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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以后几番风雨几斜阳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12日 来稿)
    一、缘起
    
     早晨起来,我从窗口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看见云彩在火红的空气里疲惫地穿梭。我意识到了,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时光一刻也没有停步。 不知不觉中,世纪学堂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一年了 ,“忘却的救主”早已降临了吧。 (博讯 boxun.com)

    
    一年里,和谐社会深入人心,喜剧闹剧悲剧连轴上演。从奥运会倒计时到黑砖窑,从股市风云到重庆大水,老百姓的好日子过得这么红火,这么有声有色,谁还记得一个网站的生死存废? 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就世纪学堂写点什么。可事与愿违,世界领着人在走。上网的时候,蓦然间,看见漫步冬季有世纪学堂一周年祭的征文,尤其是在默默拜读了容止君和松萝先生的文本后,又勾起了我那根脆弱而多愁善感的神经,心有戚戚焉。容止君从茫茫网海细心地打捞出一篇当时有一定影响的“百名知识分子就世纪中国网站被关闭的呼吁书”(http://my.clubhi.com/bbs/661424/113/55380.html)。因为这件事与本人和几位朋友有重大关系,为不使历史沉沦,特追忆于后。
    
    本来有意从网上世界退回书斋,退守自己的专业学术领域,“岁月犹余几许存,欲将心事寄闲言。”现在又只能食言而肥,再作冯妇一次了,就算“为了忘却的记念”吧。
    
    二、从“思想的境界”到“世纪学堂”
    
    说起我跟世纪学堂的渊源,还得从交待我上网的经历开始。99年初,我从长沙回来,最急迫的一件事就是买一台自己的电脑。二十年前,对一介书生来说,买车买房是梦想。那时也没房子可买,最大的愿望之一便是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脑。一方面是用起来方便,另一方面是不少硕士、博士时期的同学先后去了美国、日本和加拿大,其中几位还是非常好的心灵相通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免不了需要经常交流。打越洋电话太贵,写信却又太慢太费力,于是新兴的互联网,成了我们联系与交流的首选。这其实是我急于买电脑的最初动机。
    
    电脑买回来后,就开始整天上网。那时还没有现在大家普遍使用的ADSL。我选用的是ISDN(一线通,在当时,据说这已经是最先进的)。可能是因为当时网民人数尚不多的缘故,速度比现在至少要快一倍。海外网站也没有被封锁,那真是一个网络信息畅通无阻的年代!唰,唰,唰,鼠标点到哪里,网页立时就出现在你面前。那真是一个“爽”字了得!那真是一个百家争鸣的园地。包括海外最为自由的中文论坛,北美自由论坛、新观察、万维论坛、多维网、大参考、隧道、枫华园、华夏文摘……都是我时常光顾的精神超市。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上网人数的几何级增量,上网速度却日益减缓,海外网站的封锁也日甚一日。大约半年后,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完全封锁了。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聪明的人类随之发明了破网专用软件——代理服务器。一时间,封锁与反封锁,双方如同当年所谓的解放区与敌占区一样,在网上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迄今战事仍酣。
    
    我上网不久,便找到了一角灵魂的居所。时任南京大学哲学系讲师的李永刚先生,以一己之力,创办了熔思想与学术于一炉的“思想的境界”。如茫茫苍穹上的一颗明星,开始在网络世界里熠熠生辉,吸引了大批思想者在那里安营扎寨。诸如余英时、王元化、李慎之、刘晓波、钱理群、何清涟、贺卫方、戴晴、李泽厚、王力雄、徐友余、苏绍智、包遵信、金观涛、远志明、谢选骏、何博传、刘青峰、袁伟时、朱学勤、刘梦溪、毛寿龙、秋风、高尔泰、王若水、高华、王小波、李银河、王绍光、汪晖、汪丁丁、王鹏令、陈破空、苏晓康、郑义、刘军宁、黄翔、陈奎德、张承志、何怀宏、艾晓明、陈平原、陶东风、王晓明、陈思和、王焱、浦志强、陈小雅、邓正来、邓晓芒、杨百揆、王逸舟、秦晖、傅国涌、刘东、林贤志、郭罗基、曹思源、钟健夫(童天一)等海内外知名学人,都在思想的境界辟有个人文集板块。
    
