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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的疯狂:“汇报”与“检查”/严少雄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月14日 转载)
    
    1月6日,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陆昊在团中央的一次全国会议上明令各地团组织,春节前不许去团中央“汇报”工作。陆昊说,春节前的工作“汇报”,大家都清楚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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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昊的“明令”不由得叫人再次嗤之一笑:笑年终“汇报”的背后内容上了团中央全国会议的大雅之堂,可见年终“汇报”已经象“春晚”一样,是春节中官场上少不了的一道宴席;笑年终“汇报”工作的潜规则成了领导的明示,可见潜规则是已经浮到水面上,人人皆知;更笑这一句“明令”能否打破这已经浮到水面上的“潜规则”?如果一句“明令”能禁止潜规则,还需要反腐败吗?还需要充分认识“反腐败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吗?”
    
    “各地团组织春节前不许去团中央‘汇报’工作”的禁令并不是陆书记的首创,从领导讲话到红头文件,不许以汇报工作的名义给上级送礼,不许给领导拜年,此类的“不许”结集出版可能会有上、中、下卷。但是年复一年的“不许”告诉人们,所不许的送礼拜年其实是越来越泛滥,越来越严重,拜年送礼成为本年度的最后的疯狂。假如这种年末腐败销声匿迹,还用得着“不许”吗?台上领导“不许”的禁令讲得多了,听众也腻味了,甚至产生逆反心理,就像老百姓到衙门办事,领导回复“研究研究”,老百姓心领神会:烟酒烟酒。
    
    为什么岁末腐败要领导年复一年的“不许”呢?根子问题不在“汇报”工作的下级,而在听取“汇报”的领导。对待“汇报”工作的下级,领导当然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领导当然更会打官腔:“小李呀,下次不许你这样搞啊,好好的把工作搞好,有什么问题组织会给你考虑的。你今年多大?爱人在哪个单位?”对于下级来说,不“汇报”工作能有领导这嘘寒问暖、关心成长的几句话吗?下级给上级“汇报”工作,就是从领导的手上领到好处,假如每个“汇报”工作的下级在给领导“汇报”工作时都坐上了冷板凳,还有傻瓜下级去“汇报”工作吗?
    
    领导可以在主席台上对下级说“不许‘汇报’工作”,但是下级却不敢拒绝领导来检查工作。年初安排部署,年中督办检查,年底检查验收,从年头到年尾各级官员就在欢迎与恭送领导的迎来送往中应付工作。把领导侍候舒服了,把领导哄的满意了,受到领导的肯定了,这样的工作就有好成绩,这样的干部就是好干部。大概除了村委会,每一级的每个单位在这个岁末时刻几乎都在忙于到下面去检查和迎接上级的检查。在年尾的这个一、二十天时间里,一个地方、一个单位少则迎接十几个检查组,多则要迎接几十个检查组,一年的工作就在检查组一、两天的检查时间里总结好,汇报好,直至吃好、喝好、玩好,最后还要拿好。前些年烟酒、土特产就可以打发检查组,现在与时俱进了,用购物卡、购物券乃至红包才能得到领导对工作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
    
    官场送礼已经成为惯性,腐败已经发育成为腐败文化,现在许多部门的年终工作检查实际上已经成为年末最后一次搜刮的副产品。岁末下级向上级的工作“汇报”在程序上经过单位集体讨论通过,在资金上用的是公款。在一些领导心里,谁送礼记不清楚,但谁不孝敬则会铭记在心,所以下级一定不会进入领导心中的黑名单。不论是向上“汇报”还是对下级的“检查”,这些腐败的根源归根结底是由于领导手中掌握官员任免、资源分配等不受约束的高度集中的权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以组织形式给领导“汇报”工作,个人给领导送礼,是下级获得提升及其他各种好处的最简单、最快捷、回报最大的方式,只要领导手中掌握着高度集中的、甚至还要掌控反腐败的权力,不要说会上的一句“明令”,任何反腐的措施其结果都是竹篮打水。如果将类似检查、评定工作的权力还给公众,由公众来评定干部合格不合格、官员称职不称职,将选拔官员改为选举官员,将官员的公权完全至于公众、媒体的监督之下,那么领导就无需在会上讲“不许年终汇报工作”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了,反腐败工作也不会呈现“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的特色了。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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