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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长玩失踪”“玩”出了哪些潜规则/田大校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3月18日 转载)
    
    来源:中国选举与治理网 作者:田大校
     (博讯 boxun.com)
    据报导:湖南郴州市农机局副局长王昌宏连续几个月都没去单位上班,该局甚至成立了“寻找副局长专门小组”,并在《郴州日报》上登出寻人启事,给出“在3月10日回局上班”的宽限。此事一经披露,立即在媒体上引起热议。从报道看,法院工作人员、原告、王昌宏母亲等人的说法,基本可以证实王昌宏的失踪很可能是因为涉足高利贷。有评论指出,国家公职人员且是领导干部,“无组织无纪律”地公然“玩失踪”,组织和纪律却长期熟视无睹、无动于衷,只知一味空耗人力物力、苦口婆心地联系、寻找、劝返,说明一些单位的干部管理、机关治理已经十分混乱;也有分析认为,这样的荒诞官场现象,在很大程度上,显然不单属于郴州市农机局,更是眼下许多普遍性的官场潜规则现实的又一次暴露和见证。为了与网民朋友分析此类现象,中国选举与治理网收集整理了相关评论如下:

一、是“公开秘密”还是“被迫揭密”?
    
    广州日报发表评论指出,让人不解的是,这位副局长早在去年12月初就失踪了,当地纪检部门现在才表示“将”介入调查处理此事。这就说明目前还未介入,反应如此迟钝让人失望。而且,现在有关“除名处理”、“开除党籍”的表态也有些草率。 评论质疑:失踪副局长带走多少“秘密”?在笔者看来,由于是权力涉及高利贷,副局长失踪的同时很可能带走了不少“秘密”,有关部门有必要及时介入,深入调查,彻底揭开失踪之谜,然后一并处理。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副局长失踪案当成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来看待,也不能简单对照《公务员法》做出了断。全国政协委员、原中国银监会主席刘明康日前表示,温州部分老板“跑路”的背后是官商勾结。那么,官员因高利贷失踪背后有没有官商勾结或者官官勾结呢?公众很想知道答案。如果存在官商勾结或官官勾结,意味着民间借贷纠纷案背后可能还隐藏着腐败。公务员也是公民,涉足正常的民间借贷无可指责,但如果公务员涉足的是容易引发“跑路”等恶性事件的高利贷时,就有问题了。所以,笔者呼吁,尽快让民间金融阳光化,让制度保障每个公民正当的借贷的权利;同时,笔者也呼吁对全国公务员涉足高利贷情况进行彻底摸查,不要让高利贷隐藏太多的秘密。四川新闻网发表署名文章说,官员出逃或失踪的,我们见过不少,一声不响,人就不见了,多年以后,才发现原来人都往国外逃了,且携了巨款,其老婆孩子,也早已安顿好。“裸官”因贪污受贿而外逃,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而如今湖南郴州市农机局副局长王昌宏“失踪”,不过是又一“逃官”的注脚,不足为奇。从最初内部悄悄找到最后的“登报寻副局长”,各种纠结纠缠在一起,的确叫人感觉这“庭院深深深几许”。首先,这副局长这么久不归为何没有任何处罚?根据《公务员法》:旷工或者因公外出、请假期满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归连续超过十五天,或者一年内累计超过三十天的”应“予以辞退”。显然,从去年12月2日王昌宏失踪,到如今已经四个月了,为何不辞退王昌宏呢?有法不依,的确不可思议,至于其自身的问题,辞退了照样可以查,并无冲突之处。其次,为了寻找副局长居然成立“寻找副局长专门小组”,虽是局内调人,但问题是,调动其他部门的人,局内依然可以运作,是否意味着机构臃肿呢?还有,成立这样一个“小组”,必然需要经费,拿的肯定是纳税人的钱,经过纳税人同意么?副局长丢了,是因案而失踪,还是因个人问题而失踪,都应由警方来查找,为何这农机局起初要遮遮掩掩,自己寻找而不寻求警力呢?这是基本常识,相关人员应该不会不具备吧?再者,寻人启事上面,时间宽恕到3月10日,否则后果自负,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在规定期间内回来上班了,就相安无事了?有《公务员法》加以约束,可这农机局依然要自作主张,以自己的主管意识来行事,这算不算对法律的一种轻蔑呢?又算不算亵渎司法正义呢?宽恕不宽恕副局长,理应由法律说了算。最好,据失踪副局长母亲透露,副局长欠下巨额高利贷,这又是一出不容忽视的细节,副局长要钱干什么?为何欠下高利贷?到底欠下谁的,又是为了谁……这一系列的疑问与困惑,必然与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唯有复原真相,才能知道这“登报寻副市长”背后的“庭院”到底有多深,也才能更加全局地看待这件事情。

二、是令人失声的闹剧还是讽刺现实的小品?
    