    从禁锢的年月出来的人,看到这片思想的海洋,如同饥渴的人从荒漠看见绿洲一样的兴奋。我一头扎进了那块思想的甘泉。尽管当时的网易、新浪等国内门户网站,也偶尔发一些思想性的文字,并提供交流的平台,但大都很零散,而且多以口水居多。当思想的境界一出现,我就成了首批顾客。每次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思想的境界而入。
    
     不到半年,思想的境界人气急升,后来又开辟了论坛等几个板块。当时正值台海局势空前紧张之际,双方剑拔弩张,大陆官方与民众武力犯台之声不绝于耳。感时伤怀,我当时写了“中国不需要战争”等几篇文字,贴于论坛,并先后以禾平、红炉点雪为名发言。后来和李永刚还有一些联系。
    
    由于思想的境界人气越来越旺影响越来越大,在官方的不断施压下,李永刚不得不选择放弃,最后无奈地关闭思想的境界。后来尽管有人在海外做了镜像网站,但因为没有了更新,尤其是没有了论坛与交流,没多久便烟消云散了。网站关闭后,大家星云四散各奔东西,时过境迁,也就渐渐疏远了。我后来又在西祠胡同等几个网站流连忘返,但都找不到在思想的境界出没的那种感觉。
    
    终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了“世纪中国”这块新大陆。我在那里,重新找到了“思想的境界”那种精神依归的感觉。这里海一样绿天一样蓝的版面,散发出一种静谧柔和的气息,给人以宁静舒适温暖的感觉。既没有为吸引眼球而搞得花里胡哨的图画与标志,也没有半句漂亮肉麻的广告词,只有掩不住的书卷气,和浓浓的学术与思想的氛围,如和暖的春风,扑面而来,似柔软的泉水,直入你的心灵世界。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在世纪沙龙(学堂的前身,后来之所以更名为学堂,显然也是官方的压力,为规避政治风险所作的策略性选择)开办不久,我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但或许与自己的性格、职业有关,我从来没有发言的欲望。在02至03年间,我先后在南都和一家行业报刊写过一年余的专栏。每周5篇的速度,写完端的是筋疲力尽,就像刚出产房的母亲一样腹中空空,也厌倦了写东西。
    
    此后漫长的3年时间里,除了专业论文和几篇嬉笑怒骂的足球评论方面的文字,我就只写了两篇拿得上台面的东西(当然有几篇是没有办法公开的)。一篇是就那一年的高考作文写的一篇时评性文字“救救孙子”。除了朋友之间交流外,该文当时以“玉溪满贮伤春泪”的马甲贴于世纪沙龙。当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后被“新语丝”和中国学术批评网转载。 本人生性木讷,既不喜欢凑热闹,也不喜欢多说话,尤其缺乏急智,所以在世纪沙龙流连忘返经年,我从来就不跟帖。看见那么多人在那里高谈阔论,我一直是个冷静的看客。再后来,连自己注册马甲的密码也忘了,我就整天在那里潜水,不想浮出水面。时至今日,我也从未使用QQ这类聊天软件,甚至固执地认为那是个流氓软件。
    
    转眼到了06年,世间风云变幻,网上阴晴圆缺。在这个千年未有的盛世,作为传播思想、交流信息的媒体,在现实社会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民间与官方的博弈,如一场马拉松比赛,时疾时缓,起伏不定。官方对纸面与网络媒体的打压与整肃,却从来未曾停止过。从八十年代深圳特区青年报的被关闭,到上海世界经济导报、经济学周报、理论信息报、新观察和学习月刊的被严厉整肃;从南方周末、新京报、南风窗的大换血,到冰点的停刊复刊,再到一塌糊涂、新青年、燕南等思想性网站的被悍然关闭,潮涨潮落,都是一个悲情时代社会风云变幻的写照。我们躬逢“盛世”,参与其中,何其幸耶!何其不幸!
    
