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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共产党在中国社会转型过程中的作用/尹明耀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月17日 转载)
     无疑,中国共产党之所以在通过革命而夺取了政权之后,紧接着又对国民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按照毛泽东的设想,其根本目的是要建构一个道德理想主义的王国。但是,其直接目标则是要使我们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迅速地强大起来,从而可以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要怎样来达成这个目标呢?当然就是实现国家的现代化。但是,现代化是什么意思呢?当时的一种相当普遍的理解,那就是实现国家的工业化。以为只要国家工业化了,自然也就实现国家的现代化了。显然,这种理解不仅的片面的,甚至的错误的。然而,正是基于这种理解,因而毛泽东在追求国家工业化的过程中,不仅试图以“人海战术”的方式来加速工业化的步伐,而且还以牺牲全国人民的基本利益来为促进工业化而做出贡献。然而,所有的举措不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使国民经济走到了濒临崩溃的边沿。因此,这才在粉碎“四人帮”和邓小平复出之后,而不得不实行改革开放的新经济政策。
    由于改革开放政策具有实用主义和机会主义的性质,所采取的又是“摸到石头过河”的方法;这样固然可以避免盲动主义,但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根本不知道中国的经济体制本身有什么问题,改革究竟必须改革什么;虽然提高劳动生产率是其基本目标,但在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上去却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因此,尽管在换了一个新药方之后,立刻见效。但服用不久就毫无效用了。为了保证经济的高速增长,就不得不一方面大量增加投入,另一方面则是引进国外的先进设备、技术和外资。虽然对外开放首先是在经济特区进行的,但即使如此也遭到了保守派的强烈反对。随着外资的进入,三资企业、乡镇企业也纷纷兴起,并且还终于出现了私营企业。由此,中国也就重新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并使被中断了的社会转型过程得以恢复过来。
     中国经济社会的市场化虽然在共产党内经过了长时间的争论才终于被肯定下来,但事实上,国有企业却已经被推向了市场。尽管当时的领导人试图通过市场竞争来促进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率和提高它们的经济效益。但是,国有企业没有自我保护机制,而必需依靠经济计划来对他加以保护;它一旦失去了这种保护,国有资产的流失就不可避免。正是这个缘故,被推向市场的国有企业不久就随着其资产的大量流失而大量破产,并且还导致了社会急剧的两极分化。 (博讯 boxun.com)

    于是,问题也就出来了:市场经济是否必然促使国有企业破产?是否必然导致两极分化?问题的答案虽然至今仍然没有取得一种共识,并且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一些人对改革开放和实行市场经济持否定态度,甚至期望回到毛泽东时代。
    民众、尤其民众中的弱势群体对于改革开放持否定态度是可以理解的。这不仅因为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流血流汗所积累起来的财富被极少数的特权份子所侵吞,而且他们还要为银行的坏帐、为国有企业的各种变相的财政补贴买单,更主要的则是许多国有企业的职工纷纷下岗,许多退休的职工领不到退休金,许多农民工则不但没有任何任何人身保险,甚至幸幸苦苦干了一年,却领不到工资!不仅如此,而且由于医院、学校的企业化而使许多农村穷人和城市贫民无钱上学或者看病。不仅如此,他们还不得不承受生态环境的破坏和各种各样的污染所遭受的种种疾病……即使在职职工的基本生活有了保障,但是,他们为了买房子,为了小孩上学,为了赡养老人也常常弄得疲惫不堪,并且还要承受随时都可能被“炒鱿鱼”的压力!总而言之,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增长固然很高很快,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却没有得到经济增长的实惠,相反地,他们的付出与他们的所得是完全不相称的。中国职工的工资之低,甚至不如非洲各国,而只能与朝鲜相比!之所以如此,就因为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主要是依靠高投入来保障的;而高投入的资金来源自然就只能依靠低工资政策。现在,虽然当局在分配政策上有所改变,但要真正缩小贫富差距还有待时日。
    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状况形成反差的自然就是那些高收入群体了。他们不仅过纸醉金迷、荒淫无度、挥金如土的生活,而且他们还在国外拥有大量存款和房产。他们又是怎样大发横财的呢?那就是依靠他们本人或者他们的父母所拥有的权力而进行寻租活动,以至于仅仅凭一张条子,就可以获得土地和贷款,而根本不用花一分钱的成本就变成了百万富翁或者千万富翁。他们不仅与经济痞子们狼狈为奸攫取国有资产,在大炒房地产中又巧取豪夺侵占老百姓的土地、房屋,至于对职工更是榨骨取髓,完全不顾他职工的起码权益。由此,他们不但成为了当代中国社会中的富豪,而且还在社会中形成了一个特权资产阶级。显然,如果仅仅只有他们的暴富,那他们就没有任何支撑,因而在他们的卵翼下便又形成了一个中产阶级。这个中产阶级不仅包括那些经济痞子,也包括那些“五星{歌星、影星、球星、名模、名主持人}级”名人。后来,为了扩大他们的队伍又把科技人员和某些依附权贵的学者、教授纳入其内。这样,他们就不但有了可以使他们获得越来越多财富的赚钱工具,也有了可以为他们辩护而使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搜刮民脂民膏的御用文人。所以,今天的中国,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特权资产阶级的中国!
    相比之下,普通老百姓能不愤懑吗?能不怨声载道吗?能不敌视这个政权吗?!