    四川新闻网的评论指出,“登报寻副局长”,的确是一件令人失声的闹剧,一个本该为民服务的职位,说空就空了,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怎么样都于法不符,于程序不服。不能让任何的“官员逃逸”事件都成为谜团,都“终于黯淡”,必须寻求更为有力的一整套的考核机制,去约束官员的作风,去约束权力,去呵护纳税人的钱财,不能让任何一分一毫打了水漂,成为官员作风问题的牺牲品。红网发表评论认为,领导为躲债跑路不可笑,可笑的是寻找领导的人。不但特意成立个“寻找副局长专门小组”,还整出个《寻找副局长日记》,真是匪夷所思惹人捧腹。这等绝世好素材若不拍成电影当真可惜,片名就叫《寻找副局长》,即便毫不加工实打实地还原故事情节,恐怕也比当年那个《寻找周杰伦》精彩得多。评论写道,笑过之后,更多的是深思。首先,王昌宏一连好几个月未上班,难道不应该予以辞退?《公务员法》明确规定,“旷工或者因公外出、请假期满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归连续超过十五天,或一年累计超过三十天的”应予以辞退。然而,郴州市农机局却只是一直锲而不舍地寻找,丝毫没有打报告将其辞退的意思。在当地报纸刊登的寻人启事中,该局只是说:“王昌宏同志,请你见报后务必3月10日之前回局上班,否则后果自负。”仿佛以前几个月的旷工行为都已归零,只要到时候人回来了就一切安好,这不是典型的有法不依有令不行吗?管理如此松散,你也旷几天,我也旷几天,他也旷几天,偌大一个农机局怕是没几个人肯安安稳稳上班了,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其次,据王昌宏一名债主所言,他之所以欠下巨额高利贷是因为投资做生意。在职官员经商也是国家三令五申严厉禁止的,王昌宏身为郴州市农机局的三把手,分管农机推广等工作,怎么说也是个重要差使,倘若在经商中以权谋私,对当地三农发展必定有害。从债主话中可知,王昌宏的生意并不算小,朝夕相处的一二把手不可能听不到丝毫风声,不予约束,实在不该。再次,特意设立“寻找副局长专门小组”很有浪费嫌疑。大家都知道,寻人是公安的事,48小时寻不见就可以报失踪的,而且公安寻人绝对比农机局更专业。如今郴州市农机局放着大量手头工作不干,专门成立一个机构去寻人,耗费人力财力物力,难逃不务正业的帽子。换个思路来看,农机局能抽调出一班人马放着正事不干去寻人,并且数月以来一直能够照常运转,足以说明该局人事臃肿之态。人多了用不了,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放任他们偷菜聊天打游戏,倒不如给个活干干,让大家忙起来总归好看一些。当然,这个部门设了也是白搭,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看看他们鼓捣出的《寻找副局长日记》,除了登寻人启事还算实在一些,其他的基本算是浮皮潦草敷衍了事,要么去王昌宏家里转转,要么拨打一下王昌宏那打不通的电话如果这样也能寻到人,警察也就无语了。文章指出,“寻找副局长小组”虽属个例,但相当典型,像一出兼具讽刺与幽默意味的小品,逗人发笑的同时折射了当前一些公权机关存在的三大弊病:机构臃肿、管理松散、处罚过轻。但愿这幕小品不只是老百姓在围观,但愿其中的讽刺真能刺痛某些部门的神经。

三、是机制“犯迷糊”还是领导“装糊涂”?
    