    就在世纪由沙龙改为学堂,网上一派风声鹤唳之际,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的身边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生命惨案:我们学校一位在读的二年级女博士生,就在自己所读专业的教研室,于晚间加班时被一名闯入的歹徒残忍地奸杀,死后又被放火焚烧,面目全非。这一年,被害者还不到二十八岁。一个年轻的无辜生命,就这样惨死于魔鬼之手;一个花样年华人见人爱的好姑娘,一个学有所成前程似锦的女博士,就这样突然消失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震惊和悲伤的!想想他的父母,想想他的恋人,有什么比失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更令他们伤心欲绝,而且是这么年轻,这么突然,以这么悲惨的方式失去!我想到诗哲死时的惨状,想到她的无助,想到她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绝望与恐惧,想到她花一样美丽的生命被魔鬼践踏,死后又被流言羞辱与中伤,就禁不住悲痛莫名,那种钻心钻肺的伤痛啊!谁都知道,天地之间,莫贵于人。生命对于任何人都只有一次,人死就不得复生。尽管有所谓“在天之灵”、“泉下有知” 的说法,我知道,那不过是用来安慰活人的美好愿望而已。诗哲带着未竟的理想,带着满腔的遗憾,带着说不尽的伤感,决然地离开了这个纷纷攘攘的世界。好人命不长,也许她的一生注定就是悲剧。她要把悲剧,永远地留在人间,以见证“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连续几天,诗哲惨死的消息像阴霾一样,一直沉重地压在我的头上,“使我艰于呼吸视听,哪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 尽管在这个荒唐的国度,在这个纷乱的城市,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可诗哲的死还是理所当然地吸引了世人关注的目光。广州的各路媒体包括《羊城晚报》、《新快报》、《南方都市报》等纸面媒体都先后作了详细的报道;南方电视台、广州电视台和凤凰卫视等声讯媒体也接连作了报道;新浪、腾讯等网络媒体也作了报道。令人遗憾的是,所有这些媒体似乎都是为了追求轰动效应,目的是吸引公众的眼球,为自己争名争利,绝少以怜悯恻隐之心,从珍惜生命爱护死者的角度,来作客观公正的报道。有的甚至道听途说,想当然地胡编乱说一气,就像在诗哲残缺的尸体上再扎上一刀,在死者亲友受伤的心口撒上一把盐。这也正好凸现了当下的中国,普遍的缺乏同情和悲天悯地之心,享乐主义盛行。很少有人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朋友遭遇这样的惨状,该是怎样的心情。
    
    起初,案情扑朔迷离,一时流言蜂起,议论纷纭。面对此情此景,我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同行,都感到悲伤和愤怒。在这个无良而无聊的社会,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博士突然被人奸杀,无疑具有吸引眼球轰动社会的作用。于是,从周围的人到不相识的人,都在张着大嘴谈笑风生地议论这件事。我看不出人们对死者的同情,对被死者亲人的关心和抚慰,而是如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冷剑刺向死者残缺的躯体和亲人们就要破碎的心脏。这让我看到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也触摸到人心最冰冷的一角。 从社会意义来分析,死者的被害与那个劳什子大学城不无关联。因为正是这个当权者强行建立的面子工程升官发财工程,将大部分学生和教师如羊群一般驱赶到了大学城,出现“万户萧疏鬼唱歌”的局面,才使歹徒有可乘之机,也还有学校保卫部门的失职。但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而是各种流言纷纷出笼。 我于悲愤中,连续写了两篇祭文、一组诗(包括几首古体诗),以表达我的悲伤与愤怒。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我的控诉状。我想起了鲁迅当年《记念刘和珍君》里的话:“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 “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我在一篇祭文里写道:“诗哲的死不是一般的死,她是被残忍的杀害,死后还被世人羞辱,而且至今杀人犯还逍遥法外。随便浏览一下新浪和腾讯的有关报道及网友的大量回帖,就跟臭烘烘的口水一样,湮灭了人的理性和良知,也淹没了诗哲残缺的躯体。大多数人都是以讹传讹,还有些人不负责任地信口开河,更有一些人幸灾乐祸。” 尽管后来案情真相大白,杀人凶犯受到了制裁,但那又怎么能挽回逝者年轻的生命,怎么能抚平逝者亲人创伤的心灵呢!
    
