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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政治生活中的制度伦理建设/靳凤林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26日 转载)
    
    意大利现有各种政治制度的形成,无疑与各个阶层长期的经济博弈有关,但更与其悠久的历史传统紧密相连。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在谈到国家制度的历史制约性时指出:“国家制度不是单纯被制造出来的东西,它是多少世纪以来的作品,它是理念,是理性东西的意识,只要这一意识已在某一民族中获得了发展。”要研究当今意大利政治生活中的制度伦理建设问题,就必须对其政治发展史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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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宏观层面看,对意大利现有政治制度产生影响的历史因素主要有:
    
    发达的蓝色商业文明。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深入地中海中部,早在古罗马时代就是东西方交通、贸易的中心,19世纪60年代苏伊士运河开通后,意大利在地中海国际贸易和航运中的地位更得到加强。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商业文明造就了意大利自由、民主、法治、共和的政治传统,从古罗马市场上民主化程度极高的元老院到威尼斯圣马克广场东侧总督府内各贵族阶层之间的协商共治,我们可以明确观察和深刻体悟到建立在商业文化基础之上的西方近现代政治文明不断扩展的历史轨迹。
    
    长期的邦国林立。自西罗马帝国灭亡到 1860年意大利初步统一之前,意大利长期处在邦国林立的状态且遭受过外敌的长期入侵。这就造就了意大利人独立、自信的民族性格及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这样的历史传统,使得意大利国家统一的步伐十分缓慢,远远落后于西班牙、法国和德国,也使意大利难以出现高度集权的中央专制政府,即使出现也会十分短命,墨索里尼政权的迅速垮台就是典型例证。
    
    教权与政权的互相制衡。基督教灵肉二分、天堂与地狱两界理论造就了西方教权与政权双峰对峙、普通百姓一仆二主的政治格局,意大利也深受影响。这种教权与王权持续上千年的二元对立型社会治理模式,在意大利人的心理上积淀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意识,即人性本恶论、权力异化论、权力有限论等,从而为近现代的权力制衡理论和三权分立政治格局的形成奠定了深厚的思想基础。
    
    在上述综合性历史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意大利在当代政治生活的制度伦理建设方面,与欧洲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相比,既有其普遍的共性特征,也有其突出的个性特点。
    
    (一)制度伦理建设的核心理念
    
    宪法是保证一个国家政治生活正常运转的前提条件,制定宪法的指导思想及其所遵循的基本原则反映出一个国家政治制度建设的核心理念。意大利自1946年二战结束至今,废除君主政体建立共和政体以来,共和国宪法已修改过多次,但其核心理念并未发生过实质性变化,其主要内容可表述为:人权、自由、民主、平等。加之,意大利人与生俱来就有在任何争端和冲突中彼此折中、相互妥协的才能,因此,有关的制度伦理理念早已积淀成该民族最为核心的政治共识。
    
    (二)制度伦理建设的具体形式
    
    如同西方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为保障基本政治理念得以有效贯彻执行,意大利人建立起了完备的宪政制度、权力制衡制度、党派制度、选举制度、民主代议制度、法治制度等。当然,意大利的上述制度伦理建设与英、法、德等国相比,又具有自己独特的民族特征。
    
    以政党制度为例,意大利大小政党众多,天主教民主党是第一大党,左翼民主党(1991年由意大利共产党更名而来)是第二大党,但在议会中从未有一个党派获得过多数议席,致使意大利议会中的任何一个较大的政党,必须与其他小党派联合方能实现政府的顺利组阁,但随着国内外经济、政治形势的不断变化,各个小党派的政治立场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一旦对政府的某项政策不满,就会联合在野党对现政府提出不信任案,从而导致政府的迅速垮台。自1946年意大利实行共和制以来,已更换过76届政府,最短的执政时间仅有数月,像上任贝卢斯科尼政府能连续执政多年,实属罕见。
    
    再以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关系为例,意大利实行的是中央、大区、省、市四级国家管理体制,意大利政府的区域管理模式既不同于法国政府的中央集权制,也不同于德国的联邦制,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大区政府制。目前中央政府除外交、国防、司法、公共安全、移民、宗教信仰、基础设施、环境保护八项权利外,其余立法权力均交由大区议会和政府管理,中央政府只负责制定宏观规则,具体法规的制定和执行均有大区议会和政府负责,大区政府权力不断扩张的趋势还在缓慢进行之中。
    
    (三)制度伦理建设的运行机制
    
    为实现基本的社会伦理理念,意大利人还创立了独具特色的政府运行机制。众所周知,二战之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公共服务模式主要是政府主导型,即政府是公共服务生产和供给的主体,其他社会组织仅仅起到补充或辅助作用。到了上世纪70年代,这种模式日益暴露出种种缺陷,诸如:政府机构不断膨胀、行政效率低下、管理成本高昂、缺乏竞争机制、寻租现象严重等。为此,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众多行政管理学家开出了各种疗救政府疾病的药方,主要理论对策如引入竞争机制、采用企业化的管理方法、降低政府管理成本、目标管理与绩效管理相结合等,这些在公共管理领域广泛流行的理论思潮,对意大利政府的公共服务运行机制产生了重要影响。
    
    自上世纪90年代始,伴随意大利政界腐败丑闻的大曝光和净手运动的深入开展,在政治党派经历洗牌重组的同时,意大利政府公共服务的运行机制也开始了从一元供给向多元供给的转变。以电信业为例,十几年前意大利只有一个电信供应部门,随着政府服务企业化步伐的加快,意大利政府垄断电信业的局面逐步被打破,1995年整个电信行业被分解为多个公司,彼此之间展开激烈竞争,从而使消费者可以用低廉的价格获得较好的服务。意大利政府在公共服务运行机制方面所作的改革,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公共服务的竞争力,降低了政府执政成本,提高了工作效率。
    
    从总体上评价意大利政治生活中的制度伦理建设状况,也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然而,笔者想要说明的是,从人类历史发展的总体趋势看,从意大利政治生活中的制度伦理建设的发展来看,当今时代,民主政治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基本政治潮流,但从世界各国民主化的实际状况看,并没有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民主政治模式,一个国家和地区究竟采取何种民主模式,只能根据其国内外环境、历史传统、各种政治力量对比的基本状况等因素,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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