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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败在苏格拉底脚下/王澄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3月24日 来稿)
    
中国人败在苏格拉底脚下/王澄

    冯友兰把所谓的中国哲学史分为两个时代,子学时代和经学时代。【1】子学时代是指“自春秋迄汉初,在中国历史中,为一大解放之时代”,出现了“诸子争鸣”的局面:有孔子,墨子,孟子,老子,庄子,荀子,韩非子。子学时代也是从孔子(公元前551年-前479年)到淮南子(道家系列)时代。经学时代是指从公元前221年到1911年皇权统治的中央集权大一统农业大帝国历史时期,是从董仲舒(公元前179年-前104年)至康有为(1858年-1927年)时期。
    
    中国近代史有一个悬念,为什么胡适只写了《先秦名学史》和《中国古代哲学史-上卷》而没有写《中国古代哲学史-中卷和下卷》?【2】
    
    胡适在《中国哲学史大纲卷上》中写下他计划的总目:上卷 古代 周秦 约35章,中卷 中世 自汉至五代 约20章,下卷 近世 自宋至清 约35章。【3】
    
    读了冯友兰的子学时代和经学时代的划分,我们更进一步了解到,胡适的所谓《中国古代哲学史-上卷》已经完成了子学时代的西方哲学名词“带帽”工作,但是,到了经学时代的门口,胡适嘎然而止。
    
    当我从古希腊哲学史一路学上来,学完有关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年 – 前399年)的大部分文章之后,对上述悬念产生了顿悟,我一下子明白了,找到了胡适写不下去的原因。因为苏格拉底之前的古希腊哲学思想(和苏格拉底比)只是“草”,而苏格拉底和他的学生柏拉图的哲学思想在前人基础上出现了基因突变,成为系统哲学思想,成了一棵“树”。之后,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再加入进来,师徒三人完成了人类思想史放射光芒的新纪元。人类思想第一次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以后(几乎)所有的西方哲学都是长在这棵树上的树枝。
    
    我猜,胡适和我都看到了,苏格拉底之前的古希腊哲学家的思想都是片段,pieces,是“草”,而中国古代和古希腊时代并行的子学时代也都是思想上的“草”。古希腊的“草”和中国子学时代的“草”可以做比较,并不丢人。但是到了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时代,他们的思想成为哲学之“树”以后,中国的经学时代还是“草”,胡适没脸再写下去了,就此搁笔。
    
    胡适在美国学习七年(1910年到1917年),【4】而冯友兰在美国学习了四年,冯自1919年冬到美国,1923年获博士学位回国。【5】冯友兰没有学好西方哲学,把中国经学时代的“草”当“树”写。
    
    我打个比方,中国人可能更容易听懂:说一个学校有2000个学生,到了选三好学生时,因为采用绝对标准,不是班级分配名额,出现了有的班有10个三好学生,而有的班一个也没用。这2000个学生就是我要说的“思想”,人人都可以有思想,中国人有中国人的思想,西方人有西方人的思想,但是“三好学生”是“哲学”,是思想中发光的部分。
    
    西方这个班有10个三好学生,而中国这个班一个三好学生也没用。于是,中国班就议论起来,我们班李同学有(三好中)第一条好,张同学有第二条好,我们能不能把他们二人也推举出三好学生呢?
    
    我稍后回答这个问题。先说说我在美国的一个经历,我在一个医学实验室工作期间,要出差到加拿大开会,我从未去过加拿大,就问我同科室的两个同事,一个是美国人去过加拿大,另一个是加拿大人,来美国工作。那个美国人说,加拿大不如美国,而那个加拿大人说,加拿大和美国差不多。我到了加拿大,发现加拿大的物价比美国贵四分之一,加拿大人的工资比美国少四分之一。我认识到,那个加拿大人说了谎话。从而我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要比较两样东西,一定要听那个“高”的意见。
    
    据此,中国经学时代的思想够不够哲学水平,要听听西方哲学家的意见,中国人的意见都是胡扯。
    
    我写完这篇文章之后,找到一个旁证,就是北京大学哲学系留学美国回来的李猛老师的一段讲话。这是2010年4月李猛和记者的一个访谈。【6】
    
    [记者:您刚才提到明代曾经有人把亚里士多德思想和中国的理学进行比较,是不是理学有点类似于西方哲学?
    
    李猛:这两者只是在某种意义上接近一些。--- 但是我认为二者根本上还是差别很大,即使理学中比较强调“致知”的部分,对西方来说这还是道德智慧,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纯粹外物的关于自然界的知识。西方人从希腊开始就觉得人的道德生活必须有自然作为基础,自然本身有其必然的道理,而自然背后的道理一定要以某种形而上学的方式去理解。我认为最后这一步是中国思想从未走到的一步,---。]
    
    一个哲学思想(三好学生)一定有推动社会转变的动力,我说的转变并不是一定指向好的方向转变,但是大多数哲学思想是推动社会向好的方向转变。我举两个不向好的方向转变的例子:1.马克思的历史唯物论,后人用它发展出马克思主义,给20世纪的人类世界带来了转变和灾难。2. 达尔文进化论,后人用它发展出社会达尔文主义social Darwinism。【8】法西斯主义据此提出人类社会也应当像动物世界那样“优存劣汰”, 法西斯要杀劣等民族犹太人和对国家没有任何贡献的残疾人。
    
    请问,中国古代经学自封为“哲学”,那么自公元前221年到1911年是怎样推动中国社会转变的?(康有为闹事的时候已经是西学东进了。)那段皇权统治中央集权大一统的国体什么时候因为经学内容的改变而有过改变?中国的皇帝时代竟然一直(间断地)延续到毛泽东时代结束,这期间经学在干什么?没有任何社会转变动力的经学思想怎么能叫做哲学呢?
    
    我在本文中向中国读者建议好好学习苏格拉底,但是因为苏格拉底自己从来没有写过一篇文章,所有的有关苏格拉底的故事都是他的几个弟子等人写的,弟子中最有名的是柏拉图。因为柏拉图的文章中,有时不能够分得很清楚,哪些思想是苏格拉底的,哪些思想是柏拉图的,所以我建议中国人把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思想放在一起学习。
    
    以下就是我给中国人介绍的有关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英文)原文书籍(图),我建议中国的中哲学者都放下手里的线状书,好好读一读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看看“树”是个什么样子,然后就改行算了。
    
    (注意:不是柏拉图这一个学生写了他老师苏格拉底的故事,苏格拉底的其他学生,剧作家等还有后人无法找到历史线索的人也写了苏格拉底的原始故事。是真是假由专家辨认过。比如,Xenophon, Aristophanes, Diogenes Laertius, 等。)
    
    冯友兰的同时代人学者金岳霖(1895年-1984年)说过,“中国(古代)哲学家都是不同程度的苏格拉底”。【7】
    
    金岳霖不要脸。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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