     我将自己的上述几篇文章首次用三户王勤的马甲发在了世纪学堂等网站。或许,这只是一个普通青年的死,或者因为“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做‘流言’的种子。”忙忙碌碌的世人并没有心情和义务来关注他人的命运,因此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也被人遗忘了。不过,我通过此文,结识了同在广州的网络大虾袁新亭,并从此结为至交。也从此,我开始和网友有一些网上与现实中的交流与接触。
    
    两个多月后,正值世纪学堂风雨飘摇之际,我写就一篇“相约在自由的旗帜下——一次网友聚会侧记”,贴于世纪学堂,引起较大反响。此文后来被海外著名中文网站“观察”及国内多家网站转载,由此亦可见世纪学堂的影响力颇大。也是通过此文,我和利维坦、油葫芦、时间草原、自由左岸等几位网友有了一些网上交流。当时利维坦指出了我文章中的一个史实错误,自由左岸指正了我文章中所引用的一首诗的出处。尽管当时自由左岸说得很不客气,但我至今仍感念他们几位。
    
    三、死亡与抗争
    
    不到一个月,也就是06年的七月下旬,世纪学堂就走到了她生命的终点。有朋友甚至开玩笑说,世纪学堂的被关闭,可能与我的那篇文章都有一些关系。但我知道,其实早在拙文发表之前,世纪学堂就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具体到学堂被关闭的细节,迄今外人仍不得而知。
    
    学堂关闭前夜,我除了惋惜,还有愤怒。关闭前一天,我和几位网友一直坚守了近二十个小时,从头天下午坚持到次日凌晨。就像柳宗元《捕蛇者说》一文里的那位捕蛇者:“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恂而起,视其缶,而吾蛇尚存,则驰然而卧。” 明知其不可为而为,第二天夜里,终因寡不敌众,我们弹尽粮绝后,世纪学堂还是被永远地关闭了,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我们作为医生回天乏术,眼看着病人慢慢闭上了双眼,没有了呼吸心跳,从此天人永隔,徒留记忆在人间。
    
    记得当时坚守到最后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时间草原、油葫芦、袁新亭、我爱你、糊涂的旁观者、布拉格之春、袁启清、槟郎、齐楚周、浦志强、刘松萝、空方代表、会飞的猪、另我、居柔守弱、zyzg、西风、斯诺克、踏雪寻梅、同志们辛苦了、半点儿正经、利维坦、胆小鬼、斯兰似馨、赵老湿、枯瘤、我心飞扬、党员二愣妈、萧瀚、Shalala、慈天元(玄子)、旁听生、Aries、群体事件、最后一个大侠……
    
     因为我们当时并不认识,也不曾想认识世纪学堂的任何一位版主或管理员,甚至它的背景也不甚了了,这就如同我不了解赫赫有名的人民日报的社长编辑一样。当学堂被关闭后,我真的仿佛成了无家可归的精神流浪者,精神无所寄托,灵魂没有归依,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在考虑,咱们不是整天忧国忧民指点江山吗?现在好了,自己的精神家园被强盗入侵,被敌人破坏占领了。咱们怎么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和力量?说实在的,当时除了对强权的愤慨,还有伤心与失望,尤其对那些名声在外的网络大侠颇感失望。怎么平日里高谈阔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事,关键时刻就没人站出来了?我们期待学堂主办方站出来将细节和各种缘由予以公布。遗憾的是,学堂除了几位编辑发了个声明(当然也有抗争,只是背后的事情不得而知),似乎就没有了下文。这让我联想到中国知识分子的软骨症与国民性格的软弱。当外敌入侵时,既没有官方有组织的顽强抵抗,也没有普通百姓组织起来捍卫家园,而是任人欺凌由人宰割。我倍感失望和感伤,也很难释怀。
    