    虽然邓小平曾经说过,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共同富裕”。但是,为什么既然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呢?究其原因,根本至于没有进行政治改革,因而是一条腿走路。
    从根本上说,所谓现代化,并不是什么国家工业化,而是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型,因而它包括社会生活中的各个层次和各个方面:既有经济的,也有政治的;既有法律的,也有道德的;既有社会关系的,也有意识形态的……总之,它是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并且现代化的最终目标不仅是利益分配越来越公平,而且还有权利分配的越来越广泛。然而,由于中国的最高决策者们不了解现代化的这一特性,以为只要“把经济搞上去了”,中国也就现代化了。
    诚然,出于实用主义的考虑,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也意识到经济改革必须与政治改革同步,因而提出在进行经济改革的同时必须进行政治改革。但是,随着经济改革的推进和特权资产阶级的形成,使他们意识到为了维护他们的既得利益,政治改革是绝不能实行的;而此时的邓小平也随着其地位和权力的稳固,以及声威的与日俱增,终于不可避免地重蹈了毛泽东的覆辙,成为了共产党体制中的又一个独裁者!他曾经让人给陈云带话:“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婆婆。”这就表明,他已经成为另一个毛泽东了!正因为如此,当时的总书记无论的胡耀邦或者赵紫阳都无非是共产党的“大管家”而已。尽管胡耀邦和赵紫阳都力图推进政治改革,但由于没有实权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为,因而政治改革也就只能处于探索、研究阶段;而1989年的一场政治风波,则终于使政治改革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由于1989年那场政治风波传达出了一个错误的信号,使大大小小的官僚们以为,从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从此,中国也就成为了贪污犯、贿赂犯、国有资产盗窃犯和出卖国家利益等等犯罪份子的“乐园”!一方面是这些犯罪份子的肆无忌惮地攫取国有资产和榨取民脂民膏,另一方面则是普通老百姓的只能在当局的“恩典 ”{诸如扶贫、涨工资、享受低保等等}之下生活。显然,在这种情势下,中国离现代化当然不是更近了,反而倒是越来越远了!
    总而言之,中国个改革开放虽然已经搞了将近三十年,在这三十年之中,尽管经济有迅速的增长,但受惠的却只有中国的统治集团及其卵翼下的中产阶级;并且由于他们不仅掌握着整个社会的一切资源,而且他们还掌握着国家政策的制定。他们虽然在名义上仍然坚持着所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但实际上,这个社会主义却已经变成了“权贵资本主义”。其所以是权贵资本主义,就因为特权资产阶级通过对国有资产的蚕食鲸吞,对工薪阶级的榨骨取髓,以及对农民的“圈地”和对市民房产的侵占等等手段,而完全控制了国家的经济命脉,从而使这种资本主义具有了权贵所有制的性质和特征。由此所导致的当然就只能是贪污腐败遍于国中,而两极分化的的鸿沟则越来越深。
    但不仅如此。由于整个社会都被腐败之气所笼罩,所包围,人们所看到的,所接触到的,莫不是形形色色的腐败现象,因而这不但毒化了整个社会风气,也败坏了全社会的道德。正因为如此,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所谓“道德滑坡”、“道德沦丧”的惊呼也就越来越高,越来越强烈!诚然,道德的无政府状态是与市场的无政府状态并存的,而且在市场经济起步时期是很难避免的。然而,今日中国所出现的道德无政府状态之所以如此严重,显然,这与官场的极度腐败,特权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极度糜烂是分不开的。
    然而,问题的严重还不仅仅是社会生活的被毒化,更严重的是这种风气已经毒害了下一代人。在今天中国的青少年中,他们心目中只有“钱”和“权”这两个追求目标,而对于追求真理、献身科学、创造美则没有任何兴趣。诚然,早在建国以后,一方面是由于政治思想的灌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按照政治等级来划分人群,而由此所形成的官文化,使人们自幼就以当官为荣,为贵;这些年来所兴起的“商文化”则又金钱凸出出来,以至于即便是当官也是为了金钱。这样一来,少年儿童的心目中自然就只有“钱”和“权”了。这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他们心中已经没有什么高尚的、伟大的、美的东西了;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精神家园。这种情势之严峻,势必导致整个民族的堕落!
    当然,从长远看,或许生态环境的破坏更可怕,因为它所造成的危害势必使几代人遭灾。尽管政府为了治理污染已经有了大量的投入,但收效甚微。这是为什么呢?就因为地方保护主义在做怪!许多地方官吏他们之所以成为了排污企业的保护伞,不仅为了地方财政收入,也为了从排污企业主那里得到更多的“保护费”。显然,地方官吏的这种贪渎行为不仅不可能给后代留下一片蓝天,一湖清水,甚至也很难留下他们可以安全地生活于其中的空间!
    尽管今天的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的经济大国,成为了令世人瞩目的经济高增长国家,而在国际舞台上也有了更大的发言权。然而,如果这是以牺牲工薪阶级的权益为代价的,以毒化社会风气为代价的,以生态环境的破坏为代价的,以牺牲老百姓的健康乃至性命为代价的,而得到实惠的则只有特权资产阶级及其追随者,那么,我们就不能不问:改革究竟是为了谁?!
    总之,从共产党的所作所为看,尽管它的初衷是为了振兴国家,为了拯救人民,并从而完成中国社会由传统向现代化的转型。但是,在实际上,它不但没有完成这一历史使命,相反,倒是阻碍了中国社会的发展进程;并且,如果共产党不自我更新,它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一历史重任!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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