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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大学生“红卫兵照”的一点思考/大漠鱼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6月10日 转载)
    
    来源:博客中国 作者:大漠鱼
     (博讯 boxun.com)

    这些年轻的学生根本就不知道“文革”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哪里来的“复辟”之说?我的理解是,这些学生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满足一点偷窥欲。而让他们产生这个欲望的恰恰是因为我们政府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我们应该看到,中国的腐败现象不但前无古人,在今世,更难有人匹敌,国民对此已经是深恶痛绝。在这样的现实下,人们怀念文革时期惩治当权派的壮观场面,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一点念想

    
    6月是属于学生的季节,在这个月份,大批的大学生面临毕业走向社会,同时又有大批的中学生十年苦读终一搏,即将走进大学校园。因此每年的6月,学生无疑成了人们讨论的焦点。
    
    今天是6月9日,高考刚刚结束,10年寒窗苦读的结果在这一刻已见分晓,而家长的激烈情绪似乎并没有终止,相反,他们对孩子能上什么样的学校投入了更多的关注。孩子能上什么样的学校是关乎其未来命运的一把标尺,所以争取让孩子上一所理想的大学确实重要,但我想这把“标尺”绝对不是唯一的度量体,一个人的价值只有在社会实践中才能真正体现出来。
    
    学生之所以被关注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是新时代的主人。用毛泽东的话说,他们是早晨的太阳,是未来社会的缔造者。学生今天的知识修养、思想意识直接关系着未来社会的走向。那么,新时代的大学生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品质,才能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建设更美好的国家呢?我想,这是一个无从核定的答案,也是一条无期的探索之路。有人把80后比作是“脑残”,把90后看作成“垮掉的一代”,而接下来要接管社会的主体恰恰是这两个群体。“过来人”之所以不看好、不认同“80后、90后”,正好表达了他们对社会未来的担忧。当然,这样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根据的。
    
    就在今年高考的头一天,也就是6月6日,网络上爆出了一张华中师范大学49名大学生的毕业纪念照,引发了舆论的轰动。个中缘由是,这些学生们身着60年代的军装,手握“红宝书”,做出“忠字舞”的动作,让人们不由地联想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红卫兵”形象。那么,这些大学生是钟情于“文革”呢,还是娱乐恶搞,不得而知。但它确确实实引起了一些人的“义愤填膺”。在这部分人看来,这是“文革”复辟的征兆,是民粹主义的倒行逆施,是必须要坚决遏制的。而在我看来,“红宝书”、“忠字舞”的再现,正好契合了当前“表忠心、求一统”的政治局面。所以,当大学生们用这样的方式来为毕业作记,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幅照片现世之后,人民网、环球网很快发表评论员文章,认为这是“文革余孽”的死灰复燃,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企图利用学生的无知,对现今和谐社会的倒戈行为。腾讯网更是出专刊抨击这样的“极端行为”,呼吁官方密切注意。看到这样杯弓蛇影的敏感心理和鸡血兴奋的神态,不知别人怎么想,我的第一直觉是,政治家们真是他妈的无敌了。一张毕业照居然整出这么一大串联想,可见“吃饱了撑的”还真是一份专门职业。既然你们这些社会精英已经将80后视为“脑残”,将90后看成是应该“在18年前射在柏油马路上被厄尔尼诺太阳晒死的祸害”,那今天就完全可以把“文革照片”行为当做是脑残的一种表现,又如何用得着上纲上线,直呼惊觉?
    
    21世纪是一个思维叠加、行为各异的多元化时代,就如我们无力制止腐败那样,同样我们不能阻止突破惯性思维的行为意识出现。这个时候,人的意志,包括权力的意志同样是很脆弱的,不会因为能吃饱就拒绝向往美味,也不会因为有法律就能杜绝犯罪。反过来说,就算这些学生们以文革为背景,有那么一点点急躁的冲动意识,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无须闻风变、色草木皆兵。更何况,“文革”在这些年来一直被视为禁忌的恶魔,关进了笼子。这些年轻的学生根本就不知道“文革”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哪里来的“复辟”之说?我的理解是,这些学生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满足一点偷窥欲。而让他们产生这个欲望的恰恰是因为我们政府的教育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文革”既然已经是事实,而且在国家的历史上也写下了浓浓的一笔,那么,政府就应该公开地面对它,客观地认识它。遮遮掩掩只能刺激后来人的探求欲,并有可能得出一些不尽如人意的思路和意识,而当这些意识演变为行动的时候再来遏制,岂不是徒增笑料,自取其辱?
    
    最近政治空气的紧张丝毫不亚于60年代建国初期,虽说阶级斗争不再是立国的指导思想,但是“西方势力围歼中国”之说硝烟骤起,特别是一些政治家们动不动就把一些社会现象归罪于“西方反华势力”。这实在是可笑得很。我们应该看到,中国的腐败现象不但前无古人,在今世,更难有人匹敌,国民对此已经是深恶痛绝。在这样的现实下,人们怀念文革时期惩治当权派的壮观场面,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一点念想,怎么还扯上了“西方势力”?再退一步讲,不管是谁反对,总要有口舌,而这些“口舌”恰恰是我们的正府留给别人的。自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责怪别人捂鼻子,这也实在是太霸道了。
    
    相反,我倒认为“文革”的一些做法有借鉴和可取之处,比如公众对当权派的监督。“文革”的错误在于,把这个“监督”的权利无限地扩大化,以致于走向了极端。而今天的公众完全失去了监督权,这才是更可怕的。如果今天全面地否定“文革”,无异于倒脏水时连孩子一起倒掉。因此,客观地看待“文革”,公正地正视“文革”,不但是民众需要有的意识,也是政府的责任。也许,这么说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在鼓动“民粹主义”,而中国需要的是“民主”。不错,民主是每个向往自由的人的追求,但短时间内寄希望在14亿人口中普遍实现“民主”,这是天方夜谭,是不切实际的。而民众行使监督权(我不反对你称它是“民粹”)在此时正好起到了桥梁的作用。我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它、排斥它呢?
    
    在以前的文章中,我曾经说过,“文革是自上而下发起的一场报复运动,而今天的社会格局需要的是一场自下而上的反腐运动。”只有民意真正加入到社会改革中来,人民才有望“幸福而尊严”,国家才能昌盛不败。到那时,还有什么势力能撼动稳定的中国?
    
    201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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