    商都网的评论认为,当地政府完全可以选择报案,由警方介入调查,何必自己漫无边际地寻找?这又是增设机构,又是四处派人寻找,中间耗费的人力物力,最终还不是纳税人买单?更让人怀疑中间是否存在隐情,“不足为外人道”。评论认为,副局长的失踪,其实有迹可循,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他是为了躲债。2007年就开始借高利贷做生意的副局长,如今债台高筑。公务员如何能做生意?借了那么多高利贷做生意,单位怎么没有丝毫察觉?铤而走险借高利贷,会不会也有挪用公款的职务犯罪行为?这些问题,郴州市官方无从回答。由于平日里缺乏对领导干部的监管,副局长做生意、欠债、出走这一系列行为完全失控,其实他早就在组织里“失踪”了。现在的寻找固然是厘清真相的必要步骤,但更关键的是补上监管的漏洞。希望政府部门以此为戒,加大对领导干部的监督力度,扎紧制度篱笆,这才是真正的亡羊补牢之举。市场星报发表文章说,副局长“失踪”暴露了公务员即使长期旷工脱岗也能被默许,甚至有允许“吃空饷”的官场潜规则。这诚如中纪委原副书记刘锡荣日前指出,“中国的干部只进不出,没有流动体制,精兵简政困难”。“国外一发生经济困难,第一件事情减少官员。我们减过谁啊?谁敢减啊”。同时,“失踪”事件还暴露了公务员经商现象十分普遍,有根本不会被认真追究的潜规则。据《人民论坛》调查,61.72%的被调查者认为身边公务员做生意的现象“相当普遍,且越来越多”。王昌宏大规模借贷三四百万投资做生意,被人讨债官司打到法院,无疑不是什么秘密,但当地组织部门对此却只字未提、习焉不察,显然是早就将之视为默认的潜规则了。联系此前湖南郴州曾发生的一系列“官商勾结”腐败大案窝案,这种潜规则的盛行,显然完全不足为奇。注意到,人们对“湖南郴州市农机局副局长王昌宏‘失踪’”的“网意”有较大变化,网友对此表现冷漠,跟帖寥寥。原因何在?根本的原因还是此类案例发生得太多太频,加之将走丢的官员报道出来,在热闹好一阵子之后,后期相关究责体系也跟着官员一块儿走丢。多几次这样的折腾,网友将此类报道当作饭后谈资的兴趣都荡然无存了。所以,官员走丢不是新闻,稍有点新闻价值的倒是网友对官员走丢的“审美疲劳”。华商晨报发表的文章称,未经媒体曝光的不说,单就公开报道的走丢官员便不少。如温州鹿城区原区委书记杨湘洪去巴黎考察后悄然不归,滞留至今无任何下文;上海卢湾区原副区长忻伟民出国失踪半月之久后,在某一天却又神秘回国,个中缘由无人诠注;原安阳市委副书记李卫民蒸发达3个月后,河南省高检才以“涉嫌受贿罪”对其立案,事实上,这已成了放反腐空炮了;广州花都区畜牧兽医局局长刘荣福因私出境滞留美国40余天未归…… 官方回应官员走丢的答覆也是“花色品种、样样俱全”。对李卫民的失踪,安阳市主要领导还有一句经典回应:“他去看病了”;对刘荣福的走丢,单位回覆是有“仇家”举报他,逼其走丢;而王昌宏的走丢,官员却不想多说,只透露他性格孤僻,估计想称他是“抑郁走丢”……咱百姓犯迷糊走丢了,亲属可打110向警察求助,而公仆走丢了,机关单位在出手时似乎总显得心事重重。最后出钱去登报纸找人。如此出钱“寻官”,让人喷饭。文章指出,对王昌宏无故走丢的这类官场丑闻,不能再任由“老子”劝归“儿子”的游戏玩下去了,我们的监管机制不能再继续“犯迷糊”了。至少对王昌宏立案调查与追责,不应是直接的上级机关和上司。我们理应启动与其无直接关系机构的追究程序,如果“王走丢”真是因借高利贷而出走的话,那我们更应尽快找回他,通过法律的程序解决后续问题。这是对公众负责,对政府负责。四川新闻网以“登报寻副局长是高明的‘自我拆弹’”为题发表文章称,堂堂湖南郴州市农机局副局长王昌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且其还有欠高利贷的嫌疑,怎么看都是件挺丢人的事儿,对于当地政府部门,可以说算是一桩丑闻了。相信当地在公布这条新闻的时候也会预见到,对这样敏感的事件,自然少不了非议的声音,当地相关部门定然也会承受不少压力,然而这条新闻还是见报了。这个选择,并不能说完全是因为当地寻人心切,另外一个原因是,在丑闻面前,这种自我曝光式举措,可以说是一种比较高明的应对方式。我们可以试想,如果当地不刊登这条新闻会有怎样的后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既然是小道消息,就定然不会完全忠于事实,而是会添油加醋地演绎一番,因为缺少权威渠道的声音,这些谣言又会给民众带来种种猜想,也会给当地政府部门的威信带来不小的伤害。所以,越是对于敏感的事件,越是应该让消息走“大道”,而不是成为“小道消息”。因为到了那时,当地的舆情应对就会彻底处于被动了。当地若出来澄清,就必须面对“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为何才公布”的质疑,若当地想息事宁人,一味否认,那无异于在丑闻上再加上一条更大的丑闻。如今当地主动把这条新闻曝光出来,显然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对于事件的进展、定性和诠释,都具有主动权,另一方面,因为有相关部门的发声,民众也会感到安心一些。文章认为,登报找副局长的做法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西方政治家处理危机的手法。人们会发现,每当临近选举,便会有一些政治家自爆一些诸如“婚外情”之类的家丑,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这么做的原因。其实,这也是一种政治智慧,因为他们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在敏感期被媒体发现大做文章,倒不如自己主动引爆新闻,不但能在诠释上获得更多的主动权,而且还能给民众留下消化丑闻的时间,不至于影响选举。所以这种行为被形象地称之为“自我拆弹”。从这个意义上说,郴州市没有“捂盖子”“遮家丑”,而是“自我拆弹”,用公开和透明让危机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被化解。
    
    本文来源:中国选举与治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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