经成为遥远历史的时代,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万人的眼皮底下,人民的警察们、北京安康医院们、还有那些被教科书称之为“白衣天使”的人们,做到了一丝不漏,甚至于要保证这个一丝不漏,他们共同为杨佳的母亲取了一个化名,这是只有共产党对于他的组织成员、只有生养父母对于他们的儿女们才能有的资格。
    
    与某个事件相关联的,还有一个叫“谢有明”的男人,他化名叫做“律师”。他告诉“刘亚玲”,他给杨佳买了两件衣裳,然后逼她在辩护协议书上签上“王静梅”的名字——
    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真实的信息,杨佳确实有精神病迹象,不与外界接触、不爱说话,即使诊断的结果不是精神病,只是患有自闭症——这也足以处死杨佳。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一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得如此模样?
    
    还有杨佳的母亲的那句话:“我儿子这么大的事,我不出面谁出面?”,“我最了解他。我儿子要是没有了,我也不活了。”
    
    一百天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佳的母亲离奇失踪的事件,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水露石出,被遮遮掩掩的一个民族的伤口就这样被揭开盖子,联想到最近毒奶粉事件受害母亲们的起诉书被官府的法院一一不予受理。我想问一句: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啦?到底是杨佳的母亲患了精神病,还是这个国家患了精神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当祖国变得不再可爱的时候,我们还要继续爱她吗?
    
    我想,假如有一天,杨佳真的被处死,杨佳的母亲会不会真的不活了?如果杨佳的母亲和祥林嫂一样坚强的活下来,她会不会真的成为一位精神病人?答案也许只有等到那一天才会清楚,但是,真到那一天,又有谁会再去关注芸芸众生中一个小小的祥林嫂?毕竟,鲁迅只有一个。
    需要多少个祥林嫂,才能让这个民族从沉睡中惊醒!!!
    
    历史有它自已的规律向前推进,这不取决于执政当局的态度。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