    在苦苦思索后,我联系了读书会的几位朋友进行讨论,希望我们能就此一强权者意在掐断自由知识分子喉咙的严重事件,公开表明我们的态度。会上,大家讨论了通过网络呼吁和法律程序向官方施压的两种途径与可能性,希望学堂争取如冰点复刊那样的结果。 于是,唐律师提议请华明律师执笔起草一份正式声明,并在海内外征求公开签名。华明花了两天时间,便将草稿一挥而就。大家看后都很满意。因为事不宜迟,次日便由吴伟电邮给刘晓波刘军宁范亚峰等人。他们在文字上略作改动后,便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各方人士签名。后来大概有一百余人签名,并对外公布。因当初考虑到现实影响力,倡议大家签实名而非网名。加上学堂的突然关闭,学堂网友大部分失去了联系途径,故主要是征求了一些比较有知名度的人士签名。这便是容止君现今从网络海底打捞出来的“百名知识分子就世纪中国网站被关闭的呼吁书”。
    
    初稿发出后,我觉得还有一些需要补充,于是赶紧给老吴发邮件,希望做些补充。原文如下:
    
    “紧急建议 读罢呼吁书颇受感动。我紧急建议如下: 第一, 在呼吁书的最后明确写出我们的具体要求和呼吁:一、要求执行关闭任务的北京电信部门,给社会公众和广大网民一个负责任的解释,公开说明关闭世纪中国和世纪学堂的理由,即世纪学堂和世纪中国的哪一篇文章哪一处内容,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是什么部门命令北京电信部门强行关闭世纪中国与世纪学堂,有什么法律依据?二、呼吁官方和民间共同遵守国家的法律制度,通过真诚的沟通与对话,保持宽容与克制,共同促进一个和平、理性、宽容、和谐而有活力有竞争力的社会的形成;三、呼吁海内外华人社会与国际社会关注并支持中国经济发展的同时,逐渐朝着一个开放、自由、民主与负责任的大国的方向努力。 第二, 建议尽可能多地考虑各种不同背景的知名人士的参与,比如季羡林、茅于轼、吴敬琏、余英时、方励之、徐文立、王希哲、黎安友、杜维明、汤一介、钱伟长、李敖、厉以宁、朱厚泽、鲍彤、林牧、胡绩伟、龙应台、张维迎、高尔泰、苏绍智、郭罗基、郭 雄、曹思源、王蒙、高xx、黄翔、北岛、何清涟、何博传、韩少功、陈奎德、王元化、朱学勤、王安忆、章诒和、曹长青、王军涛、毛寿龙、王绍光、汪晖、王小东、王晓明、陈思和、谢泳、丁东、赵诚等等。 第三, 尽管可能上面的很多人不愿意联署,但我们还是应该征求他们的意见。 8月1日午后 ”
    
    为了赶时间,晓波他们已将呼吁书散布给各路媒体,故我的建议最终没有被采纳。
    
    四、绝响
    
    后来的结局众所周知,世纪学堂终于未能起死回生,就像呼吸心跳停止的生命无法挽回一样。难道这是天意?还是定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渐渐淡忘了曾经的风风雨雨,曾经的喜怒哀乐。“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阴晴圆缺本是自然规律,悲欢离合亦为人间常态,勉强不得。
    
    此后那些个知名的不知名的网友也是各奔东西,有的从此退隐网上江湖,有的还在继续努力,传播思想,交流感悟,探讨未来。尽管学堂网友们后来也分分合合,一部分先后去了凯迪、天涯、百灵等网站,还有一部分先后聚集到了慵散、麦田,后又重组了冬季、天益、学术中国,以及我说故我在,但都很难达到学堂时期那种温文尔雅,那种宽容与和谐的氛围与人气。可以说,世纪学堂的那种精神与品质,那种繁荣与风度,既是思想者的追求,也是我们心中永远的追求永远的伤痛。
    
    末了,忽然想起总理的遗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但愿春风传佳讯的时候,我们再来重建家园,重开学堂。学堂精神不死,薪火相传。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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